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不堪回首的過往

    「光顧著哀家自己有什麼用,這皇帝的身體才是重中之重。」太后滿臉焦急,大步往外走去。

    福安忽然靈光乍現,笑著道:「太后娘娘不必憂心,想必蘇神醫有辦法讓皇上吃藥呢!」

    太后的腳步慢了下來,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後下令道。

    「傳哀家懿旨,宣錦繡公主入宮。」

    想到蘇錦歌,太后的心也就安定了下來,腳步緩緩往御書房走去。

    宮道上,賢妃母女互相攙扶著往慈寧宮走去。

    皇帝這裡行不通,她們總要想辦法給南宮景求求情。

    於是她們就想到了太后,太后心慈,南宮景也是她的孫子,她總該會憐惜幾分。

    而且皇上很是敬重太后娘娘,她的話皇上肯定會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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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坐在轎攆上,遠遠就看見了賢妃和母女。

    靠近一見到兩人狼狽的模樣,頓時心裡有了數。

    只怕是在皇帝那裡求情無果又來她這裡了。

    先不論她與喻文關係親厚,即便今日他掀翻的是別人的棺材她也不會給他求情。

    這種人做事毫無底線,只怕今後會更加無法無天。

    賢妃和南宮寧菲直直跪在了太后的轎攆前。

    兩人淚流滿面,好不可憐,賢妃的額頭還紅了一大塊。

    「太后娘娘……」

    賢妃哭訴的話還未說出口,福安便上前開口道:「賢妃娘娘還是先起來吧,皇上金口玉言,說出的話怎麼可能出爾反爾。」

    這話一出賢妃便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太后也不願意給她的景兒求情了。

    多說無益,此刻她心如死灰。

    紫桐和南宮寧菲攙扶著賢妃去了宮道旁,太后的儀杖緩緩從他們眼前離開。

    賢妃哭的肝腸寸斷,淚水模糊了眼前的畫面,可太后無情的背影深深印在了她的心裡。

    南宮銘望著手中的摺子,一道一道的上報,沒有一個好消息。

    南方的水患越來越嚴重了。

    淮水鎮乃水患最嚴重的地方,全鎮數十萬人,幾乎都受到了波及。

    死亡人數和失蹤人數都是個可怕的數字,再加上無家可歸的難民。

    在天災面前,人類真的是太弱小了。

    望著摺子中那無情的數字,南宮抿的心裡很難受。

    這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了,就這麼消失了。

    「額咳咳咳……」

    猛的他又咳嗽了起來,完全控制不住,咳的喉嚨十分的痛。

    端起茶杯剛想喝,卻聽見了一個急切的聲音。

    「哎呀皇帝,你怎麼咳的這麼嚴重啊!」

    太后剛進御書房,便聽見了南銘劇烈的咳嗽聲。

    頓時加快了腳步走了進去,便看見南宮銘咳的雙臉通紅。

    他抬起頭,看著太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咳嗽起來完全控制不住。

    福安連忙上前替皇帝順著後背,又讓人給他端了一杯溫茶水。

    喝完杯中的水,這才感覺好了一點,可喉嚨還是干癢干癢的,不咳嗽總是很難受,咳嗽了又更加難受。

    太后忍不住責備道:「老大不小的人,病了還不看太醫,這都這麼嚴重了還不吃藥。」

    南宮銘低頭認錯,附和道:「是,母后說的對。」

    

    太后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旁的馬泰來放下茶杯之後就直接跪了下來。

    「皇上贖罪,是奴才告訴太后娘娘的,您如何知罪奴才奴才都沒怨言,可要先把風寒給看好啊!」

    南宮銘瞪了一眼這個老傢伙,心道: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朕還能說什麼。

    太后直接無視了南宮銘,淡淡道:「你先起來吧,都怪皇帝自己任性。」

    南宮銘被訓斥的一句話也不敢說。

    太后嘆息了一聲又道:「哀家知道最近國事繁忙,可你也要注意身體。」

    南宮銘此刻的臉色確實不太好看,眼下一片烏青,雙眼裡滿是疲憊。

    太后又無奈又心疼,真是不知道當這個皇帝有什麼好的。

    當初她與皇帝在後宮一直默默無聞,不爭不搶不出頭才能活到今日。

    本來還指望他成家立業之後接她出宮過平靜日子的。

    誰知道上天給他們母子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的。

    南宮銘莫名其妙就被推上了皇位,她也成了太后。

    他們一直都是明哲保身,所以在朝堂上也沒有擁護,皇帝能走到現在也不容易。

    想當初朝廷的局勢可謂是四分五裂,各自為派。

    若不是南宮翎一直維護著,只怕他們早就被吞噬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這些年的日子也不平靜,後宮佳麗三千,皇帝卻是連個信任的枕邊人都沒有。

    能入後宮的那個背靠家族,前朝後宮藕斷絲連,人心隔肚皮。

    誰知道躺在身邊的人安的什麼心。

    思緒萬千隻是一瞬。

    南宮銘見太后如此憂心,頓感慚愧和不安。

    「母后不要生氣,兒臣好好喝藥就是了。」

    馬泰來一聽立馬高興的笑了,招了招手便有小太監端著藥碗走了上來。

    即便是不想喝,南宮銘卻也還是忍著難受一口喝光了。

    一個大男人怎麼會怕喝苦藥呢?

    那還要從他小時候說起。

    那時候太后還是一個小小的嬪妃,又不怎麼受寵。

    宮裡都是拜高踩低的,那年他也是感染了風寒,每次去太醫院拿藥都會被甩好大的臉色。

    雖說不受寵,可他身體一向都是很好的,可那次卻是足足病了一個多月。

    小小風寒就是治不好,每天三次苦藥下肚,導致他那段時間嘴裡都是發苦的。

    後來太后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去求了先帝,先帝派了人去查看。

    才知道是有人收買了太醫,那抓的藥根本就不是治療風寒的。

    從那次開始,南宮銘便特別害怕了吃藥。

    尤其是喝這種黑乎乎難聞又難喝的藥。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童年那段陰影。

    南宮銘直接吐了起來,那些藥全部吐了個乾淨。

    太后擔憂的不行,催促著福安去宮門口接應錦繡公主。

    她又何嘗不知道南宮銘這是為什麼,每當這個時候她的心就很痛。

    吐完南宮銘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但是望見母后擔憂的臉,立馬擠出了一個笑容。

    「母后放心,兒臣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