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的初吻當然給枕歌你了

  第90章 我的初吻當然給枕歌你了

  劍帝背對著她們輕聲開口,嗓音竟如少女般空靈悅耳:「起來吧。」

  蘇清饒隨著合歡宗宗主一同直起身,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個————師尊,您尋我來,所謂何事啊?」

  劍帝依舊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臥底臥得如何?可有何新情報?」

  蘇清饒困惑道:「師尊,弟子前日才向您匯報過呀?」

  劍帝把她送到殷姒月身邊,明面上是求學血神法,實則是存了臥底的心思。否則以劍帝之能,區區一門血神法自然是手到擒來,哪裡用得著這般大費周折。

  當然,殷姒月也不傻,對她始終存有提防。她能探查到的所謂重要情報,必然都是殷姒月覺得被劍帝知道了也無妨的,甚至乾脆就是借她的口向劍帝傳話。

  兩家之所以這般擰巴,是因為雖同屬武帝道統,彼此間始終保持著聯繫,但兩位老祖的關係,似乎相當不睦。

  實際上,武帝死後,四家武帝道統彼此之間的關係都挺擰巴的,沒有任何兩家能夠心無芥蒂地真正交好。若非先輩定下的規矩,只怕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蘇清饒捫心自問,自己臥底這麼久,唯一帶回的真正有價值的情報,便是小師弟的和親之事,因為那是北魏皇室向南魏妥協的關鍵利益交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她前日向師尊稟報的那些,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消息。

  劍帝淡淡道:「我今日見了神女,與她戰過了一場。」

  「啊?誰贏了?」蘇清饒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話一出口,便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但劍帝並未在意她的失言,繼續道:「仍是我敗,但閒談之間,她隨口說起,說她心生所感,懷疑師父他老人家或許已重臨世間。我聽著,也莫名生出了這種預感。」

  武帝————或許已重臨世間?

  蘇清饒與合歡宗宗主,齊齊心頭一震。

  蘇清饒遲疑道:「師尊,確定不是您和神女前輩,一時胡思亂想麼?」

  劍帝輕嘆一聲:「或許吧,七境的直覺雖合乎天道,但面對同格存在時卻很難準確,更何況是師父那等往日大帝。只是事關師父,我很難做到以平常心待之。」

  蘇清饒難以想像,她那位仿佛萬事萬物都無法擾動其心境的師尊,竟會因為師祖之事,疑神疑鬼到了這個地步。

  她頓時恍然,想必是因為自己前日匯報的情報涉及武帝,這才讓師尊心緒不寧,才過兩日,便又迫不及待地想要追問進展了。

  她立刻會意,小心應道:「師尊,殷姒月先前也是在撮合小師弟與枕歌妹妹時,才隨口向弟子談及,說她曾懷疑過他們二人有武帝轉世的可能,只是後來又推翻了猜測。

  弟子若想追問更多疑似武帝轉世的情報,勢必只能主動向殷姒月求問,至於殷姒月是否會覺得此事情報該共享給您,便不得而知了。」

  先前小師弟與枕歌妹妹在擂台上比武時,殷姒月曾隨口感慨,說近幾十年來,他們倆是武帝轉世嫌疑最大的人選,只是宗門深思熟慮後,依然排除了這兩個選項。

  懷疑的理由其實很好理解,他們與武帝的功法相性太高了。

  只是後來,殷姒月不知通過何種方式,確認了林枕歌的前身乃是武帝帝兵之一的霸天聖鎧,這才合情合理地解釋了其特異之處。

  小師弟那邊的情況她便不甚清楚了,或許是因為大帝轉世不可能神魂薄弱吧。

  畢竟武帝再怎樣也不至於為了這一步棋自斬神魂,殷姒月是臨時決定搶下小師弟的婚約,這才冒著極大風險替他尋來了養魂草,否則小師弟極有可能會當一輩子的智障。

  劍帝幽幽道:「我今日來,其實也是想親眼見見你口中那兩人。師父向來狡猾,我總想著他是否借著什麼我不知道的布置騙過了她們,或許在我劍心之下,他便無從遁形了。

  只可惜,我的劍心在師父的事上,果然還是無用。罷了,你回去之後,多加留意便是。」

  蘇清饒應了聲,又忍不住問道:「師尊,弟子有一事不解,您為何要專門問詢此事?

  殷姒月她們若抓到武帝,必然是斬草除根,不留後患。難道————您是有別的打算麼?」

  劍帝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道:「師父罪不至此,若我先於旁人尋到他,我會將他囚於天山之上,永世不得出。」

  蘇清饒乖巧應道:「弟子必為師尊分憂。」

  劍帝微微頷首,話鋒卻忽然一轉:「一碼歸一碼,你方才犯了錯事,理當受罰。」

  蘇清饒那張還帶著幾分得意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劍帝常年隱世,世人不知其真實心性,還當她墮魔之後性情大變,窮凶極惡呢。殊不知,劍帝的真實性格是挺邪的,只可惜,是正得發邪。

  蘇清饒暗自腹誹:滅絕師太來了。

  「啪!啪!啪!」

  一聲接一聲,驚起林間幾隻不知名的雀鳥,撲稜稜地飛向天際。

  待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終於飄然離去,蘇清饒已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雙手捂著屁股嗷嗷叫苦:「嗚嗚嗚,好疼啊!比殷姒月下手還狠十倍,屁股都要被打爛了!」

  不光只是皮肉上的疼痛這麼簡單。在劍帝劍意的侵蝕之下,她身為醫修的自愈術法根本派不上半分用場,只能咬牙硬扛。

  合歡宗宗主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盒膏藥,輕嘆一聲:「別怪師尊,你的症狀也只能通過這等懲戒手段來暫時遏制。來,我幫你塗上,就算治不了傷,也能清涼些,緩解幾分疼痛。」

  「姐姐,還是你好,我還以為你會————」蘇清饒淚眼汪汪地乖乖撩起裙子,露出那原本雪白此刻卻布滿通紅掌印的屁股。

  然而————

  「啪!啪!啪!」

  合歡宗宗主反手就是幾巴掌重重拍了上去,冷哼道:「師尊打完了,我還沒打呢!

  哼,小兔崽子,剛才是不是還想反手打我?嗯?看我不打死你!」

  「嗚嗚嗚————都是壞人————

  蘇清饒離去後,路折戟將被她弄暈的一眾斬魔使隨從逐一弄醒。

  車隊整頓片刻,便再度向著長安的方向平穩駛去。

  車廂內,依然只有路折戟與林枕歌獨處,或許是因為方才那番驚心動魄又荒唐無比的經歷,兩人此刻格外膩歪。

  林枕歌躺在路折戟懷中,纖細的指尖凝著一縷溫潤的治癒術法,輕輕點在他破了皮的唇角上。

  她語氣幽幽道:「該死的蘇清饒,下口倒是輕點啊,都破相了。」

  ——

  路折戟苦笑道:「天知道她發了什麼癲,看來她的病情確實不輕。」

  林枕歌冷哼道:「估摸著就是在血脈作用下突發奇想,要當著我的面搶走你的初吻唄「」

  。

  路折戟聞言,忽然笑了起來:「還好,沒給她搶成,我的初吻早在三年前,就已經給枕歌妹妹了。」

  林枕歌的動作,猛地一頓。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先是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隨即,那震驚又迅速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所取代。

  路折戟見她神色有異,困惑道:「怎麼了?枕歌妹妹?」

  林枕歌飛快地收斂了眼底那抹異色,柔聲道:「沒什麼,我只是為路哥哥還記得那事,感到開心呢。」

  路折戟不疑有他,笑道:「那是自然,這麼重要的事,我怎麼會忘。」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考考路哥哥了。」

  林枕歌看著路折戟,唇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幾分,卻讓人莫名覺得有些發冷:「三年前那事,路哥哥可要一五一十地,仔細描述給我聽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