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另一頭的街道處,陰沉的樓層轉角,泰勒緩緩走出了來。
他看著張升已經殺了一地的鎮民,可以明顯看到他的臉上原本凶煞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釋懷,神色稍稍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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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站在死人堆里拿著染血錘子的張升心裡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嘴唇微微顫抖著,但是卻遲遲說不出話來。
張升也看到了從遠處走來的泰勒,臉上露出憤怒的表情。
「你是要搞什麼么蛾子,泰勒。」張升的雙眼有些泛紅,眼球上沾染了通紅的血絲,朝著泰勒低喝到。
早就對此有所預料的泰勒,走到了張升面前,他已經能看出張升繃緊的肌肉,隨時都可能會發出致命的攻擊。
但是他沒有絲毫慌亂,他看著如此憤怒的張升,隨後緩緩開口道:「這個就是我當時的視角,你也不過是做了跟我一樣的事情罷了。」
聽著泰勒有些疲憊的聲音,表情動作不似作假,張升心裡有些發愣,難不成事情還另有隱情?
「你不用誤導我,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敵人的話嗎?」
見此的泰勒,仿佛早有預料般,直接揮手在面前浮現了一個誘紅色的鏡片,裡面播放著小鎮裡的故事。
「看完之後,你就明白了一切,到時候如果你還是心有怨氣,到時候咱們再說。」
泰勒說完沒有再去管張升的表情,只是直直的盯緊眼前紅色的鏡片,雙眼通紅的看著裡面的場景緩緩的浮現。
張升看他這副模樣,也沒有再說跟他置氣,他被泰勒的話吸引到了,他也想看看到底這一切都是怎麼一回事。
眼前最先浮現的,是一群基督教教徒,正在泰勒的帶領下進行虔誠的祈禱,此時的泰勒,根本沒有他現在的這副猙獰的模樣。
陽光祥和,夏天的生機,如同這季節一般,滋潤著每個基督教徒的臉上,每個人都在陽光的普照下,安靜祥和。
眾人在滿足的祈禱之後,都有序的離開了教堂,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而此刻的泰勒,身穿一身白袍,手捧著嶄新的聖經,年紀比現在要年輕不少。
一旁的泰勒解釋道:「現在是三年前,當時鎮子裡還很正常,這也是我最開心的時光。」
隨後畫面一轉,便到了晚上。
月光變得有些陰柔,雲朵是黑紫色的,仿佛要進行一場淋漓的暴雨,晚風徐徐吹過,吹動了泰勒潔白的衣袍,吹動了山坡上的古樹,帶動了婆娑的樹杈,也捲起了夜晚的秋涼。
這時候泰勒手捧著聖經,看著眼前站著的一家四口的陌生人,一個有些憔悴的中年女士,旁邊站著一個東方面孔的男人,兩人一人領著一個可愛的女兒,女孩兒是兩個雙胞胎,顯得有些可人。
一旁的泰勒就如同講解員,他開始講解道:「這就是穆莉爾的一家人,在三年後來到了我們的小鎮,我當時聽說他也是基督教徒,所以才允許他們在此安家落戶,可是.」
張升也猜到了這一家四口就是穆莉爾女士一家四口,看著泰勒有些怨恨的表情,他也沒有多問,就靜靜地看著之後的發展。
在他們來之後,鎮子裡也陸續趕來了許多的外地人,他們仿佛是在追尋著什麼而來,泰勒當時也沒有多想,就都允許了他們在這裡安家落戶。
而這之後,泰勒也是時不時的去傳教,而在之後的一段時間,穆莉爾女士也從聽眾變成了教堂人員,憑藉對聖經獨到的見解,他開始漸漸的接替了泰勒的位置。
而當時泰勒也開始偶然頂替穆莉爾,在她不去的時候才由他去講解,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從穆莉爾講解之後,這些原本善良的鎮民,居然漸漸的開始偏離了原本的教義,開始做出一些讓泰勒大跌眼界的事情。
他很快就把矛頭對準了頂替他位置的穆莉爾女士,他偷偷的趁著深夜,去探查起這個神秘的外來人。
畫面中的泰勒很尷尬,並且還很不自然,畢竟沉溺於主一輩子的泰勒,還是第一次做出這麼大膽無禮的舉動。
他很快就潛入了穆莉爾女士的家裡,家裡沒有人在,不知道幹嘛去了,這時候也正是他調查的好時機。
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懷揣著尷尬的心情,推開了禁閉的房門,搜查了一圈,之前屋子都已經查完並沒什麼發現,於是他就把目光帶到了二樓的最後一間房。
推開房門,門沒有上鎖,他進去之後,心裡就猛的一沉,他發現這屋子裡的布置,就是撒旦教的標誌,而且牆壁上、桌子上都擺放著一些動物殘缺的屍體,和一些他沒見過的東西。
「現在的一切也是她的偽裝,基督教和撒旦教都是他的表面,而他真實的身份,是一名巫毒祭祀,我當時就不應該把她放進小鎮。」
血紅色泰勒怨恨和悔恨情緒不停交織,有些憎惡的說道。
畫面中在得知穆莉爾女士是撒旦教的時候,他就開始了與他作對,開始跟她私下對峙,但是他很快就被她下了詛咒。
一個凡人怎麼可能對付得了一個具有特殊力量的使者,泰勒很快就在詛咒之中,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在他看到鎮民越來越愚昧,越來越多的人喪失了自身的純真。
他決定,去施展一個秘術,這也正是他從穆莉爾房間裡敞開的書本里看到的一個召喚法術,當時上面寫的是犧牲自身的生命力和靈魂,來召喚一個可以完成你願望的怪物。
當時已經走投無路的泰勒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於是他就開始收集了所需的物品,念誦了召喚怪物的咒語。
「這一切都是穆莉爾的陰謀,他想借住我,召喚稻草人,然後來剷除追殺他的人,可惜當時我根本沒有懷疑。」泰勒怨恨的補充道。
而後。
泰勒就召喚出了稻,他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損傷,當時距離稻最近的就是他這個召喚者,他也遭受到了精神污染,而稻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那天之後,他發現不管看誰都是一副稻草人的模樣,那種無時無刻的怪異,周圍人根本不能理解的壓抑感。
終於有一天。
他在夜晚殺了第一個落單的稻草人。
其實他殺的就是就是小鎮裡的民眾,但是已經精神瀕臨崩潰的泰勒,已經嘗到了甜頭,在殺死一個人之後,他就有幾天的正常生活。
他也就再也忍受不住煎熬,開始時不時的獵殺在他眼裡變成稻草怪人的鎮民,把他們埋在無盡的麥田之中。
泰勒無法忍受這種心裡的愧疚、自責、煎熬,正當他打算了斷自己的時候,稻出現了,他出手剝奪了泰勒一半的靈魂,也就是現在的邪惡泰勒。
剩下的善泰勒就完全忘卻了經歷的一切,也忘記了這段黑暗的故事,這一切都隨著惡泰勒被稻拿走封印,而煙消雲散。
而惡泰勒在身負詛咒的同時,也受到了稻的感染,他心裡的怨念日漸增強,稻到最後也不得不把他暫時封存起來。
故事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其實很多的事情都沒有被演繹出來,經常在故事片段中一閃而過,正在張升沉思的時候,泰勒擠出一個恐怖的微笑。
「但是,他並不知道的是,我的一切怨恨都是因他而生,只要他使用我,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他死亡。
幾年裡,我無時無刻不想吃他的肉,喝它的血,也幸虧你占據了我的身軀,讓我有了復仇的機會。」
泰勒咬牙切齒的說道,眼睛裡閃著洶湧的名為復仇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