第一百零一章 美人羅剎,他的新歡刺心

  「想!」程玉姚嘶啞的喊出來。

  她想活命,不管這話是不是問她,她是想活下去,因為她有很多事還沒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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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殺光他們!」

  男人一抬手,長弓飛起。

  程玉姚雙腳躍起,撲了過去,抓住了長弓。

  「這個給你!」

  在她雙腳落地之時,一個箭筒被扔來,掛在了她的手臂上。

  程玉姚沒時間看坐在她身後的人是誰,站在大石頭上,背上箭頭,上弦,拉起長弓,長箭迅速破風飛射而出。

  嗖嗖嗖!

  一連三箭,陸續飛射而出。

  黑衣暗衛因為掉以輕心,沒想到她會用弓箭射殺他們,有人中箭當場斃命,也有人逃過一箭。

  程玉姚不敢耽擱,三箭連射後,她又上箭離弦,這次上了四支長箭,箭飛射而出。

  啊!

  有兩人中箭,一死一傷,兩位兩人持劍飛來。

  「臭娘們,找死!」

  長劍在空中劃出嚯嚯聲響,程玉姚自知拉弓時間來不及了,就用弓箭擋住這一劍。

  碰!

  在她雙手握弓,用力擋住這一劍時,另外一個黑衣暗衛從側面刺劍而來。

  她餘光瞥見,想要躲開,奈何跟她僵持擋劍的暗衛用力壓著長劍,將她的雙腿壓到彎起顫抖,根本難以躲開。

  「看你哪裡逃!」

  程玉姚的瞳孔中映射出長劍的烈日寒光,眼見這一劍要刺穿她的心口,她身邊坐在石頭上的男人終於動了。

  「當本世子是石頭不成?」

  男人雙手撐在石頭上,猛地跳起,手中的彎刀飛出。

  當!

  啊!

  黑衣暗衛脖頸被割出一道血口,頓時鮮血直流,他用手捂都捂不住,倒在地上抽搐幾下,斃命。

  「還有你,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彎刀再出,跟程玉姚僵持不下壓劍的男人,被彎刀砍斷了握緊的手。

  啊!

  咣當!

  長劍和緊握的手一起落地,男人看著被砍斷的手腕,鮮血噴射而出,驚慌不已。

  「是你找死!」

  程玉姚將長弓扣在他頭上,弓弦勒緊他脖頸,一腳將他踢下石頭。

  斷手的黑衣暗衛滑下去,脖頸被弓弦勒出一道血口,鮮血不斷流出。

  從掙扎到最後沒了氣息,程玉姚放手,將長弓扔掉,男人的屍體隨之滾落而下。

  一身月白色的洛辰砂看到程玉姚殺人不眨眼的樣子,和她那嬌俏的面龐,形成鮮明對比,簡直就是美人羅剎。

  他出手解決掉了剩下的黑衣暗衛,最後將彎刀上的血在死去的暗衛身上擦乾淨,才將彎刀收起。

  「恭親王妃,本世子是不是應該對你刮目相看了?」

  他走過去的時候,看到滿臉是血和汗,長發黏在她臉上,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美,倒是有種錚錚鐵血的女中豪俠模樣。

  「多謝世子相救,他日玉姚定會回報世子。」

  程玉姚想到前世里,世子洛辰砂也曾多次帶著鬼面面具救她,這一世他又出手相救,或許就是前世和今世,聯繫在一起的緣分。

  洛辰砂看了眼死在這裡的十幾具屍體,再看一眼程玉姚,「本世子的恩情以後再說,就是本世子不知,你到底得罪的是什麼人?」

  「惡人!」

  想到施萍兒那張美人臉惡毒心的女人嘴臉,還有裕王那陰險的臉上表情,她這個仇終究是要報的。

  「惡人?會比本世子還要惡嗎?」

  「世子是好人,至少在我這裡,你是好人……」程玉姚說的都是實話,畢竟她通曉前世的事,自然知道洛辰砂的為人。

  洛辰砂聽了她的話,笑了,「你少在這裡奉承我,我可不會輕信他人!」

  笑著說完這話,他忽然臉色嚴肅起來,「那日你說我是鬼王?為何那般篤定?」

  程玉姚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卻聽洛辰砂又道:「鬼王可是當今皇上最恨之人,我奉勸你一句,別想用這種身份來陷害我,不然我定不會放過你!」

  他說完,一甩袖子準備走人。

  程玉姚見他要走,一把抓住他手臂,「世子別走!你難道不是……鬼王?還是……另有隱情?」

  洛辰砂看了眼她握緊他手臂的手,再看一眼女人認真又緊張的表情,皺了皺眉心,「鬼王就算是本世子,你也不該到處說,就當保護他。」

  聽了這話,程玉姚這才臉上重拾笑容,紅了眼眶點頭。

  「我會為你保密的,我不會亂說的,你放心!」

  「嗯!」

  洛辰砂推開她的手,雙手背於身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而程玉姚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竟然盪起了層層漣漪,鬼王……上一世我欠你,這一世為了報答恩情,我定會守護你。

  嗒嗒嗒!

  有馬蹄聲傳來,程玉姚沒敢在這裡待下去,看了看周圍,找到了一條回去的路跑走了。

  等她回到帳子裡的時候,曹添峰已經不在。

  她趕緊拿出玉墜,心裡念著急救箱,玉墜在她手心中轉瞬間變成急救箱。

  打開急救箱,她找到了止疼藥,麻醉劑,止血藥,縫針的醫療工具。

  她見帳子內無人,就脫掉衣服,控制劑量給自己打了麻醉,然後開始處理傷口和縫針,止血,包紮。

  這一切處理好後,已經是至少半個時辰的事。

  程玉姚將急救箱收起,變回玉墜的時候,這才稍稍鬆口氣,慶幸還能將玉墜找回來,而不是掉進那個她再也不想進的天洞之中。

  到了晚膳之時,皇上又在外舉行了篝火晚宴,程玉姚在帳子裡見到了回來的石燕,石竹,松原和姜良。 就是沒見曹添峰迴來。

  「王妃,您身子不舒服的話,就不用去晚宴了,還是在帳子裡歇息吧,奴婢給您端來晚膳!」

  「不必了,我還是要去的。不過王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還沒回來,我不知道該不該等下去。石竹,你還沒有見到他?」

  石竹見王妃一直擔心王爺,想到王爺此時此舉,她真的不忍心開口傷了王妃的心。「奴婢沒見到他,不過王爺他應該沒事的,您不必擔心他了。」

  程玉姚總覺得石竹是故意不讓她去晚宴,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事對她有所隱瞞。

  她撩起帳簾,「我還是要去晚宴,走吧,石竹!」

  石竹咬了咬唇,實在不知如何阻止,或是開口,就只能心慌的跟過去。

  程玉姚也不知為何,總是有種心神不安的感覺,就像她身邊的人會出事一樣。

  她希望這個人不是曹添峰。

  深吸一口氣,將這種不好的想法壓在心底,程玉姚前去赴宴。

  在篝火燃燒的宴會之中,她竟看到了曹添峰和一個頭戴動物皮毛帽子的女人觥籌交錯,笑望著彼此,好不深情……

  篝火燃燒的火光,在墨色的夜中,竟是那般的刺眼,刺的程玉姚眼睛好疼,抬手擋住了火光後的他們身影。

  但指間的縫隙,即便斑駁了他們相視而笑的身影,還是那般刺眼的疼著。

  「王妃,過來!」男人飲下一杯酒,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

  程玉姚這才放下手,垂下雙眸,掩飾住她被刺疼的眼,吞進那酸澀的淚光。

  王妃?

  不過是個身份而已,他不喜歡她,她為何要對這樣的男人動情,在讓自己如前世一般,為情萬劫不復呢?

  握了握拳頭,程玉姚自嘲的笑了笑,覺得今天的自己真是有些可笑,竟然也會因為曹添峰和別的女人深情脈脈望著彼此,竟會心裡那般難受。

  深吸一口氣,她調整好了情緒,再抬起頭,她面色波瀾不驚的走過去。

  「王爺,您喚臣妾?」

  「嗯!這位是蒙族的郡主,呼延菘藍,也是本王最重視和最在意的女人。」

  重視和在意的女人?程玉姚看了曹添峰一眼,看來這個男人的愛真是泛濫,要是真的喜歡上這種男人,也是她瞎了眼。

  「郡主你好!」

  「你就是添峰娶進門的王妃?仔細看了看,其實也沒什麼。」

  呼延菘藍眼皮抬了抬,不屑的掃了程玉姚一眼,還不忘對曹添峰調侃一句,「恭親王你的眼光,果然不怎麼樣。」

  「是,本王眼光是不好,不然也不會連你都沒認出來。」

  曹添峰無奈的笑了笑,舉起酒杯,自飲一杯。

  呼延菘藍也搖頭笑了笑,舉杯一飲,又將酒杯敲在桌案上。「那日你是真的眼神不怎麼好,不過我倒是很慶幸你沒認出來我,不然我們也不會像現在這般,把酒言歡了。」

  曹添峰又與呼延菘藍舉杯,碰杯,相視一笑,一飲而盡。

  站在他們面前的程玉姚,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那個蒙族郡主不把她看在眼裡就算了,曹添峰也把她視為空氣,根本沒理她。

  她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曹添峰放下酒杯,望見她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就沒發出聲音。

  呼延菘藍看到了曹添峰在意恭親王妃的眼神,再看一眼離開的恭親王妃背影,她那一雙黑亮有神的大眼睛眯起,唇角向一邊挪動下。心裡想道,恭親王妃?怎麼看都平庸又沒趣的很,她怎麼能配得上恭親王?

  程玉姚頭也不回的離開那裡,本來想一走了之,但又覺得現在要是走了,只會讓曹添峰和那個郡主看笑話。

  對!她今天不但不走,還要在篝火晚宴上,和他一樣,玩的盡興。

  她看到有一個空位,想也沒想就坐下了。

  而這個方向,對面就是曹添峰和那個郡主的席位,不費力就一目了然。

  「王妃,您要不要回去歇息?」石竹擔心的問一句。

  「不用!我餓了,吃完東西再說。」

  她捏起一塊糕點,揪著清酒,吃了起來。

  不多時,一個溫潤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程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錢忘憂剛要坐到旁邊席位,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來,一把將他推到一邊去。

  「這位置可不是你想坐,就能坐的……對不對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