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服務生敲門，把他們點的晚餐開始陸續送來。
包廂內的氣氛才微微發生微妙的變化。
但也就只是從沉默不語，變成了吃飯。
偶爾，傅時深會和沈知歲聊天，但是不會主動和溫嫿聊天。
溫嫿覺得自己就真的只是來充當一個角色的，陪吃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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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溫嫿說不鬱悶是不可能的。
她乾脆不說話。
低頭吃飯。
一頓飯下來，不好不壞。
這頓飯吃完後，傅時深讓服務生來買單。
沈知歲要去上廁所，站起身就出去了。
瞬間，包廂內只剩下溫嫿和傅時深。
溫嫿也沒說話，就在位置上坐著。
傅時深這才看向了溫嫿：「歲歲還是不能開口說話？醫生怎麼說？」
「帶去檢查了，醫生說沒問大問題，聲帶那些都是正常的，是心理問題導致的。」溫嫿解釋。
傅時深嗯了聲：「有說了什麼情況會好轉嗎？」
「就只是說，她要自己主動願意開口說話。」
「我現在看歲歲，好像情況還不錯，除了不會說話，和平日區別不太大。」
「是。」
……
兩人交談的話題，只有沈知歲，除此之外，再沒其他。
「放假的時候，如果歲歲願意的話，就到江州住一段時間，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
「另外，我答應京堯放假帶他去玩，到時候看看歲歲願意願意去。」
溫嫿就在聽著，除了被動點頭，好像也沒其他的辦法。
傅時深說完，也不再多言，低頭回了消息。
溫嫿沒偷看。
但溫嫿自覺地認為，這個是那個清雅發來的消息。
有幾次，她脫口而出，想詢問傅時深。
但話到嘴邊，溫嫿覺得自己問這些毫無意義。
都分開了，再問這些，不就是自取其辱嗎？
所以溫嫿不吭聲了。
沈知歲也已經從洗手間出來了。
傅時深很自然地站起身，牽著沈知歲的手朝著外面走去。
溫嫿也跟了上去。
溫嫿是自己開車來的，所以沈知歲自然就是跟著溫嫿回去。
傅時深倒是也沒攔著。
「我先帶歲歲回去。」溫嫿淡淡說著。
傅時深嗯了聲。
溫嫿接過沈知歲，就很快低調地上了車。
傅時深倒是在原地站著，看著母女倆上車。
他的表情有些諱莫如深。
根本沒人猜得透現在傅時深的想法。
而後，傅時深才回到車內。
車子平穩地離開。
車內。
沈知歲看向溫嫿。
溫嫿注意到了，在紅綠燈面前停靠下來的時候，她的眼神落在沈知歲的身上。
她知道沈知歲在想什麼。
「我沒事，挺好的。我們這樣相處也很不錯。」溫嫿淡淡說著。
沈知歲擔心溫嫿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而今兒的消息，就好似沈知歲主動讓溫嫿來的。
所以現在溫嫿不說話，沈知歲才會緊張。
「正常吃頓飯，沒有關係的，我們的關係不至於惡劣到這種地步的。放心。」溫嫿耐心地哄著沈知歲。
沈知歲這才點點頭，微微放心了。
信號燈發生變化。
溫嫿帶著沈知歲回了公寓。
徐阿姨在家裡等著他們。
她帶著沈知歲去洗澡收拾，而後才習慣性地給溫嫿準備了熱牛奶。
溫嫿也沒拒絕。
但是回到房間，溫嫿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就來了。
好似白天在外面，她就還行。
是因為深夜的關係嗎？
溫嫿微微擰眉。
她很快把牛奶喝了，但是也沒關燈。
但因為這種反覆睡不著，溫嫿沒忍住，又開始重複吃藥。
大抵是很久不吃藥了，所以藥效上來得很快。
沒一會，溫嫿就昏昏欲睡了。
是因為藥效的關係，而不是因為別的關係。
這一覺，溫嫿睡到了早上。
是這段時間來，溫嫿睡得最好的一次。
但溫嫿也很快發現了這種蝴蝶效應。
好似和傅時深吃完飯後，她在首都遇見傅時深的概率就大了。
不僅有傅時深，還有清雅。
兩人在一起逛街。
溫嫿看見的時候，也說不上尷尬。
但是卻又是一種極為被動。
他們彼此都看見對方了，不打招呼好像也不合適。
打招呼的話，又怎麼說？
溫嫿站在原地，她開始後悔自己今天為什麼下班要到商場來。
什麼時候不可以給郁宜惠拿東西，非要今天來。
不來的話就不會遇見傅時深了。
但傅時深已經朝著溫嫿的方向走來了。
溫嫿這才開口：「傅總。」
很寡淡，也很禮貌得稱呼。
傅時深嗯了聲，是對溫嫿頷首示意。
而後他看向清雅。
相對於看著溫嫿寡淡的眼神，看著清雅的時候就多了一絲人氣。
「這是我前妻。」傅時深倒是大方地和清雅介紹了。
而後他才說著：「這一位是清雅。」
清雅好似完全不介意，落落大方地和溫嫿握手了。
「你好。我經常聽京堯說起你。京堯很喜歡你。」清雅笑著和溫嫿說。
這樣的口氣完全不像是在敷衍。
而是正兒八經的和溫嫿在說這件事。
這也證明，傅京堯和清雅的關係也不錯。
甚至溫嫿在在清雅面前，都感覺不到她是故意的。
是很真誠的那種。
「謝謝。」溫嫿被動地應聲。
氣氛到這裡就應該尷尬了。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清雅倒是很活絡地把話就說了下去。
「我聽時深說，溫小姐在清北當老師，真的很厲害。」清雅是在感慨，是真心的讚美溫嫿。
溫嫿不擅長交流，所以就在笑著。
清雅也不介意，笑著和溫嫿聊天。
溫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和自己前夫的現任在這裡和平地聊天。
不知道的還以為三人行。
「溫小姐，如果你願意的話，暑假歲歲可以到我這邊，沒有關係，我也很喜歡歲歲。」清雅忽然提及了沈知歲。
這讓溫嫿意外了一下：「你和歲歲聊過天？」
「歲歲和時深發消息的時候，偶爾我也會看兩眼，這個姑娘真的很禮貌，很懂事。」清雅對沈知歲很喜歡。
溫嫿嗯了聲，是真的有些意外。
但她在這裡沒多說什麼。
清雅大抵也覺察到溫嫿不想多聊。
她笑著點頭：「溫小姐，我和時深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不打擾你了。很高興認識你。」
清雅大方地和溫嫿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