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若拿了銀子回府,上官錦早就回來了,一邊看書一邊等她。
「看著什麼書?」
上官錦把書一扣,「沒什麼。你回來了?怎麼高興成這樣?」
蘇黎若指了指懷中一個匣子,打開來給上官錦看。
只見裡面滿滿一摞銀票,都是一百兩一張的大面額,上官錦笑道:「嚯,了不得,你又去哪裡打家劫捨去了?」
蘇黎若把蓋子扣上,往書桌上一放,噘著嘴道:「瞧你說的,我這叫劫富濟貧。」
看著上官錦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得意洋洋道:「劫的是朱貴妃的不義之富,濟的是我要為太后捐佛像的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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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錦心中有數了,這是又跑去坑了朱貴妃一把。
他又道:「你怎麼知道人家那是不義之財?」
蘇黎若道:「她掌管著六宮之事,平日裡就算皇上賞她再多,她家裡送她再多,我看也經不起她那個折騰法,上好的血燕熬了不喝,你知道她幹什麼,竟然拿來泡澡!」
蘇黎若繼續道:「所以我暗中留意了一下,又讓人查了查,果然有問題,而且我已經有十足的證據了。」
她早就注意到朱貴妃鋪張奢靡的不像話,仔細查過之後,還真有收穫。
「所以我都想好了,要是今天她不乖乖給我出錢,我就揭發她!」
上官錦笑道:「那人家給你出了錢,你又要怎樣?」
蘇黎若眼珠一轉,像只小狐狸,嘿嘿一笑道:「那我就過兩天再揭發她。」
上官錦寵溺一笑,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過了兩日,蘇黎若帶著打好的金佛像入宮了,還是先讓太后看一眼,再豎在護國寺中,好讓朱貴妃知道她的錢沒白花。
蘇黎若哪裡知道,朱貴妃看著這尊佛像,本來就被氣的好幾天沒吃下飯去,這回更生氣了,簡直堵心。
太后卻很喜歡,連連誇讚:「不錯不錯,看著就很大氣,護國寺這樣的大寺廟早就該有這樣一尊金佛像。」
她笑得合不攏嘴,向蘇黎若道:「永祿有心了。」
蘇黎若讓人家花了錢,哪裡好意思居功,便道:「哪裡,我不過是跑個腿,真正出力的還是各位娘娘們,尤其是咱們朱貴妃娘娘,那可真是闊氣,眼也不眨就給我拿出一萬兩銀票來。」
朱貴妃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太后開心,中午非要留她吃飯,蘇黎若便從了。
朱貴妃回到宮中,越想越生氣,便叫來一個宮女囑咐了幾句。
那宮女領命去了。朱貴妃想到將要發生的事情,才算是覺得心中鬱氣消散了一些。
太后壽辰當日,大家齊聚在太后宮中,皇帝也早早地下了朝,來給太后祝壽。
就連長寧長公主也進宮了,她不常進宮,家裡被孩子絆住腳,是以一進宮就被太后拉著問長問短。
「長寧也不常來,哀家真是想你。」
「母后,女兒不孝,家中孩子事多,是在邁不開。」
太后看著她的兩個孩子,大的已經四五歲了,是個玉雪可愛的小姑娘,小的還不會說話,被人抱著,也很可愛。
太后高興,又把一旁的蘇黎若拉過來,道:「你不在的日子,多虧了永祿總進宮來看我,陪著我說話。」
蘇黎若笑了笑,見過長寧公主。
長寧瞧著便是個很好相處的人,笑道:「多虧永祿妹妹了,我一直都沒有見過你,如今一見才知道天底下竟有這樣伶俐的姑娘。」
蘇黎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長寧公主的女兒也很喜歡她,纏在她腿邊要她餵。
蘇黎若剝了個甜橘,餵給她吃,兩人玩得很高興。
來了個宮女給她倒茶,那宮女的手卻不穩,發著抖,將一杯熱茶都倒在了蘇黎若身上。
「公主恕罪!」
那宮女跪在地上發著抖,蘇黎若不忍心苛責她,便道:「無事,你下去吧。」
那宮女千恩萬謝的走了,蘇黎若道:「我去換個衣裳。」
太后點頭,長寧的女兒卻不肯她走,長寧道:「婉兒,回來,永祿姨母一會兒就回來了。」
婉兒不肯,蘇黎若也喜歡她,便道:「沒事,我帶她一起去吧。」
帶著婉兒到了偏殿,蘇黎若瞧見個眼熟的宮女一閃而過,一時沒想起來是誰。
換了衣裳,回到正殿,已經開始獻禮了。
長寧公主送上了一整套的翡翠首飾,各宮嬪妃也都送上了針線,到了朱貴妃,她卻不一般。
「太后,臣妾讓宮女去取了,因這東西實在貴重,便一直放在偏殿,這就取來。」
一聽偏殿,蘇黎若直覺不好,她扭頭看向朱貴妃,只見她也剛好在注視自己,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蘇黎若心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麼把戲。
不一會兒宮女回來了,雙手捧著一隻紫檀木的盒子,跪在太后跟前。
朱貴妃道:「這是我托兄長尋了大半年,才得了這麼一串被得道高僧開過光的紅玉瑪瑙。」
太后一聽被得道高僧開過光,頓時來了興趣,「哦?讓我瞧瞧!」
她伸手打開盒子,拿起那串紅瑪瑙,只見它在光照下隱隱流動著光澤,的確是珍貴。
太后看起來很喜歡,剛要戴在手上,那串珠子的線卻突然崩開,一顆顆瑪瑙珠子零零散散的掉落在地上。
朱貴妃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顫抖著聲音道:「這……珠子斷了乃是不吉,是誰要詛咒太后?」
太后的臉色也很不好。她是個信佛之人,特別在意這個,尤其今天還是她壽辰,遇上這等事。
她冷著臉道:「你怎麼辦事的?朱貴妃,這東西一直在你手裡,現在你來問哀家?」
朱貴妃大叫冤枉,道:「太后明鑑,這珠子一直都在偏殿用特級的沉水香供著,有專人看守,臣妾也不知為何啊太后!」
蘇黎若冷笑一聲,不動聲色的聞了聞自己新換的衣裳,果然在袖口上有一股若隱若現的檀香味道,之前她還沒在意,以為是太后宮中的香氣,沒想到在這兒等著她呢。
果然,那宮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道:「太后,奴婢鬧肚子,回來的時候看見永祿公主從那間屋子裡出來!」
「你怎麼敢誣陷永祿公主!」朱貴妃假意訓斥,太后眼神卻變了。
「永祿,你可去過偏殿?」
太后問話,蘇黎若大大方方的上前來,回話道:「我的確去偏殿換過衣裳,也看見過這個宮女,卻不知道她所說的供奉瑪瑙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