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趕緊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現在到處是危險,不是瞎想的時候。
他掏出那塊絕靈門弟子令牌。
舒雨寒一看到令牌,臉色刷地變了,「仙師!這東西您從哪弄來的?」
「秦紅梅給我的。」
「什麼?!」
舒雨寒驚得叫出聲來,「她這是犯了整個女兒國的大忌!把令牌私自給外人,等於背叛家族!」
林逸腦子轟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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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她那會兒話說到一半咽回去了!
怪不得她沒來找自己!
原來她為了自己,搭上了這麼大的代價!
「紅梅,你等著!我要是能在這地方站穩腳跟,一定回來找你!」
就在這時……
「吼!」
幾頭沼澤鱷鯢,張著血盆大口撲了過來。
林逸知道自己打不過,拽起舒雨寒就跑,「快走!」
可四周的水坑裡又冒出好幾頭鱷鯢,把路全堵死了。
眼看就要完蛋……
「嘶嘶!」
一道黑影從沼澤里閃電般射出來,纏住一頭鱷鯢的脖子!
「咔嚓!」
那頭鱷鯢的脖子直接被擰斷了!
黑影落在地上,變成一條通體漆黑的小蛇!
它身後,一顆像小山包一樣的巨大蛇頭,慢慢浮出水面。
一大一小兩條蛇,幾下就把剩下的鱷鯢全收拾了!
小黑蛇高興地游到林逸腳邊,拿腦袋蹭他的褲腿。
林逸又驚又喜,「小傢伙,你長胖了不少啊!」
「我現在自身都難保,你先跟著那位大佬混吧,等我找到出路,一定回來接你!」
小黑蛇好像聽懂了他的話,嘴裡吐出一絲本源氣息,纏在他手腕上,變成一個淡淡的印記。
做完這些,它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大蛇沉進了沼澤深處。
舒雨寒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按令牌的指引,林逸帶著舒雨寒找到了,藏在沼澤深處的青石廣場。
路上舒雨寒說,絕靈門只是眾多仙門中的一個。
想進門,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自己能活著找到接引點。
剛站穩,一個穿著舊道袍的白頭髮老頭,鬼一樣出現在廣場中間。
他掃了一眼林逸手裡的令牌,點了點頭。
可一看到舒雨寒,眉頭立馬皺了起來,「老夫青冥真人!你們只有一塊令牌,按規矩我只能帶一個人走!」
「不相干的,趕緊離開。」
林逸心裡罵了一句老頑固,臉上卻擠出笑臉。
他一咬牙,從兜里掏出兩塊下品靈石。
同時伸手摟住舒雨寒的腰,把她往懷裡一拉。
舒雨寒身子猛地繃緊,耳邊傳來林逸壓低的聲音,「別動,想活命就聽我的。」
他把靈石攤在手心,遞到青冥真人面前,「仙師大人,用這個能不能換我媳婦一個名額?我們兩口子不想分開!」
「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兒,肯定活不成啊!」
舒雨寒被他這聲媳婦叫得渾身不自在,可也只能低著頭不說話。
青冥真人一看到靈石,兩眼直冒光!
「這……這是靈石?!」
青冥真人一把搶過靈石,翻來覆去地摸,手都在抖,「小兄弟!這靈石哪來的?!」
「我在一個山洞的骨頭架子旁邊撿的,就剩這兩塊了。」
青冥真人眼裡閃過一絲貪光,飛快地把靈石揣進懷裡,臉上擠出笑容,「看你心誠,老夫就破一回例,跟著走吧!」
他心裡樂開了花,「發財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靈石可是天價寶貝啊!」
林逸看他激動得跟瘋了似的,心裡直翻白眼,「不就兩塊破石頭嗎?老子兜里還有好幾百塊呢!」
他哪知道,在這靈氣絕跡的地方,一塊下品靈石就能讓築基修士打破頭去搶。
兩塊靈石一起出現。
對守在這鬼地方不知多少年的青冥真人來說,就跟餓了幾百年的叫花子,突然看見兩座金山一樣!
過了好半天。
青冥真人才壓下興奮,領著他們穿過一層迷霧。
眼前出現一片山林。
一踏進去,林逸就感覺到空氣里,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
雖然連天玄大陸最窮的荒山都比不上,但在這死氣沉沉的地方,已經算是奇蹟了。
可等他看到所謂的絕靈門時,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幾間歪七扭八的茅草房和木頭屋,圍著一個破破爛爛的青石院子……這就是仙門?!
「我靠!這也太磕磣了吧!丹鼎宗打雜的住的都比這強一百倍!」
不過轉念一想。
他又想開了,「算了,在這破地方,有個遮風擋雨的地兒就不錯了。」
舒雨寒卻激動得眼圈都紅了,「這裡就是傳說中的仙門……我真的進仙門了……」
林逸和舒雨寒這對冒牌夫妻,被青冥真人塞進了一間小木屋。
林逸嘴角直抽抽,「這就是仙門的排面?」
他悄悄放出神識一掃,心直接涼透了。
弟子沒幾個,全在那拼命打坐,恨不得把空氣里那點可憐的靈氣全吸乾。
全是鍊氣期,連那個接引他們的青冥真人,也才築基初期!
「在這種破地方能修到築基,這老東西怕不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
一個執事弟子跑來通知他們:新弟子啥也不用干,就是修煉,一年發一株聚靈草。
林逸瞅了眼藥園裡那些蔫頭耷腦的草,靈氣還沒路邊的野草多!
「太慘了,這哪是修仙,分明是蹲大牢等死!」
舒雨寒卻激動得不行,立馬坐下感應靈氣。
可她費了半天勁,那點靈氣就是死活引不進體內!
不是她資質差,是這鬼地方實在太差了!
她急得滿頭大汗。
林逸明明有好幾百塊靈石,可敢往外拿嗎?
在這群窮瘋了的修士面前露富。
那不是找死嗎!
「林逸,你怎麼不修煉?」舒雨寒問他。
林逸打了個哈欠,「就那麼點靈氣,塞牙縫都不夠。」
舒雨寒被他這副樣子,噎得說不出話。
林逸打聽到一個消息:十年一次的鎮魔衛派遣要開始了!
這回是女兒國女帝,也就是絕靈門的聖女親自帶隊。
表現好的新弟子,能跟著一起去魔淵看熱鬧!
「魔淵!」
林逸眼睛一下子亮了,「正好去瞅瞅那鬼地方長啥樣,說不定能找到離開的法子!」
他現在不敢動那些靈石,怕被人盯上。
他現在就差一步就能踏入鍊氣一層,舒雨寒還在門外晃悠。
咋辦呢?
林逸瞄了一眼舒雨寒那豐腴的身子,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雙修!
他厚著臉皮湊到舒雨寒耳朵邊上,剛含糊地吐出雙修倆字。
「無恥!」
舒雨寒一把推開他,臉紅得要滴血,「你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林逸訕訕地退到一邊。
兩天過去了。
舒雨寒試了一次又一次,全都失敗。
急火攻心之下,哇地吐出一口血。
她看著指尖上的血跡,眼裡全是絕望。
夜深人靜時。
她走到閉著眼養神的林逸面前,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你那天說的法子……真的有用?」
在她心裡,提升實力鎮壓魔淵才是天大的事!
個人的名聲清白,可以先放一放!
林逸看著渾身發抖,臉頰通紅的舒雨寒。
這幾天火氣攢得太多,實在憋不住了!
再說了。
他對這女人的身子,早就饞得不行!
下一刻,小木屋裡,乾柴烈火。
過了好久,風雨才停!
林逸渾身舒暢,修為蹭蹭往上漲,直接衝到了鍊氣三層!
舒雨寒體內靈力轟地一下散開,那道困了她好久的門檻一下子就衝破了!
鍊氣一層,成了!
她感受著體內流動的靈力,眼裡全是震驚和歡喜。
……
三天後。
林逸已經突破到了鍊氣五層,舒雨寒也快要突破鍊氣二層了!
這天,一個長老無意中發現林逸的修為,驚得下巴差點掉地上。
「這小子……這天賦……幾萬年都遇不到一個啊!」
消息一下子傳遍了整個絕靈門,從上到下全震動了!
高層們商量了一下,破格選了林逸當最強新人,讓他去魔淵觀禮。
可這一下,卻點著了那些老弟子心裡的妒火。
一個入門五年,長了張馬臉的老弟子蹦了出來,五官都擰到一起了,「不可能!」
「我拼死拼活修了五年,才鍊氣二層!」
「他一個剛進門幾天的廢物,憑什麼鍊氣五層?!」
他像發了瘋一樣,道心都快碎了。
周圍那些老弟子也一個個受了打擊,看林逸的眼神里全是嫉妒和恨意。
林逸一臉尷尬。
「媽的,都怪舒雨寒那娘們!天天要,夜夜要……雖然確實爽得要命,但這修煉速度也太離譜了吧?」
「魔功!他練的肯定是魔功!」
馬臉弟子扯著嗓子喊,「只有魔崽子才有這種速度!他是魔族派來的奸細!」
幾個長老臉色沉了下來。
「這種進境,絕不是正道能有的!」
「肯定是魔人沒跑!」
一個執事弟子湊到長老耳邊小聲說,「長老,魔淵封印今天波動不對勁,跟這小子修為暴漲的時間太巧了。」
一個長老眼神一狠,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先把這小子抓起來,押到魔淵去,讓聖女親自驗!」
「要是魔人,當場弄死!」
執法弟子呼啦一下圍上來,把林逸堵在中間。
林逸直接被氣笑了。
解釋?跟這幫蠢貨有啥好解釋的!
他乾脆懶得爭辯。
「也行,正好借這機會去魔淵瞅瞅到底啥樣。」
他冷哼一聲,也不反抗,任由執法弟子給他戴上鐐銬。
大不了把所有靈石全吸收了,直接恢復到築基修為。
誰怕誰?
「走!」
一群人押著林逸,朝魔淵去了!
林逸被絕靈門弟子押著往前走。
他冷眼看著四周,心裡直樂。
這幫人看著陣仗大,其實就是花架子。
押他的弟子才鍊氣九層,九個長老也不過築基初期。
一個個氣息虛浮,明顯是沒經歷過實戰的菜鳥。
「就這點人,小爺想走隨時能走。」
隊伍越往前走,環境越不對勁。
空氣里飄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是魔氣!
黑灰色的霧氣四處瀰漫,讓人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動靜。
一道流光划過,落下一行人。
為首的是一名白衣女子。
容貌絕美,氣質清冷,身上散發著築基中期的威壓。
「是聖女殿下!」
眾人齊齊行禮。
林逸眯起眼。
這女人就是絕靈門聖女容千琴?
也是女兒國的女帝!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停在林逸身上。
更讓林逸震驚的是。
他在聖女身後的鎮魔衛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紅梅?!
她怎麼會在這兒?
她不是應該在秦家嗎?
秦紅梅也看到了林逸。
四目相對,她眼睛猛地睜大。
她衝出隊伍,對著容千琴單膝跪下,「女帝明鑑!林逸絕不是魔族!我秦紅梅願拿性命擔保!」
容千琴看了看激動的秦紅梅,又看了看淡定的林逸。
她抬手掐訣,一道靈光罩住林逸全身。
片刻後,容千琴眼中閃過驚訝:「這小子居然是萬靈藥體!若能收服他,魔淵封印就有救了!」
她壓下激動,淡淡道:「此人並非魔族。」
眾長老面面相覷,表情尷尬。
林逸盯著秦紅梅:「紅梅!你怎麼跑去當鎮魔衛了?!」
秦紅梅苦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守護女兒國,是我秦家的使命。」
林逸心裡罵了一聲,轉頭看向容千琴:「聖女!要救她,需要什麼條件?」
容千琴打量著他,忽然開口道:「本宮缺一個道侶!你若答應做本宮的夫君,本宮就讓她脫離鎮魔衛,如何?」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驚呆了!
林逸渾身一震。
為了救這個傻女人,他沒得選。
「好!我答應你!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道侶!你馬上讓秦紅梅安全離開!」
容千琴嘴角微微一翹:「一言為定。」
秦紅梅被解除了鎮魔衛的身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一個弟子走了。
林逸被帶到了容千琴身邊。
他心裡冷笑:「道侶?不過是看上我這身皮肉罷了。」
「行,各取所需。」
……
在容千琴的帶領下,一行人終於到了魔淵入口!
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眼前是一道橫貫大地,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
濃黑的魔氣像沸騰的海浪,不斷從深淵底部翻湧上來,撞擊著裂縫上空的光幕!
那光幕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魔氣正從這些裂縫裡往外滲!
更讓林逸震撼的是,光幕下方立著幾百根石柱!
每一根石柱上都坐著一個鎮魔衛!
他們在燃燒生命,把精血打進光幕,修補著那些裂紋!
有人直接氣血乾枯,變成白骨掉下去,瞬間被魔氣吞沒!
立刻就有新的鎮魔衛補上去!
「以身祭陣!他們是在拿命填陣法的窟窿!」
林逸頭皮發麻。
這分明是一場持續了上萬年的、用血肉堆出來的消耗戰!
「開始吧。」
容千琴清冷的聲音響起。
絕靈門的人各自站好位置,把靈力化作光柱,灌進光幕上的裂縫裡。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道裂縫被補上,魔氣壓回了深淵。
加固儀式總算結束了。
可每個人心頭的石頭,一點都沒變輕。
以前。
他們一百年才來加固一次。
現在,每十年就得搭上無數鎮魔衛的命,才能勉強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