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離別前夜瑾王聖女閒雅居長談

  「王上!」張媛一臉痛苦地喊了一聲,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張媛緩緩睜開了眼睛,尹天正坐在她的床榻邊,有些冷漠地望著她。

  「王上,媛兒這是怎麼了?」

  尹天正冷哼了一聲:「你怎麼了,自然是發生了你最希望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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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你這是什麼意思?媛兒聽不懂啊。」張媛掙扎著,想要從床榻上爬起來。

  就在這時候,袁甄走了過來,朝尹天正行禮後,走向張媛。

  「媛妃娘娘,午膳後,請將這粒藥丸服下。」說著,他遞了一粒藥丸給張媛。

  「這是什麼?」張媛有些不解地望著袁甄。

  「這是補氣養血的藥丸。娘娘剛剛小產,需要精心調養。」

  「什麼?你說什麼?本宮怎麼會小產?」張媛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瞪了那袁御醫一眼。

  「夠了!」尹天正憤怒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望向張媛。

  「王上,你,你怎麼了?」

  「媛妃,孤王問你,先前,是不是陳太醫來給你診過脈?」尹天正冷冷問道。

  「這……」

  「到底是不是?」

  「是,他是來過。」

  張媛知道自己隱瞞不住,卻又擔心尹天正會因此對自己生厭,殊不知,她這副意圖隱瞞事實的表情已經領尹天正對她寒了心。

  「媛妃,你是不是曾讓他替你隱瞞你懷了孤王的骨肉這件事?」尹天正畢竟對她有情,打算再給她一個機會。

  「這……」張媛緊緊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到底是不是?」尹天正低吼道。

  「是,可媛兒那是為了……」

  「把人帶上來!」

  不等張媛把話說完,尹天正已經高聲喊了一句,跟著,兩個侍衛押了一個宮婢走了進來。

  「跪下!」尹天正冷冷地對那宮婢喊了一聲。

  「是,王上!」那宮婢跪了下來,朝尹天正行了個禮。

  尹天正瞟了那宮婢一眼,然後望向張媛。

  「媛妃,你可認得這個宮婢?」

  張媛仔細看了那宮婢一眼,然後往向尹天正。

  「王上,這是翠薇殿的宮婢,王上怎麼……」

  尹天正沒有看她,卻望向了那個宮婢。

  「說,陳御醫來的那天,你都聽見了些什麼?」

  「這……」那宮婢故作為難地瞟了張媛一眼。

  「還不如實招來!」尹天正隨手抓起一隻瓷杯,狠狠摔在了那宮婢的面前。

  「王上,其實,娘娘都是為了王上和小皇子好,都怪……」那宮婢企圖為張媛辯解,卻更惹怒了尹天正。

  「來人,上刑!」尹天正喊了一聲。

  「是,王上!」

  一個侍衛走了進來,手中拿了幾片削薄了的竹籤,來到那宮婢面前時,他蹲了下來,一把抓住那宮婢的右手,將那竹籤用力刺入了她的指蓋。

  「啊!」那宮婢年紀尚小,又未受過這般酷刑,被這麼一刺,早已痛不欲生了。她望向尹天正,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了一句。

  「王上,奴婢招,都招了!」

  那宮婢偷偷瞟了瞟張媛,然後緩緩開了口。

  「那日,陳御醫來了翠薇殿,替媛妃娘娘診脈,之後,奴婢聽陳太醫說,娘娘有喜了。」那宮婢說道。

  「然後呢?」尹天正問了一句。

  「然後,然後奴婢聽見,媛妃娘娘要陳御醫保密此事,不得向外宣揚。」

  「你胡說……」張媛怒吼了一句。

  「繼續說!」尹天正瞟了張媛一眼,望向那個宮婢。

  「是,王上!」

  那宮婢頓了頓,繼續說了下去。可是後面的話卻令張媛越聽越覺怒火中燒。她想抓住這宮婢,問問她為何要如此誣陷於她,可是,她感覺頭一陣眩暈,剛準備下床,便又暈了過去。

  尹天正勃然大怒,冰冷似寒冰的眼神淡淡掃過張媛蒼白的臉,然後決絕抽身離去。當日,他下令封了翠薇殿,沒有自己的命令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翠薇殿,又將那宮婢打了二十大板後扔出了皇城。

  千里外的大岐幽檀宮內,徐通天的身體已經慢慢恢復。鳳天來看望他時,他已經能下地走動,也能發出一點聲音來了。

  傍晚時,鳳天站在自己那間客房內望向窗外。淡淡花香朝她襲來,卻給她平添了一分愁緒。

  「哎,是該到了該離開這裡的時候了。張媛一定在菀胡國內等了很久了吧。」她暗自嘀咕了一句。

  秀雲走了進來,手裡端了一隻錦緞小盒。

  「聖女,快看,這是瑾王爺派人送來的。」秀雲笑了笑。

  「這是什麼?」鳳天問了一句。

  「是一支千年人參。瑾王爺說了,這是給聖女補身子的。聖女此去菀胡,還不知道會遇上些什麼事。要聖女帶著這東西,說不定什麼時候會用上。聖女,秀雲覺得王爺的心裡一直裝著你啊!」秀雲笑道。

  「秀雲,有些事只是看似簡單,其實……」鳳天有些苦澀地一笑。

  「聖女,你為何非要這樣折磨自己和瑾王爺呢?我看得出他對你……」

  不等秀雲說完,鳳天搶了一句:「好了秀雲,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準備離開吧。」

  「這麼快就走嗎?」

  「徐大哥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們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這裡了。」鳳天笑道。

  「可是,聖女……」想到鳳天和南宮瑾沒有一絲的進展,秀雲的心裡便很不甘心。

  「好了秀雲,你去收拾收拾行李吧,我這就去向瑾王爺辭行去。」鳳天說著,朝著客房外走了去。

  閒雅居內,榮正立於南宮瑾的身旁,小聲向他稟報著剛剛得到的消息。

  「王爺,有消息傳來說菀胡皇城內形勢危急。尹天正將媛妃的翠薇殿變成了冷宮,就連每日三餐,也都是從放在翠薇殿大門外,由侍衛宮婢們端了進去。看來,洛梓揚安插在尹天正身邊的棋子已經被人拔除了。」

  「未必,本王倒是覺得那張媛並非是洛梓揚安排的人,否則洛梓揚不會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說什麼?張媛她怎麼了?」

  榮正的話音剛落,閒雅居書房門外傳來了鳳天的聲音,二人愣了愣,一起朝著鳳天望了過去。

  「聖女,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榮正問了一句。

  鳳天看了看榮正又看了看南宮瑾,走進了書房,來到了二人的跟前。

  「瑾王爺,你們剛才說,翠薇殿怎麼了?為何會變成一座冷宮?」鳳天輕輕蹙眉,望向那二人。

  南宮瑾朝鳳天搖了搖頭:「聖女不必擔心,這只是傳聞,還不曾證實。」

  鳳天看了看南宮瑾,然後淡淡一笑。

  「王爺無須隱瞞鳳天。鳳天今日來見王爺,其實也是來向王爺辭行的,你若不肯告訴我,那我自會去求證的。」鳳天緩緩說道。

  「什麼?你要離開嗎?」南宮瑾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還有一絲失落。

  鳳天點了點頭:「沒錯,我這次下山,本就是為了菀胡而去,既然徐大哥的身體已無大礙,而張媛又在菀胡遇上了難題,那我自然得去幫她。」

  「這麼說,媛妃,真是聖女你安排到菀胡國主身邊的嗎?」榮正問了一句。

  鳳天看了看榮正,沒有說話。

  南宮瑾淡淡一笑,聖女果真厲害,自己一直為她操心只怕是有些多餘了吧。

  他明白鳳天去意已決,不再想要多說挽留她的話,只想和她獨處片刻。他朝榮正使了個眼色,榮正隨即退出了閒雅居書房。

  南宮瑾拍了拍手,一個婢女端了一壺酒幾個小菜走了進來,放到桌上後,那婢女退了出去。

  「聖女下定決心要離開,本王知道自己是怎麼攔也攔不住的。本王今晚還不曾用膳,聖女可否賞光,陪本王喝上一杯?」

  鳳天輕輕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也好,我們就喝上一杯吧。」

  二人相視而坐,一邊喝起了酒,一邊閒聊了起來。

  酒過三巡,本就不勝酒力的鳳天頭有些暈乎了起來,南宮瑾本就心事重重,加上酒精的作用,墨瞳顏色更深了起來。突然,他抓住鳳天的手,說了一句。

  「鳳天,本王不希望你離開。」

  「什,什麼……」鳳天抬起頭,望向南宮瑾那雙滿含深情的眼睛。

  「罷了罷了,老天爺,既然我已經醉了,那就讓我放肆一次吧!」鳳天這樣想著,呼吸漸漸沉重了起來。

  鳳天絕美的臉龐向著南宮瑾靠了過去,纖長的睫毛輕輕抖動著,不停撩撥著南宮瑾早已不平靜的心。南宮瑾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鳳天擁入懷中,正欲吻上那張嬌艷柔軟的唇,突然,書房的門被人強行踢開了,有人將鳳天推倒在地,跟著,一桶冰涼刺骨的水澆遍了她的全身,鳳天瞬間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