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是該休息休息,年輕人工作也別太拼。」
王大媽絮叨著,麻利地裝了兩根剛炸好的金黃酥脆的油條,又舀了一大碗濃香的豆漿,不由分說地塞到蘇浩手裡,「還沒吃早飯吧?快,趁熱吃!看你臉色,都熬白了!」
「這……王媽,多少錢?」蘇浩連忙掏錢。
「給啥錢!請你吃的!拿著!」王大媽虎著臉,但眼裡都是笑,「對了,小蘇啊,上次跟你說的事兒考慮得咋樣了?我娘家侄女,在紗廠做工,人可水靈了,又勤快……」
蘇浩頓時頭皮發麻,趕緊三口兩口吞下油條,含糊道:「王媽,這個……不急不急,我還年輕,以事業為重!謝謝您的早飯,我先回去了啊!」
說完,端著豆漿,逃也似的往巷子深處溜。
背後傳來王大媽和其他幾個早起閒聊大媽的善意鬨笑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
「瞧瞧,還害羞了!」
「小蘇這後生是真不錯,長得俊,聽說洋行職員,穩重!」
「就是,也不知道哪家姑娘有這福氣……」
蘇浩聽得哭笑不得,只能加快腳步。
這大概是他融入這片市井生活後,最無奈的煩惱了。
他喜歡這種平凡的熱鬧,這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還是一個有血有肉、有煙火氣的人,而不僅僅是軍情處那把鋒利的刀。
走到自己租住的那棟老式兩層小樓前,和正在門口生爐子的房東李大爺打了聲招呼,蘇浩便上了二樓自己那間小屋。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他沒有立刻放鬆,而是站在門口,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房間。
這是他養成的職業習慣。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門縫——那裡夾著的一片極薄的、不起眼的枯葉,位置沒有絲毫變動。接著,他走到窗邊,仔細看了看窗台和窗框邊緣他故意撒上的一層薄灰,同樣沒有任何被觸碰的痕跡。
一切正常蘇浩這才真正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他將那碗還溫熱的豆漿放在桌上,脫下有些塵土的長衫掛好,然後習慣性地將枕頭下的白朗寧手槍拿出來檢查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做完這些,他才感覺到渾身的酸疼和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準備去後面公用的水房打點水擦擦身子,然後好好睡一覺。
然而,就在他抬腳走向屋角的洗臉架時,腳下傳來的觸感,讓他動作微微一頓。
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異樣感,從腳底傳來。不是硌腳,也不是不平,而是一種……怪異之感?
若在之前,蘇浩倒是沒察覺到異常,這次為什麼會這樣?
蘇浩又跺了跺腳,結果還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但此刻,他【刑偵/5.6】確實讓他的感知洞悉能力有了一定提升。
他停下腳步,蹲下身,屈起手指,在剛才感覺有異的那塊青石地板上,輕輕敲了敲。
「篤、篤。」
聲音沉悶,但仔細聽,似乎比旁邊地板敲擊的聲音,要略微有那麼一絲絲迴響。
但非常不明顯,如果不是他刑偵能力的提升,否則根本聽不出來。
蘇浩眉頭微蹙,又敲了敲旁邊的地板。
「咚、咚。」
聲音更實。
有東西!
蘇浩眼神一凝。
他之前搬進來匆忙,加上前幾天心思都在適應新工作上,對住所只是做了基本的安全檢查,並未仔細勘探每一寸地面。
這老房子有些年頭了,地面是傳統的青石磚鋪就,有些地方修補過,顏色質地略有差異,看起來並無特別。
而且那種怪異感,真的極為不明顯,如果不是他刑偵能力不斷提升,他是真的一點都無法察覺。
他立刻從隨身的小包里摸出一把薄而鋒利的匕首。
沿著那塊感覺有異的地磚邊緣縫隙,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端插進去,慢慢撬動。
青石磚被一塊塊撬開,露出下面夯實的泥土。
蘇浩沒有停,繼續往下挖。泥土並不十分堅硬,似乎曾被翻動過。
挖了大約一寸深,匕首碰到了硬物。
不是石頭,是……另一層磚?
蘇浩心中疑竇更甚,動作加快,但依舊謹慎。
他將表面的浮土清理掉,果然,下面鋪著一層排列整齊的方磚,同樣是用青石製成,但質地似乎更細膩些。
難怪自己很難察覺,原來下面不僅有一層泥土,竟然還有一層磚塊。
要不是他,換了任何一個人,基本都不可能察覺任何異常。
除非是那種聽力或者感知力異於尋常之人。
他繼續撬開這第二層方磚。
當第三塊方磚被移開時,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來,一股陳腐的氣息的味道隱隱飄出。
下面有空間!而且不小!
蘇浩心臟猛地一跳。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疑,將洞口周圍的方磚全部清理開,一個約莫五尺見方的方形坑洞完全呈現出來。坑洞不深,大約半米,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七八個黑漆漆的、看起來十分沉重的木箱!
蘇浩深吸一口氣,伸手抓住最上面一個木箱的銅環,用力將它提了上來。
木箱入手極沉,表面包裹的皮革早已腐朽,露出裡面同樣鏽跡斑斑的鐵皮。
箱蓋沒有上鎖,只是用卡扣扣著,但卡扣也已鏽死。
蘇浩用匕首費力地撬開鏽蝕的卡扣,屏住呼吸,緩緩掀開了箱蓋。
霎時間,一片黯淡卻無法忽視的金黃色光芒,映入眼帘!
箱子裡,整整齊齊,密密麻麻,碼放著一塊塊長條形的金錠!
每一塊都有巴掌大小,兩指來厚,表面因為氧化而有些發暗,但依舊能看出黃金特有的質感。
金錠之間墊著已經朽爛的絲綢和稻草。
蘇浩瞪大了眼睛,饒是他兩世為人,心志堅定,此刻也被這滿箱的金光晃得有些目眩。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塊金錠,入手沉甸甸的,怕是有十兩。他翻轉金錠,看向底部。
底部有清晰的鑄造印戳,字跡有些模糊,但仔細辨認,還能看清:「明崇禎十七年 馬」。
明崇禎十七年?那不就是1644年?
甲申之變,崇禎帝自縊,明朝滅亡那年!馬...?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