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麼做?」張升心裡也有些猶豫,畢竟他的多疑並不能讓他去輕易相信別人。
泰勒一抹,紅色的鏡子瞬間破裂,他帶有怨恨道:「他交代給我的任務,就是重新占領你的身軀,將你的靈魂從這具身軀里趕出去。」
「到時候,只需要你能裝出我的模樣,到時候我從暗中偷襲他,畢竟被他封印這麼久,我也觀察了有一段時間了,到時候你只需要給我拖住他三分鐘,我就可以把他給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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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轉移。
在外面等待許久的眾人面前,由稻草包裹的紅色世界瞬間破裂,從裡面走出了一個人,這就是張升。
眾人和稻的表情都帶著一絲欣喜,眾人欣喜的是張升成功的殺了泰勒,而稻欣喜的是他看到了張升的面部表情,怨恨、癲狂。
「重新活過來的感覺怎麼樣,泰勒?」
稻看著渾身散發煞氣的張升,一臉欣喜。
「還不錯,很舒服。」張升伸了個懶腰,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那你先適應一下新的身軀吧,我先解決掉這些人.然後我再去找異變的那個傢伙。」
眼看計劃成功,稻的心情非常好,根本沒有過多的觀察張升。
「好的,稻。」
就在張升轉動身軀,正要轉身離開時。
他的手掌瞬間攀上了稻的脖頸。
「嚓!」(用力的撕扯聲)
由於稻本身就有暗傷沒有治癒好,再加上剛才的欣喜,對於張升這突如起來的偷襲,沒有任何的防備。
「動手,泰勒!」
一道血紅色的人影從張升身上飄出,頓時一股驚人的怨念爆發,一瞬間就飄進了稻的身軀里,而稻此刻的眼神開始有些空洞。
早就跟泰勒商量好對策的張升,鬆開了被捏成碎骨的脖頸。
一身力量從張升身體裡遊走,他又動用了貪婪肉糜的能力,果不其然負面能量又被胸口的黑色碎片吸收掉。
他享受著力量翻倍的提升,但是這回精神卻沒有收到負面情緒的影響。
力量凝聚在右臂。
隨即聚成拳頭,轟擊在了稻的胸口上,同時他左手做爪,陰狠的抓向了稻的左邊肩膀。
「嚓!」(斷裂聲)
稻的左臂直接被撕扯下來,同時胸口也有一個黑洞,這是張升一擊下去的成果,在他們計劃中,這個時候他就需要破壞稻的身軀,以此影響稻的靈魂狀態。
「平安喜樂快過來幫忙,務必要把他留下來!」
張升喊道,現在沒有時間去跟他們詳細解釋。
雖然他剛才的攻擊一擊得手,但是他知道稻的身軀本質跟稻草怪人沒什麼區別,強大的再生能力已經開始發揮了作用,胸口的漏洞已經越來越小。
按照泰勒的計劃,他也只有七成的機會。
「發生了什麼?」
三人有些懵,剛見到張升出來,就聽見了稻的話,還沒等擔憂,就看到張升襲擊了稻,然後身後飄出了泰勒,兩人居然聯手對付起了稻。
「我們來了,升升。」
王小明趕緊拍了拍兩兄弟的胳膊,他總是無條件的相信張升,三人就朝著張升靠了過去。
就在他們到了張升身邊的時候,屋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些殘缺的稻草怪人。
大量的殘缺稻草人開始瘋狂的擠進了大廳。
紛紛的朝著稻的身邊衝去。
「嚓啊啊」(撕心裂肺的低吼聲)
這些突然出現的稻草人雖然大部分都被平安喜樂兩人攔住,但是還是有少許的化作稻草融入了稻的身軀。
「果然沒那麼簡單的成功。」
張升和泰勒早就預料到了稻可以會有後手,不可能就這麼被他們偷襲致死。
張升感受著稻的身軀已經開始飛快的開始了回復活力,他也動用了他最後的一張底牌,這也是他剛剛熟練的一個技能。
時間緊迫!
他鬆開了抓住稻身軀的手,身軀往後猛然退後了幾步,然後竟然開始閉目養神,仿佛開始了昏睡一般。
他其實並不是真的沉睡,而是開始調動月獸祭祀的記憶,他之前就發現只要回憶這個記憶的時候,他就有了一股詭異的力量。
他莫名的能感受到,這種力量跟稻很是相似,但是卻又好像要比稻更加強大,所以他一直沒有表露出來。
這也是他敢和泰勒在此時出手的原因之一,在眾目睽睽之下,張升的臉部五官開始了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粉紅色的短小觸手,頓時一股不適的感覺流露。
臉部的觸鬚潤滑細膩,就如同章魚的觸手,緩緩的纏繞住稻的全身。
在他觸鬚纏繞的過程中,周圍的地面下也開始微微的蠕動,然後從地縫裡鑽出來一堆小號的粉色觸手。
原本都是稻草的大廳,瞬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散發出一股粘稠腥臭的濃厚腥味,一根根觸手如同蟒蛇一般,纏上了稻的身軀,讓他漸漸融入到地面的觸鬚群里。
漸漸的稻的身軀開始融化,變成一股金黃色的液體,順著張升臉部的觸鬚流進他的身軀里,而後他並沒有停下自己「月獸祭祀」化的能力,而是強忍著身體的虛脫感,更用力的
催使觸鬚吸取。
眾人看著已經觸鬚化的張升都有些愣神。
不一會從稻的身體裡鑽出來一個血紅色的人影,正是泰勒,他渾身從腳部開始虛化,慢慢的「融化」在觸鬚里。
張升從頭到尾都沒有放棄擊殺泰勒的想法,他從不會對一個敵人保留任何的善意,之前的合作也只不過是他和泰勒虛與委蛇,讓他拖住稻,能給他足夠的時間來滅殺他。
而在觸鬚中露出些許痛苦的泰勒,卻沒有一絲怨恨,他此刻的眼眸清澈,就如同紅色鏡子裡幾年前的他一樣。
這樣的眼神讓張升心裡微微一頓,觸鬚的力度也隨之一輕,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心境,「哪怕泰勒再偽裝,他也不過是惡的,自己可不能因為他的表演,而心軟。」
在最後泰勒只剩下一個頭顱的時候,他嘴唇輕微顫動,卻沒有任何聲音,他好像對張升的舉動早有預料,但他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神色。
張升目不轉盯的看著只剩一個頭顱的泰勒,他清晰的看見泰勒在消散的最後一刻,嘴唇微微顫動,他通過唇語讀出了。
「謝謝你。」
泰勒在消散的最後一刻,沒有怨恨張升的無情和背叛,而是用寬容的表情,無聲的表達了對世界最後的眷戀。
難以言說的心情。
觸鬚吸取完最後一點能量後,開始緩緩的融回了張升的面龐里,張升在此刻也感受到了強烈的睏倦感。
他感受到吸收的稻和泰勒的能量,全都都流進了胸口黑色的碎片裡,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黑色碎片悄無聲息的動了幾下。
耳邊剛響起了一陣聲音。
可是張升卻沒有聽清,因為他已經倒地昏睡了,眾人看著昏睡的張升,便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