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江流和南澤郡王來到子慮的房間,看到子慮比之前長了一圈。
「孤還以為,他一夜之間能長成大人。」南澤郡王笑呵呵地說道。
「循序漸進,順其自然,只不過最近會長得快些。勇勝公爵,帶回公爵府時注意營養搭配,每日適量運動或操練,調理幾年,應該與常人無異了。」江流叮囑來接子慮的勇勝公爵。
「多謝陛下救治慮兒性命,也醫治了臣多年心病。臣有一不情之請。請陛下將勇勝公爵府降爵,不能因臣當年有功,就尸位素餐,坐吃山空。」勇勝公爵恭敬地向江流行禮道。
「你有功社稷,平日又無出格之事,孤怎會無端降你爵位?只不過你還是要教育好子孫,避免他們為了爭家產爵位而內鬥。」江流回答道。
「多謝陛下教誨!」勇勝公爵也未爭論,讓子慮給江流磕頭後,離開了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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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的慶典還有二十多天,這些時日,陛下有何打算?」南澤郡王詢問道。
「下去體驗民情,畢竟南方風土,和皇城不一樣。」江流笑著回答。
「臣光顧著修煉,也已很久沒了解民情民意,臣斗膽有一建議,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南澤郡王附在江流耳邊說出打算。
「好主意,就這麼定。」江流點頭同意道。
江流召見嚴吾,耳語一番,嚴吾點頭應下。
很快,江流在郡王府密室聆聽南澤郡王修煉長壽秘訣之事在南澤城傳開。
「近水樓台先得月,誰不願億年長壽。」
「龍皇陛下大老遠來南澤城,不就是先多聽聽這些經驗嘛!」
富貴河街的一間茶樓內,一群茶客在對江流和南澤郡王府之事評頭論足。
一老一少兩位商人走進茶樓,點了一壺茶樓的招牌海生茶,坐在角落裡斟酌。
「管家,南方風氣開放,主僕同坐一桌吃飯喝茶司空見慣,你不用不好意思。」
這對主僕,就是喬裝打扮後的江流和南澤郡王。
他們所謂的密室傳授長壽經驗為假,來體驗民情是真。
江流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
「公子,這條富貴河街,當年我受封時只是鄉下一條普通河道,是我買下河邊兩側土地,讓人疏通河道,在兩岸蓋了店鋪。沒成想現在成了最熱鬧的街區。我王府那麼多人,年長的靠這條街的租金利潤供養,無所事事的後輩,可來此處開店或者謀一份管理的差事,能自食其力。」南澤郡王的觀念,還停在最初的時候。
江流笑而不語,只是細細品茶。
一壺喝完,茶樓夥計又來續了一壺。
「倘若老夫不修煉,就可以每天安安逸逸地喝著茶,安享晚年。」南澤郡王邊剝花生米邊感慨道。
「三爺來喝茶,立即清場。」
這時,一個店鋪管事走進茶樓,對茶樓掌柜發號施令道。
掌柜聞言,立即轉身對茶樓內的顧客說了聲抱歉,讓眾人離開。
「三爺,哪個三爺?」南澤郡王不滿地問道。
「當然是允三爺了,這條街的管事。」茶樓掌柜急忙解釋道。
「允三爺?這條街不是王府的嗎,怎麼會有姓允的管事?」南澤郡王一臉疑惑道。
「客人外地來的吧,這條街明面上是王府產業不假,這王府的管事,如今是家主子付老爺的夫人允夫人,整條街都歸允夫人的胞弟三爺管理,實際就是允家產業了。這三爺我們得罪不起,您外地來經商,我建議您也別招惹。」酒樓老闆客氣地說道。
南澤郡王正準備發飆,被江流攔下。
「管家,掌柜說得對,我們外來的,別惹事,走吧。」
南澤郡王跟著江流走出了茶樓,整條街此時響起了嘹亮的問好聲:
「三爺好!」
矮胖的允有禮依然抬頭看著天,在一群下人的擁簇下進了酒樓。
「好大的排場啊,這南澤郡王府下人都如此囂張,不知道這王府是不是連大門都不能靠近。」一名圍觀的中年人說道。
「齊叔叔,慎言。我們只是奉了祖父之命,前來給南澤郡王賀壽,壽禮送到,我們也完成任務了。這麼囂張的王府,我們還不想進呢。」旁邊的一位錦衣公子回應道。
「這位公子也是來祝壽的?在下也是。這南澤城,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旁人立即接過了話茬。
「幾位悄聲,可別讓三爺和他的手下聽到了。」一名店鋪掌柜出言提醒道。
「聽到又怎樣?不就一個狗仗人勢的奴才,他難道不知道各地賀壽的王公貴族都已經陸續到了南澤城?他敢這麼做,怎麼會怕我們說三道四?就算今天南澤郡王在此,我們只是實話實說,他也不能拿我們怎樣。」一名錦衣公子冷哼道。
茶樓門口一名允有禮的手下聽到這邊議論,本想驅散幾人,不過見對方如此說話,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站在原地沒有動靜。
江流隨著圍觀人群,離開了茶樓門口,往其他店鋪走去。
一家寫著「不買莫問價,問價必須買」的店面,不死心的南澤郡王對掌柜的說道:「掌柜的,我女兒嫁給了你們南澤郡王的一個後輩,不知能不能給點優惠?」
「老爺子,如果你的女兒是允夫人,別說優惠,白送你都行,其他人呀,免談。」掌柜回絕道。
「你們這不是王府的自營店鋪嗎?我女兒說,王府自營店鋪對王府姻親有折扣。」南澤郡王繼續說道。
「您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如今我們店鋪只聽三爺的,其他人要打招呼,必須有允夫人的條子。就算子付老爺來說,都不好使。」掌柜直白地說道。
「這……」南澤郡王不信那個其貌不揚的管事續弦有這本事,又轉身去其他不同種類的店鋪試探。
得到的答案出奇的一致,富貴河街的王府產業店鋪,只認允家人,不認王府的。
「哈哈哈,沒想到那個其貌不揚的續弦,僅花了幾千年時間,就讓王府產業變了姓。」南澤郡王終於認清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