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是凌昀做的,熱了幾個包子,煮兩個雞蛋,再煮兩碗小米南瓜紅棗粥。
怎麼說呢,前面兩個沒問題,就是粥熬得有點糊,還有點多,不過為了不打擊他的積極性,楊安月還是閉著眼誇了。
「安月,你放心,下次我肯定做好。」凌昀鬥志滿滿。
楊安月微笑點頭。
最後剩下的粥,兩人給後院的羊加餐了。
吃過早飯,楊安月和凌昀就開始打掃院子的雪,把羊棚上的雪也給掃下來。
外面門口的雪,凌昀也給簡單地清理了一下,尤其是他們去河邊打水的那條路。
那條路,在建圍牆的時候,也順便給這條路鋪了青石塊。
「冬天,河水上凍,我們打水就麻煩了。」楊安月說道。
「把冰破開就可以了。」凌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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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人除了平常村裡的那條河,還有一口井。
「也不知道我們這裡能不能打一口井。」楊安月說道。
「等我問問村長,誰會打井,請他來看看就好了。」凌昀說道。
不過怎麼著也得等開春之後才能打吧。
「嗯。」楊安月應道。
這事兒急不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辦好的。
「只能辛苦辛苦你啦。」楊安月踮腳拍拍他的肩膀。
家裡的活都收拾完之後,外邊又那麼大的雪,也沒有什麼事兒,兩個人決定開始學習了。
筆墨紙硯買回來到現在還沒用過呢。
楊安月在前面教過凌昀聲母韻母,然後再教他學會查字典,如果遇到不會的字,讓他自己翻字典找。
凌昀教她寫毛筆字,怎麼握筆,一看她姿勢錯誤,就立馬糾正。
「啊,我寫得太難看了,好難啊。」楊安月看著紙上又大又黑的字,喊道。
「沒有啊,比我第一次寫得好多了。」凌昀說道,他的字也不好看,勉強算得上端正,還是被他外祖強行要求的。
「你第一次寫字是幾歲?」楊安月問。
「五歲吧。」凌昀想了想說道,他記得自己第一次練字,那天哭得可傷心了。
「我現在都十五歲啦。」她說道,更別說她現代的年齡了。
「凌昀,你監督我,從今天起,我每天都要練一個時辰的字 如果有一天我沒練,你一定要提醒我哦。」楊安月無法接受自己在這個時代是文盲。
「好。」凌昀說道。
同時他在內心想到,沒想到安月是這麼一個熱愛讀書的人,她一定特別喜歡讀書人,看來他自己也要努力學習了,千萬不能被她看出來自己不愛讀書。不行,他也要練字,不然以後安月嫌棄了怎麼辦。
他自己也在內心下定決心。
楊安月認真練了一個時辰,字嘛,是沒有任何變化,紙嘛,倒是浪費了不少。
怪不得都說,古代讀書不是一般家庭能供得起的,就光練字,這都得耗費多少紙啊。
練字練得胳膊都酸了,她甩了甩胳膊。看旁邊的凌昀在看中草藥的書,不時還翻翻字典。
她也拿去一本養殖的書看了起來,一打開就是如何科學養豬。
她點點頭,嗯,不錯,開春再養一頭豬。
學習的時間總是如此短暫,楊安月感覺沒過多久就到了中午
「走,別看了,跟我做飯去。」她喊凌昀。
凌昀立刻放下書本,跟著她去灶房。
中午,楊安月做了可樂蝦仁,宮保雞丁,紅燒茄子,魚香肉絲,都是她愛吃的。
吃過午飯,兩人出去在門口轉了一圈。
楊安月指揮凌昀在門口給她堆一個雪人。
「對,上面的頭要小一點。」楊安月恨不得自己上手。
「再找兩個黑色的石子做眼睛。」
「鼻子……用胡蘿蔔吧。」她遞過去一根胡蘿蔔。
然後又跑回灶房,拿出來一個燒黑的木頭,在雪人的鼻子下面,畫了一個上揚的弧度做嘴巴。
她又讓凌雲去找了兩根樹枝插在雪人的身上做它的手。
「好看的。」楊安月最後誇讚道。
在外面堆了一個雪人之後,兩人就回到了屋裡。
好玩是好玩,冷也是真冷啊,凌昀的手都凍紅了。
楊安月從超市里找出一個熱水袋,灌滿熱水,讓凌昀抱著暖一會兒。
「我不凍手,一會兒就好了。」凌昀有些無奈地說道。
他哪裡有那麼脆弱了?
「你手都凍紅了。」楊安月堅持讓他拿著。
「萬一手凍腫了怎麼辦?」
凌昀也根本無力反抗,只能接受了。
兩人今天也把炕給燒熱了,臥房裡暖呼呼的,他們又不缺柴火,沒必要忍受寒冷。
楊安月和凌昀都嘖嘖稱奇,都好奇了好一會兒。
凌昀好奇的是大冬天還能這麼暖和呢,楊安月則是一直聽說過,沒有感受過,感覺這燒炕跟暖氣一樣。
兩人就在臥房書桌前,楊安月接著練字,凌昀換了一本書,開始看那本斥巨資買回來的《史記》,翻開第一章《五帝本紀》。
到了半下午的時候,外面又開始下起了鵝毛大雪。
「怎麼又下了啊。」楊安月看了看窗外。
「誰知道會下多久呢。」凌昀也看了一眼。
「不過也沒事,就是一直下雪,我們也不怕。」楊安月樂觀地說道。
她除了不能出門之外,其他的沒有什麼變化。
在下雪的這幾天,他們沒有出門,凌昀都沒有出去。
他們光在家裡琢磨著吃什麼了,楊安月每天變著法的做好吃的。
雞鴨魚肉一天輪一遍吃,她甚至都想排出一個七天食譜。
除了琢磨吃的,她每天照常練字之外,也開始練習她的另一門技能—繡花。
她先選了一個簡單的圖案,繡一朵小紅花,最後成品還不錯,不過楊安月也不敢把功勞全攔在她身上,還是原主的底子好。
而凌昀除了看書練字之外,也只能跑出去幹活了。
每天餵羊,清理羊舍,掃雪,全部打理得井井有條。
這場雪接連下了三四天才真正停了下來。
去往村裡的路都被覆蓋上大雪了,連個腳印都沒有。
他們也很久沒去村里了,這天地間仿佛只有他們二人一樣。
不過嘛,在雪停了的第三天,還是有人找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