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的濃雲擠壓著天空,掩去了城市的滿目瘡痍,沉沉的仿佛要墜下來,壓抑得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悄悄的。
淡漠的風凌厲地地穿梭著。街邊的枯木早已戰慄地折服於地。
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路邊兩旁的路燈越來越暗,那扭曲忽閃的光線無法帶給人溫暖和安全感,反而加重了人們心中的沉重。
周遭的模糊建築白日之時看去稀疏平常,但是此刻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仿佛在淅瀝的小雨中變成妖魔在搖曳。
在人影越來越近的時候,張升已經準備好了召喚鋸觸的準備。
「你們兩個早就到了啊!這大雨澆死我了,明明這個地方離我家那麼近,我卻好像走了一個小時一樣。」
一道清脆的聲響離老遠就傳了過來,漸漸的一個年齡約為十八九的青年兩隻手撐著衣服在頭頂跑了過來,完全沒有認生的感覺,剛一來就熟練的交流起來。
「大佬,沒想到你還認識鍾先生,他今天下午來找我讓我加入什麼鎮守使,沒想到我明小詭還有這種高光時刻。」
張升聽著這個小年輕的聲音,第一面的印象不錯,開朗、充滿熱血,妥妥的熱血少年,吸血鬼吸他一口血都能燙一嘴炮的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也見過面癱男了,那麼一些基本的情況他應該都跟你說了吧。」張升又道:「自我介紹一下,姓張名升。」
「我叫明小詭,很高興見識到大佬!」
「鍾先生基本都給我講清楚了,沒想到我們居然是光榮的探索者,真幸運,我們一定要好好保衛滿城,嘿嘿。」
說完之後明小詭看向了不正經的老道打了個招呼,兩人就在一旁開始了交流,這時候張升卻隱隱感覺哪裡不對。
「這個明小詭剛才來的時候說原本很近的卻走了很久。」
張升不禁感覺有些疑惑,站在公交車站牌下,看著兩側的道路,總感覺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忘了來時的道路。
經歷過兩次試煉節點,為了能夠活命和完成任務,他早就已經養成了注重細節的習慣,時間和道路的一切一般都會過目不忘。
但是此刻他卻有些忘記了來時走的路,此時他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下午來的時候,總共也才走了不超過十幾分鐘,但是剛才他卻將近走了四十多分鐘。
最重要的是他來的時候可還是跑著過來的,時間卻不減反增,更嚴重的是他之前居然沒有半點疑問。
「小詭,你家住在東邊還是西邊?」張升強硬的打斷了他和老道的對話:「老道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周圍有些陌生?」
原本聊得很來的兩人聽到張升的話頓時都愣在了原地,兩人開始環顧起四周,猛的兩人也發現周圍的陌生,剛才卻毫無察覺。
「大佬,我家在最西邊,你是有什麼發現了嗎?」明小詭頓時有些驚慌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另一旁的老道則是比較穩重:「我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到,平時我估計走四五多分鐘就足以了。」
張升沉思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家在最東邊,而小詭你當時卻也從東邊跑來,而且時間也都出現了錯亂,」
他在此地生活了多年,對這一片不說了如指掌,但是在下午已經來過一次的情況下,卻出現了現在的情況,這本就不對勁。
更何況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的感覺並不太對勁,他們三人不約而同的都出現了現在的情況,這就是一件很值得深思的一件事了。
「從我們出門的一刻,很有可能就已經被盯上了,我們從開始就陷入了一張鋪好的巨網裡。」
張升心裡閃過一絲煩躁,一雙眼睛在雨中飛快的閃過了一道紅芒,暴虐的情緒一閃而過,誰都沒有察覺。
「是不是下午見到的怪異男人的問題,他在不聲不響中就被他拉到了早就準備好的陷阱里?」張升心裡暗暗想道,除此之外他也沒有更加合理的解釋。
「張升小友,既然他們打算引君入瓮,我們不妨去闖它一闖!」老道士手指瘋狂的捏算起來隨後道:
「如申日占,卦遇用爻屬木,木見申則絕,木爻無用矣。若得水爻發動來相生,木爻仍復有用,譬人當困究之際,得遇貴人扶持,必有寒谷回春之象,此乃是絕處逢生也。」
「我們這次卦象雖然九險一生,但仍算是比較好的一個卦象。」
老道士捏算之後明顯面色舒展了少許。
「我們就是要引狼入室之後再與狼共舞,讓我們看看這些傢伙到底有什麼算計。」張升冷哼道。
「大佬們,我就聽你們的指揮了,我們一定要拯救世界!」明小詭情緒多變,剛剛還有些驚慌,但是此刻卻有激情滿滿。
讓張升和老道不禁感到年輕真好!
夜晚的冷風無比刺骨,吹動三人被雨水浸濕的衣衫,被淋濕的頭髮也被吹動襲來陣陣的寒意,三人進乎同時打起了冷顫。
雨,越下越大。
大滴大滴的雨珠如同鋼珠一般擊打整個城市的表面,噼啪噼啪的脆響從屋頂的鐵皮和地面的馬路上傳來,周圍的氛圍更加的陰寒。
張升保持著高度的警惕,隨時都在準備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
「滴——答!」
聲音從明小詭的手腕上傳出,十二點也如約到來,三人都在翹首以盼的看著遠處的黑暗街道。
遠處濃重黑暗當中突然閃過兩盞昏黃晦暗的車燈。
破舊的車身,兩盞搖搖欲墜的燈光,車身嚴重老化的漆料讓它透露一種怪誕的感覺,這時候之前張升觀看視頻里的「紙人」司機也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在這個更像是棺槨的公交車上,一張面色慘白,但是嘴唇卻如鮮血般艷紅,兩塊高高聳起的顴骨上抹了一層粉色嫣紅。
「404靈車?」張升瞳孔微縮,看著從轉角緩慢駛來的公交車,精神瞬間繃緊。
壓抑陰森的404號列車終於駛入了三人所在地公交車站台,張升心跳加快,他突然有種想要用電鋸砍掉這個司機腦袋的瘋狂念頭。
甩了甩腦袋,車門伴隨著冰冷的廣播聲緩緩開啟。
司機一雙死人般毫無感情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張升,喉結輕微顫動了一下。
張升強忍住心中莫名瀰漫的殺意,在司機略帶驚恐的目光下走上了公車。
老道和明小詭在看到張升首當其中,也都毫無猶豫的跟了上去,在司機的注視下有序的坐到了最後一排的地方。
司機看著幾人沒有惹事就走到了後面坐下,心裡鬆了一口氣,隨後緩慢的開動了車輛。
【富華路即將到站,下一站迎殯路】
就在剛開了一段路即將到站的時候,張升突然在眾人眼中突然坐起,直勾勾的往司機的身邊走去。
張升不急不緩的走到了司機旁邊,側過腦袋看著他,也不說話。
司機紙人一般的臉色再度慘白幾分,頭上的汗水緩緩的滴落,但是在張升眼中看來,這哪裡是什麼汗水,分明就是一堆紙糊。
司機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一雙裸露在外的手臂青筋暴起,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路,時不時用餘光看著身邊的男人。
「這位乘客,你有什麼事情嗎?」司機不敢跟張升對視,聲音有些猶豫的說道:「要是沒什麼事情,就請坐好座位,因為.因為行駛過程中有些顛頗。」
「我來投幣。」張升露出燦爛的微笑,他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已經感覺到他不對勁的司機道:「別緊張,好好開。」
隨著張升投完幣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司機握住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又抓緊幾分,在他擔驚受怕之中,張升走回了後面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