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做人真的好難

  第34章 做人真的好難

  「大秦是有朝堂和江湖的。」梅長歌幾乎是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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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者放在平日裡,絲毫不起眼,無關緊要到讓人想不起它們的存在,但在這種關鍵性的時刻,便會冷不丁的怒刷存在感。

  「我問問你,太子殿下有沒有什麼仇家?」梅長歌凝住目光,冷冷的問道。

  「梅小姐這是在說笑嗎?」楚青瀾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臉的望著梅長歌,「你都說那是太子殿下了,沒有幾個像樣的競爭對手,那還算是皇家嗎?」

  「那還等什麼,趕緊去抓人吧,晚了怕是就跑了。」梅長歌急忙說道。

  葉缺抬腳便走,楚青瀾卻是擠眉弄眼的說道,「我看梅小姐,倒不是很懊惱。」

  梅長歌摸了摸鼻子,隨手拍了拍楚青瀾的胳膊,悶悶的說道,「五公子,有句話,請你一定要記住。」

  「人永遠不要為那些已經發生,並且無力改變的事情感到抱歉。只有珍惜當下,才有改變未來的希望。」

  「梅小姐,那你後悔過嗎?」楚青瀾問的小心翼翼。

  「當然後悔過。」梅長歌並不掩飾自己的無奈,坦誠說道,「據我所知,我後悔的次數,可能比一般人,要多的多。」

  「你還真是誠實的可以。」楚青瀾聳了聳肩,抱以同樣真摯的笑意,「我要早知道梅府有像你這麼有意思的人,我便是多當幾回梁上君子,又如何?」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你今夜究竟是怎麼混進去的,能不能教教我?」梅長歌一臉諂媚的問道。

  「梅長歌,你是不是傻啊。」楚青瀾呵呵一笑,調侃道,「幽蘭院又不是梅府書房,只要小心一點,哪裡會有人發現?」

  楚青瀾話音剛落,立時覺得有些不妥,這不是在「嘲笑」梅長歌又是什麼。

  從前和梅長歌不是很熟,說話做事,無遮無攔,也不太在意對方的感受,現下共事久了,倒覺得此人可以交心,難免有些束手束腳起來。

  「哦,原來如此。」梅長歌並不在意,隨口說道,「我還以為有什麼捷徑,可以參考一二,沒想到是這種學不來的法子,還是算了吧。」

  自從梅長歌和梅思遠達成協議以來,最大的好處,莫過於能夠隨時出府了。

  可正因為此,梅長歌的一舉一動,便落入了梅思遠的掌握中,這讓她心中很是不快,卻又無法可想。陡然見楚青瀾在梅府來去自如,就想借鑑一下他的法子,不料仍是失算了。

  葉缺的行動,不可謂不迅速,不過短短一刻鐘的功夫,便帶人包圍了那位獄卒租住的小屋。

  此時月黑風高,屋門露出一條窄窄的縫隙,被風一吹,哐當一聲,恐怖氣息十足。

  「無人。」

  「無人。」

  「無人。」

  一連三個無人,完美的展現了葉缺心中的無奈,到底還是遲了一步,實在是太可惜了。

  前線失敗消息傳來的時候,梅長歌正抱著一碗香甜軟糯的小米粥,喝得高興,抬頭見葉缺哭喪著一張臉,惴惴不安的神情,噗嗤一聲笑了。

  「來,葉缺,過來吃飯。」梅長歌沖葉缺招了招手,示意他坐過來,「不把肚子填飽了,怎麼幹活啊?」

  「屬下讓人給跑了。」葉缺侷促的說道。

  「什麼屬下?」梅長歌板著一張臉,氣鼓鼓的說道,「你好歹還是有品級的,官位再小,那也是個官。我有什麼啊,我什麼都沒有,如今你們肯帶著我玩兒,已是幸運,可別再折我的壽了。」

  葉缺展顏一笑,雖說心中仍放不下,但臉色還是緩和了不少。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葉缺忍不住問道。

  「接著查下去唄,還能怎麼辦?」梅長歌不以為意的說道,「那個人,對了,到底叫啥名來著?」

  「趙平。」葉缺接口道。

  「嗯,就是趙平。」梅長歌放下碗,拍了拍吃得圓滾滾的肚子,寬慰道,「能找到固然好,起碼能給我們節省點時間,但是這並不代表,抓不到這個人,我們就沒辦法破案了,你說對不對?」

  雖然激情殺人這四個字,在某位教授某次不合時宜的訪談中,無辜躺槍,變得更像是一個貶義詞,但不可否認的是,絕大多數的現代案件,通常都符合這四個字。

  通俗來說,諸如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這樣的刑事案件,就屬於激情殺人的範疇。與之相對的,自然是蓄意謀殺。

  大部分的犯人,會花費大量的時間,來思考如何能夠成功的殺掉一個人。

  他們會想好,在哪裡下手比較不容易被人發現,選用什麼工具比較適合自己,甚至有些人,還會挑選某些特定的犯罪對象。

  但很少有人會將籌劃的重心,放在如何妥善的處理屍體這件事上。

  具體到這起城南拋屍案,那就表現在,屍體是被兇手隨意丟棄在亂葬崗的。

  葉缺帶著衙役們,翻遍了整個亂葬崗,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這進一步佐證了梅長歌的觀點,趙平發現屍體,絕非偶然,而是有意為之。

  「兇手倒不是傻。」梅長歌還是頭一回見到數量如此龐大的露天安葬地,心中多少還是有些觸動的。

  「兇手既已毀了死者的面目,又將屍體扔在這種地方,想必定是覺得萬無一失,無需再花費時間掩埋。」就在梅長歌說話的時候,一隻野狗晃悠悠的走過來,叼起一塊骨頭,扭頭就走,看起來動作非常熟練。

  此情此景,縱使梅長歌見多了屍體,也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況且,暴露在外的傷口,和未加掩飾的血腥味,比起那些高度腐爛的屍體,更容易吸引動物的注意。」

  「你們昨天是在哪裡找到死者的?」無奈之下,梅長歌決定親自動手。

  可憐見的,這種活計,梅長歌還真的是第一次干,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是很好了。

  做人,真的好難。

  「就是那裡。」

  梅長歌得了具體位置,又用帕子包了手掌,蹲下身,開始在地上專心致志的翻找起來,完全無視身後眾人注視的目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