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作證

  那個宮女言之鑿鑿,一口咬定了蘇黎若就是進了放瑪瑙的房間。

  朱貴妃幽幽道,「臣妾怕冤枉了永祿公主,太后不知,那房中所燃的沉水香很是少見,一旦沾上就不容易輕易散掉,只要聞一聞公主身上有沒有留著味道,結果便分明了。」

  太后示意身邊的宮女上前去,和顏悅色的對著蘇黎若道:「永祿,哀家相信你,只要讓人聞一聞,你就洗脫嫌疑了,到時候哀家自然好好懲治這個宮女。」

  那宮女聞言,在地上趴著瑟瑟發抖,蘇黎若,一笑,主動道:「行了,也不用聞了,我身上的確沾上了沉水香的味道。」

  太后臉色一變,「什麼意思?難道真的是你……」

  朱貴妃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拿著手帕假裝擦眼淚,說道:「太后,別怪公主,臣妾一定是哪裡得罪了公主,她才會……不過公主這事做的不妥,您有火衝著臣妾來就是,實在是不該故意弄壞了太后的瑪瑙呀!」

  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太后越發不快,皺著眉,斥道:

  「哀家還以為你是個好孩子,怎麼會做出如此糊塗的事情。」

  越說越生氣,最後厲聲道:「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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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寧公主見狀忙遞了一杯茶給太后,勸道:「母后消消氣,我看永祿不像是那等小人,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這是唯一一個幫她說話的人,蘇黎若感激的看了看長寧公主,長寧公主安撫的點了點頭。

  蘇黎若看著朱貴妃唱念俱佳的表演,冷笑一聲。

  朱貴妃一愣,她怎麼還笑得出來?她就不害怕嗎?

  太后也覺得她性格頑劣,「你做錯了事,還不知悔改,實在可惡!你說,你笑什麼?」

  蘇黎若又笑了一聲,挺起腰杆,道:「我笑貴妃機關算盡,卻還是棋差一招。」

  朱貴妃愣了愣,怎麼回事,難道她還有別的證據?

  婉兒從殿外跑進來,小孩子不明白殿中發生了什麼事,眼中只有她喜歡的永祿姨母,跑著撲進了蘇黎若懷中,甜甜的叫道:「姨母~」

  蘇黎若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婉兒真乖!姨母問你,方才你怕陪姨母去換衣裳,見過一串紅紅的珠子嗎?」

  婉兒想了想,疑惑的搖了搖頭。

  朱貴妃見狀一驚,這是什麼意思!她方才沒有在殿中,是以她只知道蘇黎若中了她的圈套去換她準備好的衣裳,卻沒想到婉兒也跟著去了偏殿。

  太后顯然也想起來了,婉兒鬧著跟她一起去了偏殿,如果蘇黎若對那珠子動了手腳,那麼婉兒理應也見過那串珠子,沾上了沉水香!

  朱貴妃朝那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結結巴巴的說:「奴婢……奴婢沒看見婉兒郡主,只看見了永祿公主一人,說不定是公主哄騙著郡主兩人分開了呢?」

  蘇黎若冷笑一聲,又柔聲問:「婉兒,你離開這裡後,姨母是不是一直陪著你呀?」

  婉兒點了點頭,靠在她懷中,「對,姨母可好啦,一直牽著我的手。」

  小孩子不會撒謊,此話一出,那宮女臉色一片慘白,他們萬萬沒想到精心布下的局會壞在一個孩子身上。

  太后此時也覺得有點沒面子,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就訓斥了永祿,此時難免覺得臉上掛不住。

  「永祿啊,是哀家錯怪你了,快起來,到哀家身邊坐。」

  蘇黎若順勢起來,乖巧的坐到太后身邊,道:「不怪您,都是惡人太惡,機關算盡,您是被誆騙了。」

  搞笑,就算太后真的有錯,那能說嗎?肯定是趁著太后對她愧疚,好好地治一下朱貴妃!

  眼看大勢已去,朱貴妃眼珠一轉,上前踹了宮女一腳,怒聲呵斥道:「大膽!是誰指使你陷害永祿公主?你竟敢在太后眼皮子底下撒謊,看我怎麼教訓你!」

  說著,她盈盈下跪,「永祿,是本宮對不住你,太后,臣妾管理著六宮,卻沒管好自己的宮人,請太后降罪,另外,還請太后讓我把這個膽大包天的宮女帶回去好好審問。」

  蘇黎若笑了笑:「貴妃急什麼,依我看,這個宮女栽贓陷害的是我,自然由我來處置更為妥當,太后您說呢?」

  太后正因為錯怪了蘇黎若而懊悔,一聽她提要求,只當彌補她,那裡有不答應的道理,便點頭道:

  「很是,那這個宮女就由你領回去處置吧。」

  那宮女一聽,登時嚇得魂飛魄散。這還了得,她剛剛陷害了永祿公主,要是落在她手中,自己哪裡還有活著的命!

  她當即向朱貴妃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可朱貴妃現在自己都尚且顧不上,那裡還能救她,恨不得趕緊把這個燙手山藥扔出去頂罪。

  她當沒看見宮女的眼神,漠然不理。

  這一切都在蘇黎若的掌控之中。她就知道,朱貴妃一定不會冒險保下宮女,依她的智商,絕對想不到唇亡齒寒這個道理。

  「貴妃!貴妃!您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啊!」

  宮女爬到朱貴妃腳下,拉著她的衣角,哭著求救。

  朱貴妃卻生怕她牽扯自己,一腳將宮女踢開,嫌棄的拍了拍自己華貴的衣裳。

  宮女看著她完全沒有要保自己的意思,目光漸漸變得陰暗。

  她突然大聲朝著太后喊道:「太后!是她!都是她!」她指著朱貴妃,怨毒的說:「都是貴妃指使奴婢陷害公主!」

  朱貴妃被嚇了一跳,頓時慌亂了起來:「你說什麼!」

  那宮女繼續說:「是貴妃指使柳兒把茶水倒在公主身上,也是貴妃指使奴婢把公主的衣服熏上沉水香!」

  太后大驚,上前兩步,「你說的可是真的?」

  朱貴妃急了,忙分辨道:「太后,不要聽一個賤婢胡說!」

  「貴妃怨恨公主逼得她不得不拿出銀子來給太后捐佛像,才故意把瑪瑙珠子的繩子剪短,想要陷害公主,好讓您厭惡公主。」

  太后一聽,原來還有她的原因,當即更加生氣,「朱氏,你心中怨的恐怕不止公主,還有哀家吧!你故意用瑪瑙栽贓公主,是不是也存了詛咒哀家的惡毒心思!」

  朱貴妃跪下,哭道:「太后明鑑,臣妾沒有!臣妾不缺銀錢,怎麼會因為區區一萬兩銀子就去陷害公主,詛咒您呢!」

  蘇黎若悠悠開口道:「區區一萬兩?」

  朱貴妃一愣。

  「朱貴妃還真是好大口氣!」

  此話一出,眾人如夢似醒,議論紛紛。

  朱貴妃臉色很不好看,自己一時情急,竟然脫口而出……

  蘇黎若心道,本還想再讓你過兩天好日子,既然你著急送死,那我便不攔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