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陳年舊事

  上官錦的話並沒有真正讓蘇黎若放下心來,她迫切的想知道陛下到底跟他說了什麼,怎麼說的。她張張嘴,問話在嘴邊轉悠了一圈,便被她手裡回去。蘇黎若看了看上官錦的臉色,心裡明白他不願意多言,雖急不可耐,仍將心思按下,只等他願意的時候再問。

  上官錦看的真切,心中微暖,拽過蘇黎若的手,揉著她柔軟的手心道:「謝謝。」

  蘇黎若笑著搖搖頭,這都是她應當體諒的事情,哪裡當得了一聲「謝謝」呢?

  蘇黎若將目光重新放回了那些由著蕭蘭生跟楊成厚帶回來的證據上,她雖相信他們不會說話,可東西到底是不是貞娘與靜娘姐妹們倆父親的親筆,他們不敢確認。蘇黎若想了許久,試探性問道:「要不,給她們看看?」

  上官錦有些猶豫,這對她們姐妹倆來說委實殘忍了些,他一時間有些拿不住到底要不要讓她們來辨認。

  蘇黎若見上官錦猶豫,心中頗不是滋味兒,她手心微微一凹,手指便碰到了上官錦的手背。上官錦愣了一下,便反應了過來。無奈一笑,對她道:「相信我,好嗎?」

  蘇黎若一言不發,但微微皺起的眉頭告訴了上官錦她此刻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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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錦很是無奈,想要規勸幾句,可始終開不了口,只得耐著性子道:「這件事如今已是我們的事情,沒必要節外生枝。便不是她們姐妹倆父親的親筆信,也無傷大雅。只要我們覺得是,便好。」

  蘇黎若哪兒能不明白上官錦的意思,可她就像是喝了才釀了三個月的新醋一樣,酸的厲害。她笑著點點頭道:「我知你心意。既然你不想問她們,那便罷了。不妨事。」

  蘇黎若說完了這話,覺得空氣沉悶的厲害,實在不想繼續跟上官錦在這個空間裡呆下去,便起身告辭。

  上官錦看著蘇黎若的背影,忽然伸手拽住了就要離開的她道:「問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蘇黎若來到貞娘跟靜娘的房間,在門口踱步。此刻正是正午,貞娘與靜娘都不在屋內,她們在外面曬太陽。

  蘇黎若猶豫了一陣,剛準備敲門,就聽見有人在身後道:「蘇夫人?」

  蘇黎若回頭一看,正是貞娘與靜娘。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修養,靜娘的身子已經大好了,就連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蘇黎若盯著靜娘看了許久,微微一笑:「靜娘的臉色瞧著好上了不少,可是身子大好了?」

  貞娘點頭:「李神醫妙手,妹妹的身子如今已經大好了。」她一面說一面看向靜娘的肚子:「就連那個小的,也無甚大礙了。」

  貞娘有些糾結,她實在不願意靜娘留下這個冤孽。可靜娘卻始終不同意將孩子打掉,問她,只是說是個生命,應當留下才是。貞娘不想因此事壞了姐妹倆的情分,只得引而不發,心道尋個機會與蘇黎若商議一番,定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打掉靜娘肚子裡的孩子才是。

  蘇黎若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靜娘居然會選擇留下這個孩子。但她沒說什麼,只笑著點點頭,隨口帶了一句,便將這件事揭過了。

  貞娘見蘇黎若不想多提此事,便沒有多問,只試探性的問道:「夫人此番來找我們,可是有什麼事情?」

  蘇黎若點點頭:「是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你門,若是方便,我們進去聊?」

  貞娘與靜娘對望一眼,皆是不解。但礙於情面,還是硬著頭皮將蘇黎若請進了房間。

  自從靜娘醒來之後,他們的屋子便又被重新裝飾了一番,少了不少精巧的擺件,多了一些愈發實用的物件。就連一些硬木邊角,都被柔軟的棉布細細的包裹好了,碰上也不會疼痛。

  蘇黎若看著眼前屋子的裝扮感慨不已。她早便聽聞靜娘在裝飾屋子上是一把好手,如今見了,才知這「好」到底是什麼程度。

  靜娘見蘇黎若一直在看四處的裝飾,便笑道:「夫人快些請坐吧。不過是寫不入眼的裝扮罷了。夫人若是喜歡,等來日回了京城,妾身再去為夫人裝飾便是。」

  蘇黎若笑笑,剛想說些什麼,卻頓住了。回京城?蘇黎若心裡明白,自己跟上官錦一群人肯定是要回京城的,但貞娘與靜娘呢?難不成她們也要一起回京城不成?

  蘇黎若本想問她們姐妹倆這個問題,一抬頭卻看見貞娘似是氣悶的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靜娘,而靜娘也擺出了一副苦惱的表情,便悄悄的將這個問題按下了。

  看來她們倆之間還有別的秘密啊……

  蘇黎若像是根本沒有發現這一點一樣,親熱的將她從上官錦那處拿來的東西一一擺放在桌上,然後對她們道:「我們找到了這些,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們父親的筆記,勞煩二位姑娘幫忙鑑別鑑別。若是,想來我們應當很快便出手了吧?」

  蘇黎若說到這兒,又補充道:「說來也巧,我們在來海門縣的路上碰上了一處無人的宅院,本以為是被主人家隨手廢棄的,卻不想竟然就是你們父親的私邸。想來也是天意吧?」

  貞娘與靜娘聽了這話,卻心中大駭,她們急急忙忙的走到那些書件前略翻了翻,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貞娘才認真的點點頭道:「是父親的東西。敢問夫人,您是在什麼地方發現這些東西的?」

  蘇黎若避而不談:「可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貞娘搖搖頭:「這些確實是父親的東西。不過這些都是父親幾年前收集的了,連我們也都看見過,這幾年的東西想必也還在那處宅院之中吧?」

  蘇黎若聽了這話,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看來她那個師兄對他們還是不夠信任,若不然又怎麼會用這些已經過時了的信息來蒙蔽她們的眼睛呢?也幸虧有貞娘與靜娘在,若不然她也分辨不出來吧?

  蘇黎若聽了這話,笑笑:「既如此,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