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棉被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楊安月就起了床。

  已然是深秋,山裡的景色也顯露出枯敗頹唐。她攏了攏衣裳,望向天上暈染開來的深藍到粉紅的彩霞。

  早飯她做的是香煎胡蘿蔔餅和南瓜小米粥,做完也沒有喊凌昀起來,她先是在家附近慢跑了一圈。

  回來後不禁感嘆道,她現在的生活真是越來越養生了,而且決定以後要堅持鍛鍊身體,把大學練的太極拳重新拾起來。

  閒著也是閒著,她也沒有什麼事兒,這一輩子一定要過得舒適。

  凌昀大概是真的累了,楊安月醒來也沒有吵醒他,不過他也在七點多醒了。

  兩人吃過飯後,也沒有立刻去村長家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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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在院子裡拔了一會兒草,時間大概到了九點之後他們才出發。

  楊安月從超市里拿了大概半斤的紅糖,前些天去村長家裡的時候,她看到趙來福的媳婦兒大著肚子,怕是快要生了。

  她也不是不想多拿點兒,只是以他們現在的身家,拿的多了人家不好收,而且惹人懷疑。

  等以後掙了銀錢,東西都過了明路,再答謝村長也不遲。

  凌昀抱著被子,楊安月提著一個小籃子,紅糖放在罐子裡。

  來到村裡邊,各種聲音充斥在耳邊。公雞扯著嗓子吼,母雞咯咯的叫著,不知道是不是剛下了蛋,大黑狗們也湊著熱鬧汪汪地叫著。

  嬰兒哭鬧的聲音,女人責罵孩子的聲音,那叫一個熱鬧。

  村裡的男人們扛著鋤頭去田裡鋤草翻地,女人們則成群的端著衣裳去河邊洗,大一點的孩子們呢,也相約著去山上撿柴火,只有那五六歲的天真爛漫的小孩兒,撒著歡兒在村子裡奔跑。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村民們看到楊安月和凌昀兩人,也都熱情地和他們打了招呼。

  「孫大娘在家嗎?」

  楊安月來到趙村長家,大門在敞開著,她在門口喊道。

  屋裡遠遠傳來一聲,「哎,在呢,快進來。」

  話音剛落,人也從屋裡出來了,後邊跟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

  「孫大娘,我們來還被子了。」

  「咋這麼急著還,可是準備好棉被了?」

  昨天凌昀走得時候,村里看見他的人少,倒也沒在村里傳開,他去鎮上了。

  「前兩天凌昀去山上打了些野雞,昨天去鎮上把打的獵物給賣了,專門買了棉花回來做棉被。」

  趙村長的大兒子趙全福,剛才也出來了,帶著凌昀去放被子。

  楊安月就跟著劉氏去了堂屋。

  旁邊的小姑娘抓著孫氏的衣角,仰著頭,睜著大眼睛望著他們說話。

  楊安月摸了摸她的小臉,軟乎乎的,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一顆撕了糖紙的糖,塞到她嘴裡。

  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誒,你們自己留著,給她幹啥。」

  「就是一顆糖,不值當啥,小姑娘胖乎乎的,我看著都喜歡呢。」

  孫氏也眉眼舒展起來,「這是老大家的小閨女,麥芽兒。麥芽兒,快謝謝你楊嬸兒。」

  楊安月聽到這個稱呼,差點沒忍住表情。

  麥牙兒奶聲奶氣地道謝。

  「不用謝,麥芽兒慢慢吃,不要說話,小心噎著。」

  她點點頭。

  孫氏倒是十分放心,「鄉下孩子,哪有那麼金貴,她呀,可沒少吃糖。」

  「大娘,我看張嫂子快生了,正好我家裡買了些紅糖,別嫌少,等張嫂子生了,給張嫂子坐月子喝。」

  「家裡都準備了,快拿回去,你看你們瘦的,受了大苦了,拿出去自己喝。」

  「大娘,您就收下吧,我們來到虎頭渠,您和村長可沒少幫我們,您不收,以後我可不好意思再麻煩你們了,這次,我還得麻煩您一件事呢。」

  「哎呀,你這小姑娘,咋恁客氣,以後都是一個村裡的鄰居,互相幫忙那不是常有的事兒。」

  兩人拉扯一番,孫氏還是收下了。

  「大娘,咱村里會做棉被的人家您知道不?」

  「那你可問對人了,我們家就會。」

  「您看,我又得麻煩您了。」

  「別說這外道話,我看就今天做了吧。」

  「行,那我讓凌昀去拿棉花和布過來。」

  凌昀回家去拿棉花,楊安月就陪著孫氏嘮家常。

  「準備做個多少斤的?」

  「您看多少斤合適?我們剛來,也不清楚這邊冬天到底多冷。」

  「我們這冬天可是冷著嘞,晚上燒著炕,你們兩個人,最少也得要個七八斤呢。」

  「我們做個九斤的。」楊安月想著,關外氣候跟東北一樣,冬天冷起來,誰受得了。

  剩下的一斤,給凌昀先做個小薄襖,等過段時間再買些棉花做衣裳。她不經常出來,還可以在裡面穿她以前的厚毛衣,也不容易被發現。

  古代做棉被,確實是一個技術活,在趙村長家花了小一天時間才做好,不過,臨走時,還是把趙村長借給他們的舊棉被拿回來了。

  現在的時間根本不到蓋厚棉被的時候,他們也總不能說我們家有薄棉被。

  看來,以後還是要凌昀多去鎮上幾趟了。

  「這床被子下雪天再蓋,等以後我們還是在鎮上買被子,做一床被子太麻煩了,不能總是麻煩村長。」

  誰家也不閒,哪能讓人一次兩次的幫你幹活,一干還就是一天。

  「行。」

  回到家,把被子疊好放在床尾。

  晚飯蒸了米飯,炒了一份肉沫茄子和一份番茄炒蛋,最後還煮了一鍋青菜豆腐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安月,明天我去山裡轉轉吧。」他也知道現在家裡的事很多,一個院子的草他們到現在還除完,但家裡缺的東西太多了,現在馬上到了十月份,在關外冬天已經到了。

  「好。」楊安月應道,到了冬天,更不方便進山了,等下了雪,出鎮也危險,確實是時間緊迫。

  「明天我去撿柴火。」家裡燒火,冬天取暖需要不少柴火呢。

  「你別累著,就在家附近撿,等我回來我去撿。」

  「嗯,明天幾點進山?」

  「嗯,卯時吧。」

  楊安月心裡算了一下,是凌晨五點,她記好時間,明天早點起來,給他做點乾糧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