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給我全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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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行大手一揮。
掌柜剛挺起來的腰杆差點彎下去,連忙賠笑:「客官,我們東家的意思,一人一日只能買一幅字畫。」
「這是何意啊?」
周景行不解。
開門做生意,哪有嫌客人買多的?
昭寧郡主快明白過來。
她看了一眼牆上剩下的六幅字畫,又看向夥計剛才捧來那些的錦盒。
「這塊養劍石,還有這瓶凝火丹,一起包起來。」
掌柜眼睛頓時亮了。
「好咧!」
夥計也反應過來,動作麻利的準備起來。
李清雪臉色更不好看了。
一人一日只能買一幅,聽著像是不近人情,實際上是把劍意真字當成百寶樓的招牌。
只要這些字畫還掛在這裡,百寶樓就不缺客人。
客人進了門,看過劍意真字,難免會順手看看別的東西。
只要百寶樓爭氣,提高貨品,很快就能重新盤活。
更要命的是,劍意真字這種東西,其他店鋪學不來。
「是李玄嗎?他從哪找來的相師?」李清雪嘀咕道。
不是她有多聰明,這是李玄回來才有的改變。
而且相師不能無中生有,八幅劍意真字,代表著八種劍意。
能同時掌握八劍的,也就李玄!
這話一出,昭寧郡主眼神微動。
「這些劍意真字,是相師臨摹李玄公子而來的?」
她原本就對李玄感興趣,聽到這些,興趣更濃。
若只是普通劍意真字,已經難得。
周景行看著桌上的「絕」字,點了點頭。
「由此看來,這李玄劍道水準確實重回巔峰,在我們之上。」
他方才只是看了一眼,便能感受到那股鋒芒。
能讓相師落成真字的劍意,本身劍意就要足夠清楚,足夠純粹。
若是沒有這個底子,相師臨摹不出來。
「他不可能把一位相師請在家裡,更不可能天天讓人替他寫真字。」李清雪急道。
昭寧郡主看了她一眼,確定一件事。
李清雪和李玄之間,肯定是有著恩怨和矛盾。
今天找李清雪作陪,看來是錯誤的決定。
李清雪意識到自己失言,想著補救幾句。
昭寧郡主沒有再說,不給機會。
周景行付了錢,掌柜親自將兩幅字畫重新包好,又把養劍石和凝火丹一併裝進錦盒。
幾人離開百寶樓時,掌柜一路送到門口,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很快,昭寧郡主和周景行購得劍意真字的消息傳開。
像是一把火丟進乾柴堆里,整個劍坊都被引爆。
「百寶樓有劍意真字!」
「清風劍意和絕命劍意都是真的,昭寧郡主和周公子親自買走的!」
「一字百金,一人一日只能買一幅!」
消息在劍坊里傳得飛快。
原本冷清的百寶樓,一下子聚集起一群人。
一人一日一幅,先到先得。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要求,必須是劍修。
若不是劍修,給再多錢也不賣。
這是防止有人轉手倒賣。
第一批劍意真字很快售空。
沒有買到的人守在百寶樓門口,等著下一批字畫上架。
「不可能的,那只是南院花大價錢,搞出來的噱頭。」
萬寶樓這邊,派人出來唱衰,但其實,是真的害怕對面上架劍意真字。
不僅如此,萬寶樓使出一貫手段,在最短時間內,也上架一幅劍意的字畫。
出自天機閣的一位大師之手。
無論是字畫的水平還是劍意都遠高於百寶樓。
但是只有一幅,要價三千金,價高者所得。
真起到不小效果,分走不少在百寶樓門口等待的客人。
不過,百寶樓很快掛出一批新的劍意真字,立馬扭轉局勢。
同樣是八個字,同樣是歪七扭八。
這次,價格變成三百金一幅。
儘管如此,但依然搶手。
在這之後,百寶樓將積壓許久的舊貨低價清掉,再用新入帳的錢進貨。
選貨的原則只有一條,就是萬寶樓同類商品中的精品。
畢竟拼數量,百寶是比不過萬寶的,那就讓萬寶作為百寶的招牌。
萬寶樓有的商品,百寶樓就有其中的精品。
這叫以牙還牙。
這個策略很快奏效,短短一個月不到,百寶樓恢復巔峰時刻。
南院的帳面一下子好看起來。
不光是李玄不缺修煉資源了。
南院弟子的月錢和丹藥跟著恢復不少。
原本被收回去的那部分,陸續又補了回來。
帳房重新發放月例那天,不少弟子拿著丹藥還有些不敢相信。
大多數南院弟子懵懵懂懂,不知道怎麼回事。
少數知情的人,也只知道有這樣一位相師。
至於能寫出劍意真字的相師是誰,除了李清荷和李二叔外,無人知曉。
其他三院更是不知道。
面對著百寶樓翻身,還拿出劍意真字這種招牌,東院就像是熱鍋上螞蟻。
幾次派人過來打聽。
問百寶樓的相師從何處來,甚至開出高價,想把那位相師挖走。
可他們打聽來打聽去,始終沒有結果。
「哈哈哈,他們是想把南院少主挖過去嗎?」
李二叔得知這些,忍不住笑出聲。
「李玄,沒想到你還有做生意的頭腦,果然天才不會只局限於一面。」
百寶樓低價清倉,走精品路線,這都是李玄的主意。
「都是從我娘那裡學來的。」李玄說道。
母親一個人就把南院打理的井井有條,他從小跟在身邊,耳濡目染,加上頭腦靈光,自然是懂得經營生意。
「你娘現在要是看到你做的一切,肯定會欣慰的。」
說著,李二叔心中有些遺憾。
張氏臨死前,還放心不下黑龍淵的李玄,擔心著兒子在受苦,千叮萬囑,讓南院一定要盡心盡力。
李二叔拍著胸口保證,李玄在黑龍淵的最後半年,南院一定會持續往王城送錢。
「好起來了,真的是好起來了。」
李二叔感慨萬千,要是張氏還活著看到這一切,那該多好啊。
李玄沒有接話,只是抬頭看向院外。
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