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玄天宗,沈玉真!

  玄天宗,坐落在皇郡的玄蒼山。

  玄蒼山綿延八百里,山勢大開大合,氣象萬千。

  遠遠望去,群峰如劍,直插雲霄。

  大夏三宗之一,與王朝共治大夏。

  尋常世家,一郡豪強,在玄天宗面前,都要低下頭來。

  內山,青鸞峰。

  此峰乃是一座靈峰,山中草木常年青翠,泉水帶著淡淡靈光,山腰雲氣繚繞,峰頂更是建著一座座精緻樓閣。

  整座青鸞峰,都是林清瑤一人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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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在玄天宗里,不知羨煞多少弟子。

  林清瑤三年前入門時,還未破天關。

  入門之後,她先破天關,再入地象,如今已經在為天象境做準備。

  一年一個大境界。

  這樣的修行速度,放在玄天宗這種三宗之地,也稱得上驚艷。

  今日,一隻雲鶴飛入青鸞峰。

  雲鶴穿過峰外陣光,落在一座白玉欄前,口中銜著一封書信。

  一盞茶後,整個青鸞峰輕輕一震。

  山中靈泉翻湧,草木搖晃,原本停在枝頭的靈鳥驚飛而起,在半空中盤旋不定。

  峰頂雲氣被一股無形力量捲動,風聲驟起。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樓閣中破空飛出。

  那是一名年輕女子。

  白衣如雪,長發以玉簪束起,五官精緻得近乎鋒利。

  她身形修長,立在半空中時,衣袂被風捲起,整個人像是隨時會乘風遠去。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後那一對羽翼。

  羽翼展開,足有數丈,青白交織,邊緣泛著淡淡金光。

  每一片羽毛都像經過靈火淬鍊,既有妖禽凶性,又有靈寶光澤。

  飛翼術,修煉極難。

  可林清瑤施展起來,卻嫻熟得像天生如此。

  她的身影便掠過青鸞峰,如一隻飛鳶,直往內山深處而去。

  不多時,林清瑤落在一座洞府前。

  洞府門前古松參天,地面有陣紋流轉。

  這裡是玄天宗大長老沈玉真的洞府。

  「師父。」

  林清瑤站在洞府外,聲音不高,卻傳了進去。

  石門無聲打開。

  洞府深處,一名女子坐在蒲團上。

  她看上去年紀不輕,鬢邊已有幾縷銀絲,可眉眼之間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姣好容貌。

  她身上沒有多餘飾物,只有一件素色長袍,坐在那裡,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玄天宗大長老,沈玉真。

  天象境強者。

  「清瑤,你不是在為突破天象做準備嗎?」

  林清瑤走進洞府,跪坐在蒲團前,將手中書信遞了過去。

  「師父,你要為清瑤做主。」

  沈玉真接過書信,一目十行,眉頭微微蹙起。

  「我早和你說過,劍閣就在天劍府眼皮底下,你們林家是在玩火。」

  林清瑤垂著眼帘。

  「師父,我娘臨終前囑咐過,一定要照顧好劍飛,可他現在淪為廢人,還被打入大牢。清瑤念頭不通達。」

  沈玉真看著她。

  「你要如何?」

  「血債,唯有血償。」林清瑤說道。

  意思已經足夠清楚。

  她要讓天劍府付出代價。

  洞府中安靜片刻。

  沈玉真放下書信,道:「天劍府,也是劍侯府,三宗之下,一等勢力。」

  林清瑤沒有說話。

  「我雖是玄天宗大長老,可還不是宗主,要我毀掉一個一等勢力,除非我坐上宗主之位。」

  這不是推脫。

  勢力運轉,本就是如此。

  李玄是南院少主,要將劍閣連根拔起,也要府主李四海出面。

  沈玉真在玄天宗位高權重,可還沒到一句話就能定天劍府生死的地步。

  林清瑤安靜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沈玉真看了她一眼,語氣稍緩。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破開天象,等你入了天象,成為這一代大夏第一人,今日這些事,自然都會迎刃而解,

  至於你的親人,我會帶來玄天宗,包括你那個弟弟。」

  「多謝師尊。」

  ……

  沈玉真離開玄天宗,並未動用飛翼,破空而行。

  雲海被她身上氣機分開,長空之上,留下一道淡淡白痕。

  一日千里。

  不過半日,她已經抵達雲夢郡。

  雲夢郡郡守府上空,原本晴空萬里。

  忽然間,雲層被一股無形氣勢壓開。

  一股天象威壓從天而降。

  郡守府內,所有修士臉色大變。

  府中守衛更是一個個如臨大敵,卻沒有人敢拔刀。

  沈玉真立在半空,素袍不動,目光垂下。

  下一刻,她緩緩落在郡守府大院中。

  「恭迎玄天上宗。」郡守周懷安快步迎出.

  三大宗與王朝共治大夏。

  更何況,來的還是一位天象強者。

  「周郡守,你該知道我為何而來。」沈玉真沒有寒暄,她看向周懷安。

  「把卷宗給我。」

  周懷安神色一滯,隨即低頭。

  「是。」

  很快,劍閣一案的卷宗被呈了上來。

  沈玉真翻開卷宗,一頁頁看過去。

  看得越往後,她眉頭皺得越深。

  府主李四海出面後,雷厲風行,短短兩天已經蓋棺定論。

  從黑衣人供詞,到洗劍靈池痕跡,再到虎噬虎噬砥,全都已經敲定。

  就連劍閣閣主林正南,也已經被收監關押。

  這已經是一樁鐵案。

  沈玉真合上卷宗,冷笑一聲。

  「天劍府在雲夢郡,還真是隻手遮天,為所欲為。」

  周懷安尷尬一笑。

  劍閣偷盜洗劍靈池,人證物證俱在,換成誰來辦,結果都差不多。

  可這話,他不能當著沈玉真的面說。

  沈玉真將卷宗放下,淡淡道:「主犯乃是劍閣副閣主,脅迫林家所為。」

  周懷安一愣。

  沈玉真繼續道:「林家不得已為之,林劍飛雖有過錯,但已經付出代價,又身負重傷,不宜關押。

  林家族人,以及林劍飛,交由玄天宗帶走看管。」

  至於劍閣副閣主,嚴懲不貸。」

  周懷安聽得眼皮直跳。

  這是當著他的面,重新定案。

  一句話,便要將整個林家從案子裡摘出去。

  「怎麼?是不相信我玄天宗?」沈玉真淡淡道。

  周懷安心中一沉,連忙道:「沒有,只是此案牽扯天劍府,上尊若要帶走林家人,不如先去天劍府一趟,和他們溝通好,我這邊立馬放人。」

  「不用,直接放人,讓他們來玄天宗要人。」沈玉真看著他,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