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顛倒黑白

    陸定北的臉色黑成了鍋底,望著這殘垣斷壁,心裡無法接受。

    他自小捧在手心裡的妹妹,就這麼沒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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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本將軍找,一定要找到小姐。」

    「是,將軍。」 ✸✩

    府衙的官差與將軍府的小廝,一群人浩浩蕩蕩走入丞相府的廢墟中搜查。

    燒的最嚴重的,就是清蘭院,幾乎化為了虛無。

    「真是可憐啊!」

    「是啊,哪位是三姨娘吧,這四小姐五小姐還有六小姐,這幾人以後可怎麼辦,將軍府看樣子是不會管了。」

    「不是還有錦繡公主嗎?到底是姐妹。」

    一陣搜查,廢墟里找出了五具黑黢黢的屍體。

    全部齊齊擺放在丞相府門口。

    百姓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膽小的已經害怕的捂住了眼睛。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皇宮裡也收到了消息,派了大理寺少卿親自前來查看。

    陸定北本想直接帶走妹妹的屍體,其他的交給大理寺少卿調查的。

    就在這時,將軍府打扮的一個小廝匆匆而來,附耳與他說了些什麼。

    他的眼眸逐漸暗沉,大手一揮道:「此案有冤情,本將軍要入宮告御狀,來人,將這些人全部帶走。 」

    大理寺少卿自然不會拂了陸定北的面子。

    御書房裡,南宮銘眉頭微蹙,剛才宮人來報,丞相府發生火災。他的丞相就這樣燒死了?

    馬泰來弓著腰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啟稟皇上,陸將軍有事求見。」

    這丞相夫人,好像是陸定北的妹妹!

    「讓他進來吧。」

    南宮銘吩咐完便放下了手裡的硃筆,下意識覺得他來可能和丞相府著火有關。

    陸定北大步走了進來,他雙眼通紅帶著淚花,走到龍案前,便直挺挺的跪了下來。

    雙腿同時落地,「咚」的一聲在這安靜的養心殿裡格外的大。

    「微臣,給皇上請安!」

    南宮銘瞬間正襟危坐,臉上不苟言笑,心裡也凝重了起來。

    「陸愛卿請起。」

    陸定北卻沒有起來,頭又重重磕了下去。

    「皇上,微臣的妹妹死的好慘,請皇上為微臣主持公道!」

    「唉,愛卿節哀,先起來吧,有事起來再說。」

    南宮銘見狀臉色更加凝重了。看來,丞相府著火的事情不簡單啊!

    「皇上,微臣的妹妹,是被人燒死的!!」

    陸定北心中悲痛,一個叱吒沙場的大將軍,此時淚流滿面,伏在地上,好不可憐。

    不管平日裡如何猜忌,此時,為他征戰沙場的將軍哭的如此可憐,他心裡也忍不住有些心疼。

    「怎麼回事,細細說來,朕自然會為你們做主。」

    陸定北抬頭,雙眼通紅,面露恨色。

    「顧錦歌,她害死親祖母在先,後又畏罪離開丞相府,心虛害怕事情敗露,派人放火了丞相府,可憐微臣的妹妹,妹夫,葬身火海!!」

    南宮銘聽完只覺得不可能,顧錦歌她好好的放火燒了丞相府做什麼?

    還燒死親祖母,父親,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怎麼可能。

    

    她是日子不好過了嗎?這才受封公主,又是未來的攝政王妃,只要腦子沒問題,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裡不由得越發慎重了。

    顧錦歌,在百姓中聲望極高,又是未來的攝政王妃,稍有不慎,恐怕就很麻煩。

    「陸愛卿,此話當真?」

    陸定北咬了咬牙,眼神堅定。

    「臣若是所言有假,那便不得好死!」

    南宮銘見他發了毒誓,便只能繼續問了。

    「說話講究人證物證,陸愛卿,你可有何憑證?而且,她為何要這樣做。」

    陸定北低著頭,像是在拭淚,他嘆息了一聲,重新抬頭,似乎是緩了緩心情。

    「此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還請皇上聽微臣細細說來。」

    這件事情牽扯甚廣,南宮銘不敢大意。

    陸定北又是嘆息了一聲,臉上滿是無奈。

    「臣的妹妹,當年一眼相中狀元郎,幸得皇上賜婚,這可是當年的一段佳話,相信皇上也知道,這顧錦歌,乃丞相原配所出,當年只說是原配命薄,並未說明鄉下還有一女,微臣只有這一個妹妹,自小如珠如玉捧在手心。

    我們自然不願讓她嫁去當續弦,唉……」

    陸定北連連嘆息,又擦了擦眼淚 。

    「可是拗不過她,就這一個妹妹,只能厚備嫁妝,又求皇上賜婚,只求妹妹能平安。

    日子一天天過去,誰知,在生下外甥之後,妹妹偶然所知,顧承恩,他他……」

    陸定北咬牙切齒,一副氣的不行的模樣。

    南宮銘只感覺事情恐怕不簡單,皺著眉問道。

    「他如何?」

    陸定北一拳重重的捶在了地上。

    「他鄉下髮妻……並未早亡,還育有一個女兒,且比微臣的外甥女還大……」

    陸定北痛哭流涕,一拳一拳捶著胸口,似乎是悔恨,又像是為妹妹打抱不平 。

    南宮銘頭都大了,居然這麼複雜,若是如此,這顧錦歌也算是可憐。

    這顧承恩,真是………不像話。

    只不過,再可憐也不能弒父,更不能殺了祖母,這豈不是,要遭天譴。

    「孩子已經生下了,即便氣憤,微臣又能如何?只是,微臣只怕是犯了欺君之罪了,還請皇上治罪。」

    陸定北伏在地上,一副任由南宮銘處置的模樣。

    「只不過,要殺要剮,微臣絕無怨言,只是,稚子無辜,婦幼更是無辜,更要請皇上主持公道,絕對不能放過大逆不道之人,拋去這一身軍功不要,微臣也要狀告顧錦歌!她害死了微臣的妹妹。」

    南宮銘眼眸微閃,心道:你這老傢伙,這個時候提起軍功,朕還怎麼治你的欺君之罪。

    再說人家母女,一個真正的原配,一個真正的嫡長女,在鄉下苦熬了不知道多少年,這委屈向誰說去。

    身為帝王,他自然不能偏頗。

    「其他先不論,後來如何了?」

    陸定北伏在地上不敢起來。

    「此事若是爆出,欺君之罪,顧承恩絕對沒命,那鄉下原配,便只能在鄉下了,微臣的妹妹,念在她們母女可憐,每月派人送不少銀錢去接濟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