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蜮逃出來的鬼物?
還是被蠱惑的人?
一個紙人在深夜駕駛報廢的靈車在深夜承載活人和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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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小詭和王老道被剛才張升的大膽行動嚇得夠嗆,明知道這個司機絕對不對勁,不躲著點就算了,他還去主動挑釁這個怪異的司機。
相較於兩人的驚慌失色,張升倒是臉色平靜。
雖然說他是第一次遇見這些鬼怪,但是他好歹也是經歷過兩場試煉節點的男人,又怎麼會因為一個實力最高也不過喚靈級初級的鬼呢?
所以說!
張升剛才在上車時看到司機對他的態度之後,心裡就已經對他標註了可以任由他拿捏的標籤。
如果說當時他的態度像視頻里一樣強硬的話,說不準張升還得對他多幾分忌憚,不至於像現在一樣,不管從說話和氣勢上都被張升死死壓住一頭。
果然應了那句老話「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鬼也不例外。
張升透過正前方的反視鏡觀察著強裝鎮定的紙人司機,一動不動,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小友,你剛才太衝動了,這個司機估計是邪祟入體的紙紮人。」老道手裡緊緊捏著一張黃紙,神經緊張的朝著張升打著眼色。
一旁的明小詭明顯也被張升剛才的舉動震懾到了,小聲的貼進張升竊道:「是啊大佬,你都不知道你剛才都快嚇死我了,我差點就準備變身去救你了。」
「無妨,這個司機估計也不是什麼大頭,真正的危險遠遠不是來源這輛公車。」
張升是第一次坐上404公交車,車內的情況也跟之前他看過的主播遇害視頻不太一樣,他們現在上車的地方是主播的前一站,司機的態度也沒有視頻里一樣強硬。
【迎殯路即將到站,下一站目的地大慶路】
廣播聲再度響起,打斷了張升的思考。
「按照視頻里所看,下一站進來的應該是那個木偶一樣的男人。」
張升看向緩慢打開的氣閥門處,果不其然,從車門外走進來一個全身裹著大衣的男人,帶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
在他的旁邊還跟著一個臉上有一道巨大傷疤的男人,神色之中帶著些許癲狂,跟在怪人身後。
張升看到怪人的時候,瞬間就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個刻畫法陣的那個人,只不過在看到眼睛的時候,他們兩個人的不同之處才顯露出來。
雖然兩人身著都相差無幾,但是眼睛的形狀卻大不相同,一個平常至極,一個怨恨狠毒。
而在他身後內個渾身沾染血漬,眼神不對勁的年輕男人則讓張升感覺不太對勁,雖然他很賣力在做出這副模樣,但是他卻始終無法模擬出其真正的殺人狂的味道。
他跟小狂身上的暴虐,沒有理智的模樣差遠了,就算是真正的殺人犯估計也只是一個激情殺人的貨色。
兩個人交完硬幣上車之後,就看到了車後坐著的神態各異的三人。
一個神色嚴肅的老頭子,一個有些緊張像是做錯事要被批評的孩子,還有一個.微笑和藹的青年?
看著車後排坐著那麼多人,怪人不禁愣了幾秒,他看著這副能跟他滲人微笑媲美的笑臉,心裡有種不要去招惹他的感覺。
哪怕看起來他很和藹有禮貌。
怪人從心底就不太想靠近張升,沒有像以前一樣坐在倒數第二排,而是就前面的地方坐了下去。
而身後神色猙獰滿是是血的男人在看到三人各不相同的模樣和張升的示好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被冒雨淋濕的少年不斷的滴落血跡,輕輕的用手指從內部往外穿過了嘴部和面部的貫穿傷口,隨後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傷口不久之前才劃出來的,肉絲和肌肉的組織還沒有癒合。」只是看了一眼,張升就已經分析出了七八成。
畢竟他不說殺人如麻,但是也絕對沒少殺人和怪物,這個青年因為疼痛扭曲的面部和輕輕顫動的眉梢都印證了張升之前的推測。
觀察著車上為數不多的眾人,這個青年直接鎖定了正對面身材強壯的張升,仿佛是想立威一樣挑釁道。
「你在跟我打招呼嗎?」
這個青年很瘋狂,剛上車就挑選了一個最能隱藏自己的恐怖存在,就在木偶怪人略帶好奇和憐憫的目光中走向了張升。
張升聽到他的話笑容更加真實和燦爛,此刻他才是發自內心的感到有趣,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人來挑釁他了,不管是進入中層世界之前還是之後,都是如此!
離近之後張升也更加近距離的觀察到了這個青年與他表現出來殺人狂的不合理之處。
首先是身上的氣味,濃郁的膻味夾雜著淡淡的鐵鏽味。
鐵鏽味是來自人血的腥氣,而濃厚的膻味則是羊血液里特有的味道,所以說很有可能他身上大部分的鮮血都不是人血,而是用羊血代替的。
其次就是他表現的太刻意了!
不管是行為舉止都無時無刻不在透露出瘋狂的感覺,但是作為一個資深的殺人狂模擬愛好者,他頓時就感覺他有些過了。
沒有了那份恰到好處的癲狂,少了幾分平靜下的扭曲。
染血的青年瞪著雙眼看著笑容更加燦爛的張升,絲毫沒有因為張升的身材而去害怕,反而越走越近指著自己道:「你覺得我這幅模樣很好笑?」
他這副模樣讓司機和木偶怪人不禁都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只見青年仍不自知的越靠越近,甚至還從兜里掏出了一把染血的餐刀,隨著他有些癲狂的動作,甚至兜里還掉出一節手指。
張升看向他拿的武器,臉上卻露出了一絲不滿的神色,眉頭瞬間緊皺起來。
「拿著這種不趁手的武器很不爽,真要是一個變態殺人狂為什麼不去用更加暴力血腥的斧頭或者.電鋸?」
張升對這個年輕的表演者很不滿意,如同看著後生誤入歧途一般不悅。
這個青年看著這個一直都在微笑的青年在他拿出小刀之後,居然露出了一些的不滿意?
這種怪異的感覺讓他感覺到了一絲違和,明明他才應該是掌握局勢的人吧。
「說話啊?你這是什麼表情!」這個染血的青年已經走到了張升的面前咄咄逼人,強忍著心裡的違和越靠越近,他已經能看到張升臉色青紫,已經有了一些不滿。
「不對,你這幅模樣不對,你應該像我這樣。」
張升仔細回想起自己暴怒的時候,從他看過的殺人狂視頻,到他情緒出現問題時候的變態壓抑。
他的面目表情不斷的發生著改變,漸漸的從溫柔和善開始變化為一種徹底的病態和控制不住的捕殺欲望。
短短一瞬間,張升就變成了一個坐在車裡最恐怖的怪誕,但是變化還沒有結束!
漸漸,最表面的瘋狂和病態慢慢的隱藏,內心卻充滿了貪婪、殺虐、欲望、憤怒以及無窮的負面情緒,扭曲至極!
張升臉上的所有暴虐殺意都慢慢的收斂,但實則的情感卻早已融入整個靈魂。
臉上重新露出了最初的微笑。
從他臉上最後一絲猙獰都消失殆盡的時候,真正的惡魔也終於行走在都市之間。
表面有多和善正常,他的內心此刻就有多麼壓抑、恐怖。
張升一雙溫和的雙眼看著面前身軀已經有些顫抖的青年,用著和善但卻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
「現在.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