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獻醜了

  曲聲漸歇,水袖緩緩落下,蘇千錦回眸望向一處角樓,眼中風情無限。角樓陰影處立著一白衣男子,正是太子。太子此刻卻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並沒注意到蘇千錦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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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蘇千錦,你舞姿出眾,甚妙。馬湘君的琴亦是一佳,不錯。」皇帝出聲讚揚。

  兩女起身行禮:「謝皇上誇讚。」

  「可還有人要上台表演?」小太監高聲喊道。

  「陛下,」蘇千錦高聲道,「臣女自覺舞藝不如臣妹,受譽有愧,想請她上台一舞,讓皇上幫忙評判。」蘇千錦心想,蘇黎若,我看你這次怎麼出醜,哼哼。

  「哦?既然如此,不如讓永祿也舞上一曲,朕幫你們評判評判。」皇帝也來了興致。

  小太監又喊:「永祿公主可在?」

  「完了,蘇千錦坑我!」蘇黎若咬斷一節糖果,恨恨道。

  上官錦握住她的手,關心道:「夫人不若裝作不在,我想陛下也不會責怪的。」

  「沒事,我可以的。」說著,蘇黎若擦擦手,翻下欄杆,動作利索的跳上舞台,「陛下,臣女在此。」

  「好,你可願一舞?」

  「如此,臣女獻醜了。不過,臣女需要一面鼓。」蘇黎若已經想到了應對之法,手指遙遙指向舞台一角的大鼓。

  「准了。」皇帝大袖一揮。

  力士將大鼓抬至舞台中間,重重放下。

  蘇黎若今日穿的是短衫闊褲,取了綢帶將袖口褲腿紮緊,竟有一絲異域風采,再將髮髻散開,在腦後扎了一束馬尾,整個人乾淨利落。眾人見此,不由眼前一亮,開始期待她的表演。

  蘇黎若站在大鼓前,深吸一口氣,素拳一握,跳起一腳踢在鼓的上沿,大鼓轟然倒地。沉重的鼓聲驚得眾人皆從之前的縹緲仙境中醒來。蘇黎若跳上鼓,古典舞她不會,可她會街舞,曾經也好好學過,再加上跆拳道的功底,更是事半功倍。雖然身體不如以前的好,但只要不做那些過於困難的動作就可以了。她的頭、頸、肩、上肢、軀幹、四肢開始以不同的節奏屈伸、轉動、繞環、擺振、波浪形的扭動,一開始看來是有些怪異,但伴隨著撞擊陣陣的鼓點聲,也別有一番韻味。繞肩,提膝,手轉風車,背旋,倒立各式花招銜接流暢,動作颯爽,與其他女子的柔弱之風大相逕庭。百姓驚呼,這等異域舞姿真是前所未見。

  「不錯不錯,永祿的舞姿雖迥異,但頗具風采,令人眼前一新。眾愛卿覺得如何。」皇帝拍了拍手。

  群臣眾說紛紜,兩邊都有人誇讚。蘇懷遠此刻既尷尬又欣慰,不過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的女兒。

  蘇黎若做完一個單手倒立,結束了整支舞蹈,此刻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只覺得酣暢淋漓,混身舒爽,因此她笑得格外開心。這笑驚艷了許多人,當然包括上官錦,他又認識了不一樣的蘇黎若,自家夫人真的是次次都能給人帶來不一樣的驚喜呢。而角樓里的太子眼中也閃過一道異彩,沒想到這個便宜妹妹居然還有如此風采,有趣,蘇千錦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舞台下,蘇千錦正恨得牙痒痒,手帕都快絞爛了,憤憤地跺了跺腳「該死該死,這死丫頭何時學會這等異域舞蹈!」

  馬湘君也沒想到,蘇黎若居然會如此特別的舞蹈,拍了拍蘇千錦的肩,「真是,出乎意料。」

  「永祿,蘇千錦,你們上前來。」卻是皇帝在召喚她們。蘇千錦收起恨意,擺出一副笑臉,走上舞台。蘇黎若也整理了儀容站到蘇千錦身旁。

  「妹妹跳的真好。」蘇千錦嘲諷道。

  「姐姐也不賴。」蘇黎若回應道。

  「你們二人皆是武藝超群,不過永祿的舞姿更加新穎特別。朕便封永祿公主為今年的舞天女!」皇帝站起來親自宣布了這件事。民眾皆是歡呼,這等奇特的舞姿許是要在帝都風靡一時了。

  「謝陛下!」蘇黎若恭恭敬敬行了大禮,看都不看蘇千錦一眼。

  蘇千錦雖然自知棋差一招,可心中怒意恨意如野草般瘋長,本該是她意氣風發,獲得皇上親封的舞天女稱號,此刻卻被蘇黎若搶盡了風頭,真是可恨。可她也不想想若不是她故意提起蘇黎若,想害她出醜,蘇黎若怕是連下場的想法都沒有。

  「如此,朕便命人取下繡球。」皇上正準備指派侍衛去取下繡球,一道俊郎的聲音自高台下傳出。

  「稟告陛下,微臣願為陛下效勞。」是上官錦。他從酒樓飛下,半跪在蘇黎若身邊。

  「哈哈哈,甚好,那便由你代朕頒禮吧。看到你們夫妻二人如此和睦,朕心甚悅,哈哈哈。」

  上官錦領命而去,飛身躍起一手扯過繡球,翩然落回蘇黎若身前,取出繡球中的精緻物件。那是一頂琉璃華冠,在陽光映射下流光溢彩,形似一朵盛開的海棠花。上官錦仔細為蘇黎若戴上,眼中儘是寵溺和歡喜。蘇黎若看著他,不禁紅了臉頰,戴上華冠之後,更是驚若天人。少女巧笑嫣然,男子英俊挺拔,真是佳偶天成。

  「夫人真是給了為夫一個大大的驚喜啊,沒想到夫人居然還會如此其奇特的舞蹈。」上官錦扶起蘇黎若。

  「你就不要嘲笑我了,腰都差點扭了。」這是實話,這句身體的素質本來就不行。

  「哈哈哈,皆下來是歷屆舞天女的表演,夫人可還想看?」

  「當然要看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蘇黎若回到酒樓上繼續品嘗美味的糕點小吃。

  琴瑟錚錚,鼓點再起響起。多名衣著華麗的女子頂著各色華冠旋轉著步入舞台,真可謂是天姿國色。可不知怎麼,雖然她們的舞姿也是極好的,眾人卻依舊沉浸在蘇黎若特殊的舞姿中,此刻看這些有些許乏味。

  百姓皆喊著:「永祿公主!」

  「永祿公主再來一舞!」

  上官錦笑著:「夫人此刻當如何?」

  「如何?當時三十六計,走為上策!」說著蘇黎若就拎起吃的拉著上官錦跑路了。她才不想在眾人面前出風頭,前面那是被逼無奈之舉,現在當然是能避則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