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舞天女

  馬湘君見事態不對,走上前拉了拉蘇千錦。蘇千錦跺了跺腳,嘴硬道:「與,與此無關,我,我另有心儀之人!自是不能,耽誤了世子!」

  馬湘君小聲對蘇千錦說:「何必在此做口舌之爭,下午便是斗舞大會,到時候有的是辦法讓她出醜。」兩人對視一眼,得意地輕笑起來,攜手離開。

  「罷了,夫人不必為旁人動怒,之前不是還想吃綠豆糕嗎,為夫知道一家手工鋪子,綠豆糕做的極好,不知夫人是否賞臉前去品嘗一番?」上官錦牽起蘇黎若的手,輕輕為她擦去嘴角的糖漬。

  「好啊好啊,」蘇黎若轉眼間就忘了鬧心事,一心撲到吃的上面,「那我們走吧,早點吃完。我還想看斗舞大會呢,瞧瞧是何等姿色的美人才能成為舞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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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錦寵溺的看著蘇黎若,帶著她去尋各色美食、各種好玩的物件。百姓們看到此景,讚嘆道,世子與世子妃真是恩愛啊,世子妃得了一段好姻緣啊。

  臨近午時,街上越發熱鬧,真可以說是萬人空巷。舞台已經布置完成,彩旗飄飄、錦緞飛舞,映襯著碧天紅毯,舞台四周的長杆上都系了鈴鐺,風拂過便發出悅耳的脆聲。舞台東側的高台上侍衛們正在安置桌椅案台,再將瓜果鮮花依次擺放,撐起華貴的黃羅傘蓋,這是皇帝皇后和達官貴人們的專座。普通百姓或圍著舞台站著伸長脖子觀看,或依靠著附近亭台樓閣的欄杆眺望。樂師漸次入場,席坐於舞台東南角,整理著服飾樂器。樂師隊伍最後是四面大鼓,每一面都有兩個力士搬運,置於舞台四角。舞台中央立起一根長杆,頂端是一個小平台,上面放著一顆精緻的鏤空繡球,用的是上等的綾羅綢緞,包裹著一物,遠看只覺得光彩閃耀,看不清是何物。小平台四角牽出八條絲綢,連到舞台四周的長杆上,在空中飄搖。

  達官貴人陸續坐上高台,觥籌交錯間,高談闊論,笑聲高昂。蘇黎若牽著滿手大包小包的行走的人型支架上官錦來到舞台前。上官錦頗為無奈的笑著,自家這夫人,真是個小吃貨,這大包小包大多都是她覺得好吃的糕點,再想想家裡那一堆,他覺得有必要節制一下。

  「夫人是想在舞台下看,還是上高台?」

  「不如我們去那邊酒樓吧,正好休息休息。高台上離皇帝太近,怕是拘束得很。」蘇黎若皺皺眉。

  「好,都依夫人。」

  很快兩人便在酒樓轉角處坐下,正好能看見大半舞台,是個極好的位置。

  「咚!」四面大鼓同時被擊響,鼓聲隆隆,震得人心一顫,也預示著斗舞大會的開始。

  「咚!咚!咚!」力士繼續擊響大鼓,鼓聲逐漸增強,漸漸緊湊。

  皇帝皇后領著皇子公主在陣陣鼓聲中落座。一名太監站到高台前,高聲喝到:「斗舞大會!正式開始!」

  「『咚!——」鼓手最後用力一擊,收力,垂首立於鼓邊。

  樂聲漸起,琴瑟發聲,蕭笛和鳴。這是宮廷的樂師,演奏技法當然是帝都最好的,聽著便讓人覺得餘音繞樑三日不絕。

  各家舞坊樂坊有名的舞姬紛至沓來,無論環肥燕瘦,紛紛和著樂曲,立起足尖,扭動腰肢,一時衣袖翻飛,爭奇鬥豔,舞美人更美。百姓中驚呼聲讚美聲此起彼伏,此等美景哪是市井民眾尋常可見,此刻真是大飽眼福。

  「夫人覺得,此間舞蹈如何。」上官錦將剝好的橘子遞給蘇黎若。

  「嗯嗯,很美,可也就這樣。」蘇黎若開心的吃著橘子隨意評論。

  「那夫人可會舞蹈,不如上去比試一番,說不定能拔得頭籌。」上官錦笑道。

  「阿錦,你別笑我。我才不去呢。」蘇黎若白了一眼上官錦,目光一轉,卻是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誒,阿錦你看,那不是蘇千錦嗎?她怎麼也穿著舞衣。」

  「許是她也想奪那舞天女稱號吧。」

  舞台西南角是想要上台表演的舞姬的準備之地,拿綢幔四面圍了起來,即使坐在高台上也不得窺視其中景象,是用以舞姬換裝準備的地方。蘇千錦此刻正和馬湘君一起,穿著舞衣走出為帷幔,嬉笑著,似乎注意到了蘇黎若的目光,蘇千錦直直得看過來,示威般地瞪著蘇黎若,高傲的抬著下巴,像極了高傲的孔雀。

  漸漸有世家女子上台表演,舞姿更加脫俗,與先前舞姬的風塵之姿有所不同。樂師也換了曲風,更清高雅致。高台上的眾人也頻頻點頭,互相誇讚著各家女孩的舞姿輕盈優美,公子哥們也談論著哪家姑娘最美,談笑著說要去提親。

  蘇千錦整整衣裙,提起裙擺,在馬湘君的陪伴下笑語嫣然地走上舞台,鵝黃的舞裙在紅布的映稱下格外嬌嫩。

  「臣女蘇千錦、馬湘君,拜見陛下、皇后娘娘,在此獻上一舞。」端的是知書達禮、乖巧伶俐。

  馬湘君走到琴樂師身側作揖請他起身,自己則盤膝坐下,調了調琴弦,對蘇千錦點點頭,便開始演奏,一身粉裳也別有韻味。

  馬湘君十指紛飛,似在琴弦上起舞;蘇千錦水袖飄舞,隨著輕捷的步子不停旋轉,裙擺似牡丹般綻開。琴聲清悅如流水,舞姿輕盈若蛺蝶,相輔相成,別有一番韻味,好似舞台上都開出鮮花,蜂蝶紛飛,仿若仙境。

  「真美啊。」

  「太美了。」

  百姓的讚美聲此起彼伏,紛紛傳進蘇千錦的耳朵,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她高傲的抬起下巴,舞姿越加輕盈,像是要飛天的仙女。

  「好啊,這舞姿琴聲皆是上佳。不錯不錯。皇后覺得如何。」皇帝陛下難得開口讚賞。

  「臣妾覺得,她們的表演皆是極好的,遠超臣妾當年。」皇后捂嘴輕笑,風韻猶存。

  「皇后謙虛了,當年你的舞姿也是帝都一絕啊哈哈哈。」

  小太監附耳低聲:「舞者是蘇丞相嫡女蘇千錦,琴者是馬都尉之女馬湘君。」

  「蘇相,馬都尉,你們都得了個好女兒啊。」皇帝笑贊。

  「多謝陛下誇讚,小女哪裡有陛下說的那般好啊,哈哈哈。」蘇懷遠撫著鬍鬚笑道。馬都尉也在一旁客氣笑著。

  「恭喜蘇丞相,令愛許是要拔得頭籌了,成為今年的舞天女啦。」旁人紛紛賀喜。

  「哈哈,客氣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