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杳瞳孔震顫,道具,起作用了?
只是他無法確定,這指針的具體作用是什麼。
是指示安全通道?
還是指向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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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暫時無法判斷,保險起見,他選擇了邊上的岔道。
在兜兜轉轉中,他才靜下心分析周邊的環境,尤其是重點感知鼻尖那股淡淡的橘子香氣。
很快,他確定了,橘子的氣味是來自於指針的反方向。
難道這道具真的能帶他出去?
還是鬼的迷惑,驅逐他進入死路?
燈光越來越暗,灰白的地面皆是水跡,可他依然找不到出口。
在橘子氣味越來越濃郁,逐漸蓋過花香時,走投無路的夏杳選擇踏向了指針指向的道路。
每到一個路口,紅色的指針便會重新轉動,指示新的方向。
夏杳一邊根據指針的方向逃跑,一邊向後觀望。
可跑了一會,身後的水跡不減反增,橘子的氣味依舊殘留。
夏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推測出錯了。
難道指針帶著他兜圈子,只為了將他困住?
那生路呢?是排除指針正反方向後的側邊岔路嗎?
「咔——」
身後傳來了枝葉被折斷的聲音,讓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夏杳咬牙,決定最後再信一次,不行就換條路跑。
新的道路,本以為又是無盡的分叉口,但這一次卻是筆直的一條。
灰白石板上沒有水跡,花牆的盡頭有光,照得月季更顯鮮艷。
出口,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了。
夏杳甚至有點不敢相信,之前怎麼也找不到出路,現在它就這樣冒出來,是不是有點太容易了?
花牆內的燈光暗淡,他已經沒有了思考的時間,只能一頭沖向出口。
但出了迷宮並不意味著結束,看到外面的景物時夏杳只覺得兩眼一黑。
橘子,橘樹,外面是一片橘林!
夏杳倉惶想要回頭,但身後的薔薇迷宮已經不見了,只餘下一片濕潤的空泥地。
這顯然不是原來的景區,這是景區開發以前的時空。
天殺的,果然是被做局了。
夏杳低頭再看手裡的指南針,此時紅色的指針已經不再轉動,像是失靈了一樣。
夏杳深吸口氣,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旁邊響起了聲音。
「蘇兄弟,是你嗎?」
低矮灌木里冒出了個腦袋,竟然是藍遠山。
看到一起進來的難兄難弟,夏杳的第一反應是後退了幾步。
簡易木桿掛著燈罩鏽蝕的白熾燈,昏黃的燈光讓藍遠山的狼狽模樣一覽無餘。
他的頭髮有點亂,上面還有葉片,臉上有點髒,有泥還有刺刮出來的傷。
「你,你怎麼搞的?」
夏杳十分警惕,他有點懷疑,眼前的這個隊友該不會是鬼假扮的吧?
「別提了,我找不到路,就爬那個花牆,然後翻出來就在這了。」
藍遠山咬牙切齒,還展示自己被刺劃破的手,「那破花刺還多,給我手劃的啊。」
為了讓月季更好的攀爬,塑型,花牆後是堅固的鐵架,確實能爬,就是扎手。
這個隊友,應該是真的吧?
雖然抱著懷疑的態度,但夏杳還是接受了這個隊友。
主要他覺得自己倒霉的很,需要個人來分攤風險。
「蘇兄弟,你看那迷宮景區怎麼不見了?」
藍遠山從灌木叢里出來,他似乎對夏杳也有些警惕,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離。
「你問我?你問我個新人?」夏杳都有點無語了。
藍遠山尷尬笑笑,「其實我也不大懂,這是我第二次到這裡,上一次活下來是運氣好,有人帶。」
夏杳並不懷疑他的話,從監視時的狀態就可以看出端倪。
接外賣時藍遠山焦慮的狀態都要溢出來了,不像是演的。
夏杳心安了些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很有可能是鬼遇害前的時空,那個時候橘子林還沒有被伐,景區也沒有建起來,我們可能要找到什麼才能離開。」
「原來如此。」藍遠山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那咱快找吧。」
「哪有那麼容易。」
夏杳嘆了口氣,但還是開始了探索。
他將已經失靈的指南針揣回兜里,朝著有光的方向走。
橘子林黑漆漆的,掛著的碩果散發著微酸氣味,一看就不安全。
而另一方向隔一段就有個簡易的燈,似乎是特意指引他們過去。
過了幾個燈,夏杳看到了一個圍起來的雞圈。
雞圈的不遠處是個低矮的平房,紅磚水泥彩鋼瓦構造,十分具有年代感。
木門敞開著,裡面還亮著燈,但卻沒有人。
「誒,你看,線索這不就來了!」
看到平房藍遠山眼睛一亮,他迫不及待的往門口去。
夏杳猶豫了一瞬,但並未阻止,有人探路自然是好的。
他看著藍遠山進入,自己則是觀察屋外。
掃視一圈,夏杳發現了一個監控。
老式的攝像探頭裝在了立著農具,停了二八槓自行車的牆角,旁邊的桂花樹枝葉讓它不是那麼顯眼,不仔細看容易忽略。
而監控探頭所覆蓋的位置剛好是平房的大門和圍起來的雞圈,應該是屋主為了防止有人偷雞偷東西的。
「蘇兄弟,快來,有東西!」藍遠山在從屋裡探頭往外喊。
夏杳則是等待觀望了一番,確定隊友沒事後,他才謹慎的踏入屋內。
從簡陋的家具家電可以看出屋主並不富裕,但物品擺放整齊,水泥地面掃的乾淨,應該是個認真生活的人。
「你發現了什麼?」夏杳開門見山的問。
藍遠山揚了揚手裡的文件,「你看,協議!」
夏杳接過,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最後目光定格在了金額上面。
「偏遠山地,低產雜林,8000元一畝?」
把關鍵字句念出來,夏杳只覺得荒繆。
「這不純坑老實人嘛!」
這價格,看似已經將作物的補償涵蓋在內了,但卻有明顯的壓價之嫌,欺負村民不懂。
「可不是嘛,種了一輩子的地,他們一句話就要拿走,真是可恨。」
藍遠山也咬牙切齒,像是帶入了屋主的視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