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還有意外收穫

  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一道急促的呼喊。

  「抓住他!」

  聞言黃嵩腳步猛地一頓,他側頭看去,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葉恆先前安排人手警戒的巷口。

  見狀黃嵩的神色頓時嚴肅下來。

  難不成……還有意外收穫?

  獵人小組的人都已經抓得差不多了,可小松洋所交代的東西,未必百分之百可信。

  何況這片地界,距離陳文禮的據點不遠。

  若真有同黨暗中窺探,或者有人發現動靜趕來通風報信,也不是沒有可能。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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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嵩當即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去幫忙!」

  「是!」

  除了負責押送陳文禮和程師傅的幾人外,附近的行動隊員對視一眼,立刻拔腿朝巷子深處衝去。

  葉恆動作更快,他一把掀開衣擺,露出腰間的手槍,帶著兩人便追了過去。

  黃嵩沒有急著動,他站在原地,先看了一眼被押著的陳文禮。

  他心中微微一沉,莫非真是這傢伙的同黨?

  「看緊他!」

  黃嵩冷聲道。

  「是!」

  陳文禮低著頭,一聲不吭。

  心中卻更加懵逼,因為他壓根就不知道外頭那人是誰。

  不過在聽到有人逃跑的瞬間,他腦中確實浮現出一個念頭。

  難道,是組長還留了什麼後手?

  就在這時,遠處巷子裡已經傳來一陣拳腳碰撞聲,隨後便是一聲悽厲慘叫。

  「哎喲!」

  「別打!別打!」

  「我不跑了!」

  沒過多久,幾名行動隊員拖著一個中年男人,從巷子那頭走了過來。

  那人約莫四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腳上是一雙普通布鞋。

  臉上已經挨了兩拳,左邊眼角帶著淤青,嘴角也破了皮。他被兩名行動隊員一左一右拽著胳膊,走得踉踉蹌蹌。

  一邊被拖著,一邊還不停求饒。

  「幾位好漢!」

  「幾位好漢,俺也去真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各位!」

  「若是要錢,我身上這些銀元你們儘管拿去!」

  「實在不夠……我也就剩下一個鋪子了,家裡上有老、下有小,求求各位行行好,放過我吧!」

  他臉上滿是驚惶,聲音也在發抖,乍一看,活脫脫便是個夜裡碰上劫道的尋常商販。

  葉恆跟在後面,眉頭卻皺得很緊。

  他走到黃嵩身邊,低聲道:

  「黃隊!這人剛才在巷口附近鬼鬼祟祟。

  咱們的弟兄注意到他後,本想過去盤問兩句,誰知道這傢伙一看到人靠近,扭頭就跑。

  追了兩條巷子才逮住這傢伙。」

  聞言黃嵩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那中年人看了幾眼。

  對方臉色發白,額頭冒汗,身上的衣著也毫不起眼。

  手掌邊緣有些粗糙,指甲縫裡還有些淡淡的墨漬和灰塵,隔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濃濃的中藥氣息,看起來倒是像一個藥鋪的大夫或者帳房先生。

  不過看著對方這氣質,像大夫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在這種時候,任何表象都不值得相信。

  葉恆見黃嵩不說話,想了想不由壓低聲道:

  「黃隊!我看……這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組長那邊給咱們的名單,已經全抓回來了。

  眼下又是夫子廟附近,人多眼雜。咱們若再擴大動靜,萬一抓錯了人,怕是不太好收場。」

  這話倒不是葉恆膽怯,只是他到底出身黃埔,骨子裡仍有軍人做派。

  打仗時,該殺便殺,該沖便沖。

  可對一個身份不明、沒有確切證據的普通人下手,他總覺得有些彆扭。

  更何況,這中年人看著也不像什麼兇悍角色。若真只是個誤入附近的商販就這麼抓回軍情處。

  下場可想而知。

  葉恆本能地覺得,在成果已經拿到手的情況下,沒必要波及無辜。

  可黃嵩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

  聞言葉恆一愣。

  黃嵩眯起眼,看著那還在苦苦求饒的中年人。

  「老葉!剛才咱們弟兄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在附近打轉。結果這傢伙一見人靠近,轉身就跑。

  單憑這點,就不能放!」

  「可名單……」

  「名單是小松洋交代的。」

  黃嵩直接打斷他。

  「誰敢保證,那日諜沒有漏報?誰又敢保證,他沒有故意留下一手?

  萬一這人真有問題,萬一他是獵人小組藏得更深的外圍人員,或者是別的什麼暗線,咱們今晚把他放走,日後再想抓可就難了。」

  他頓了頓,又抬眼看了看天色。

  「更何況!這都什麼時辰了?這麼一個看著老實的人,大晚上在日諜據點附近轉悠,還一見咱們的人就跑。

  你覺得,真能有多乾淨?會有這麼巧嗎?」

  聞言葉恆張了張嘴,卻沒有再說什麼。

  黃嵩辦事向來謹慎,而且這次是涉及日諜的大案,他確實沒有把握替眼前這人擔保。當然還是黃嵩現在可是蘇浩的心腹,他還真不能比。

  黃嵩一擺手道:

  「好了!不管有沒有問題,先帶回去再說。」

  「是。」

  葉恆嘆了口氣,只能點頭。

  黃嵩轉頭看向那幾名行動隊員。

  「把人帶上車。」

  「是!」

  兩名行動隊員立刻拽著那中年人往車邊走。

  中年人頓時急了。

  「幾位好漢!」

  「我真是冤枉的!我就是路過!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不知道!」

  「你們不能這樣抓人!」

  「我家裡還有....」

  沒等他說完。

  一名行動隊員已從口袋裡掏出一團破布,直接塞進他嘴裡。

  「嗚!嗚嗚!」

  中年人拼命搖頭,卻被人死死按住肩膀。

  緊接著,一隻黑色頭套兜頭罩下,視線瞬間陷入黑暗。

  與此同時,陳文禮和程師傅也先後被戴上頭套。

  三人被分別塞進兩輛車內,車門砰然合攏。

  發動機響起,兩輛黑色福特車緩緩駛離夫子廟,消失在南京城愈發濃重的夜色中。

  .....

  時間回到一刻鐘前,夫子廟東側。

  距離裕昌染料鋪約莫兩條街外,一名穿著灰色長衫的中年人,正沿著街邊緩步而行。

  此人名叫曹文石,表面上,他是城南一家醫館的掌柜也是醫館唯一的大夫。

  醫館並不大,平日主要是幫附近街坊鄰居看看病抓抓藥。

  因為醫術確實是高超,雖說並非藥到病除,但也差不了太多,故而生意很快就紅火起來,在附近幾條街也算是紅火。

  當然曹文石自然就是此前的地下黨代號稻草人的那位,如今他也算是正式融入了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