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瑾想要扶起鳳天,卻被人從兩邊緊緊扶住,根本動彈不得,只得眼睜睜望著鳳天一身濕漉漉地坐在地上。
「玉姬,你想幹什麼?」南宮瑾搖了搖頭,看清了那人的面貌。
玉姬一臉緊張地朝南宮瑾福了福身,說了一句:「王爺,妾身聽說聖女像是中了媚毒,所以才趕了過來,沒想到還真是,若不是妾身及時趕到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你……」南宮瑾恨不得立即將這女人給趕出去,卻又覺得渾身無力。
鳳天抬頭,瞟了南宮瑾一眼,然後自嘲般地一笑:「果然天意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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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姬瞪了她一眼,眼神中似有千萬把利劍,恨不得將鳳天給戳穿。
玉姬本在清風苑養神。聽迎星來報,說鳳天去了南宮瑾的書房,二人待在閒雅居書房內久久沒有離去。玉姬心裡惱怒,披上一件斗篷便來了閒雅居,沒想到看到的,確是二人極為親密的一幕。為了拆開二人,她才用了這麼一招。
玉姬瞪了鳳天一眼,然後朝南宮瑾走了過去,推開一個侍衛扶住了他。
「王爺,你喝醉了。」
南宮瑾想要推開她,無奈酒勁上了頭,他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地半倚在玉姬的身上。
鳳天的酒全醒了,她感覺自己的眼眶中有水霧凝聚,深吸了一口氣,她對南宮瑾說了一句。
「瑾王爺,該留在你身邊的人是她啊!」
鳳天冷冷一笑,起身離去,玉姬恨恨地望著鳳天,若不是南宮瑾此時在場,她一定會衝上前去,緊緊掐住鳳天的脖頸,將她掐死在這裡。
南宮瑾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玉姬扶他有些費力了,便朝外喊了一句。
「來人!將王爺送回寢房休息。」
兩個婢女走了進來,將南宮瑾扶了出去。玉姬追著鳳天跑了出去,叫住了她。
「站住!」玉姬喊了一聲。
聽到玉姬的聲音,鳳天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向她。
「不知玉妃娘娘還有何吩咐?」
「聽說你們就要離開幽檀宮了?」玉姬冷冷問了一句。
「這與你何干?」鳳天冷冷問道。
「自然與本王妃無關,當然也與我們王爺無關。不過你要是不回雪霧山的話,還能有什麼地方可去?」玉姬瞟了鳳天一眼。
這時秀雲趕了過來,她扶住自家聖女,望向玉姬,本就看不慣玉姬處處針對自家聖女,現在見她這麼緊逼鳳天,秀雲的心裡頓時來了氣。
「玉妃娘娘這樣欺人太甚,就不怕被瑾王爺知道了嗎?王爺對聖女的心意,不是娘娘你能左右得了的。」
「放肆!」玉姬被秀雲戳中了痛點,心中一怒,走上前去,狠狠給了秀雲一個巴掌,卻恰巧被進來找南宮瑾的榮正看見。
「娘娘,你……」榮正有些詫異地望著玉姬。
玉姬瞟了榮正一眼,冷冷說道:「這裡有人不懂規矩,本王妃這是在替聖女管教下人呢。」
秀雲擔心自己惹怒了玉姬會給鳳天招來麻煩,於是只得忍了下來。
「榮大人,玉妃娘娘說得是,是秀雲出口不遜惹怒了玉妃娘娘,娘娘正在教訓秀雲呢。」
聽到這話,玉姬這才算是滿意了一些,她瞟了秀雲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
「好了,你們聖女也醉了,你還是早些扶她回去休息吧。」
「是,多謝玉妃娘娘。」
秀雲扶著鳳天走出了閒雅居書房,朝著鳳天休息的客房而去。
次日清晨,鳳天緩緩睜開了眼睛。
「秀雲,秀雲……」她喊了兩聲。
秀雲走了進來,輕輕掀開床榻上的紗帳,望向鳳天。
「聖女醒了?現在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秀雲問了一句。
鳳天從床榻上掙扎著坐了起來,然後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我就感覺頭有些暈暈的。」
「那是肯定的了。聖女昨夜和瑾王爺一起喝了那麼多的酒,又受了涼,不暈才奇怪了。」秀雲回了一句。
「是啊,昨日真是丟臉透了!」鳳天皺起了眉,昨日那一幕又浮現在了自己眼前。
「你說什麼呢?聖女?」秀雲沒有挺清楚鳳天的話,於是問了一句。
「沒什麼,我們收拾收拾離開這裡吧!」鳳天吩咐道。
「可是,聖女,你的身體還有些發熱呢。」秀雲一臉擔心地望著她。
「我沒事,快,替我梳洗梳洗,我們這就走!」
鳳天坐到了銅鏡前,任憑秀雲替自己熟悉打扮著。心裡卻一直回想著昨天發生的那一幕。
收拾打扮停當後,鳳天從圓凳上起來身,望向秀雲。
「秀雲,昨日我很傻吧?」
秀雲搖了搖頭:「怎麼會呢,要不是那玉姬去搗亂,說不定聖女和瑾王爺已經……」
說到這裡,秀雲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閉上了嘴。
鳳天嘆了口氣,朝房門走去,剛把房門打開,便見南宮瑾站在外面,看見鳳天時,他的表情有些尷尬。
「聖女這麼早就起了嗎?」
鳳天淡淡一笑:「王爺不也起來了嗎?王爺這是?」鳳天有些不解地望著他。
「本王就是想來問問聖女昨夜睡得可還好?」
「很好啊,一覺睡到天亮。多謝王爺關心。」鳳天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南宮瑾的聲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夠聽見。
「那個,王爺,我們待會兒收拾收拾就離開了。這段日子多謝瑾王爺照顧,特別是徐大哥中毒之後,若不是留在王爺這幽檀宮,只怕……」
南宮瑾淡淡一笑:「聖女不必客氣,既然來了本王的地界,那本王自當是該照顧著的。」
鳳天朝他笑了笑,沒有說話。南宮瑾也一時語塞,二人就這般面對面有些尷尬地站在那裡。
二人沉默間,徐通天等人收拾好了包袱,來了鳳天所在的這個小院。
「聖女,我們該走了!」魏千殺沒有看見南宮瑾在這裡,剛進這小院便大聲喊了一句。
「這就走!」鳳天應了一聲,然後望向了南宮瑾。
「瑾王爺,我們這就離開了,後會有期!」鳳天朝她抱了抱拳。
片刻之後,鳳天等人緩緩走出了幽檀宮,朝著菀胡國所在的方向走去。南宮瑾站在攬月閣的制高點上,再一次默默地目送鳳天離開,他終是沒能開口將她給留下來。
榮正朝他走了過來,將昨晚玉姬為難秀雲的事情告訴了南宮瑾。
南宮瑾沒有說話,只是,本就陰沉著的臉色更加地難看了。他側過頭瞥了榮正一眼,回過頭,望著鳳天消失的方向。
「王爺,還有一事,屬下總覺得上次偏閣起火之事與清風苑有些關聯。」榮正說了一句。
「什麼?」南宮瑾回過頭望向了榮正。
「偏閣內被燒死的小廝,全部都是先進入清風苑,一段時間後才去偏閣當差的。」
「當真?你一一確認過了嗎?」南宮瑾問了一句。
「都確認過了。」榮正一臉肯定地點了點頭。
「本王知道了,你繼續查吧,記住,不要走漏了風聲,本王倒要看看,清風苑裡的人究竟想要幹什麼?」
此時清風苑內,玉姬正躺在軟榻上,恨恨地盯著放置在不遠處的一株蘭花。
「鳳天,我絕不會讓你得到王爺的。」她緊緊捏起了手中的一塊絹帕。
獨自琢磨了一陣,玉姬喊了一聲:「迎星!」
迎星小跑著進了玉姬的寢房,朝她行了個禮。
「見過王妃。」
「聖女走了嗎?」
「回娘娘,剛已經走遠了。」
「哼!給本王妃拿準備筆墨。」玉姬的眼裡閃過一絲狠意。
「是,娘娘。」
迎星走到了房內的案桌前,小心翼翼地磨起了墨來,玉姬緩緩走了過來,坐下,拿起了一支紫毫。
想了想,她在一塊絹布上寫下了幾個字,卷好之後,她命迎星喚來一隻幽檀宮內馴養的白鴿。
玉姬將那絹布綁在了那鴿子的腳上,然後放飛了鴿子,嘴角輕輕向上一揚。
那信鴿帶著玉姬的迷信朝著幽檀宮外飛了出去,剛飛了一陣,一支竹箭朝它飛了過去,不偏不倚從中刺穿了它,鴿子撲騰了幾下,從空中落下,掉落到了一個人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