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瑞感受到了她對自己的厭惡,面上依舊笑嘻嘻的,可心裡卻小心眼的打定主意,等拿到錢之後,他就給這個小蹄子點教訓嘗嘗。😲🏆 ☝🐨
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還以為自己是之前那個任人宰割的窩囊廢!
揣著這樣的想法,他臉上笑容愈發燦爛,像是好脾氣的催促道,「說完了嗎?就這麼簡單的事情啊?我還以為有多複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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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手,讓小領隊上前押著管家往外走,對他交代道,「行了,你跟著他,別讓他耍心眼,要是有不對勁的地方,就直接殺了吧,不過我相信,沈太太也不會拿底下人的性命做賭注,對吧?」
金朝瑞毒蛇似的目光黏在傅言汐身上。
正巧管家也艱難的別著頭看她,後者表情沉冷,極其緩慢的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在回答金朝瑞的問題,還是在示意管家不要輕舉妄動。
等到管家被粗魯的推出去後,金朝瑞起身往外看了一眼,發現隔壁的火勢已經控制住了,而消防的人似乎也撤走了,他笑笑,轉頭對傅言汐說道,「勞累沈太太忍著些顛簸,咱們得走了。」
留在這裡是無奈之舉,他總不能在這裡等著被瓮中捉鱉吧。
傅言汐見他朝自己走過來,心裡的警惕升到了最高,厲聲說道,「不許再對我用麻藥了,醫生說我的身體不能再承受一點藥量,要是孩子出事,你非但別想拿錢,甚至連保命都是問題!」
擲地有聲的話語釘住了金朝瑞靠近的腳步。☞💔 ☠🌷
他歪頭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半天,眼裡的惡意幾乎要凝聚出實質了,直到看得傅言汐遍體生寒時,他才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笑了笑,「那好吧,那就得蒙上你的眼睛了。」
因為門外無人阻攔的緣故,金朝瑞極其囂張的安排了好幾輛車,他把被捆
得嚴嚴實實的父女二人和自己放在同一輛車上,然後留了大半的人藏在洋樓里。
看了眼漆黑的車玻璃,他轉頭壓低聲音對屬下交代道,「在這兒盯著,只要姓韓的賤人一露面,就把她帶回來,不管誰跟她一起,都一起帶回來。」
等到屬下點點頭後,他才轉身上了車。
一行幾輛車同時出發,離開洋樓後朝不同的方向分頭駛去,傅言汐被蒙著眼睛,能感受到中途他們換了一輛車,她心裡愈發沉冷,看來為了策劃這次行動,金朝瑞做了詳細而謹慎的準備。
那他拿了錢之後,就真的會放他們離開嗎?
「啊……唔!」
就在這些念頭填充在腦袋裡,要把她逼得爆炸時,她耳邊突然捕捉到一聲還沒發完被堵在喉嚨間的慘叫。
是傅宏逸的聲音!
因為眼睛被蒙住的緣故,傅言汐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聽著慘叫悽厲,她身上的雞皮疙瘩瞬間就密密麻麻冒出了頭,心底陡然生出憤怒的情緒。♤🐍 ❻9Şℍยא.ⓒO𝓜 😾♬
「金朝瑞!你對我爸做了什麼!」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傅宏逸滿嘴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流,濃稠黏膩的血液里還夾雜著幾顆零星的牙齒,看著恐怖而又悽慘。
金朝瑞彎腰,用手裡的刀尖在血裡面撥弄著,嘴裡念念有詞,「一顆,兩顆,嘖,怎麼才掉了兩顆……」
他看了眼被堵住嘴的中年男人,無聲勾唇笑,聲音里充滿了無辜,「我沒做什麼呀,只是跟傅先生玩了個小小的遊戲,
你說對吧?」
他說話時,暗含威脅的目光落在後者身上,像是在逼他表態。
這傅宏逸哪兒敢反駁啊,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嘴裡發出含糊混沌的聲音,「嗯嗯……」
他這麼一動嘴,血就流的更多了。
傅言汐雖然看不見,但是鼻尖縈繞著濃郁強烈的血腥味,再加上傅宏逸的悶哼,一切都顯示著他這時候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要是擱在往常,她冷硬的心不會有分毫動容,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傅宏逸剛才豁出命去護在她面前的身影還在腦海中盤旋,就沖這一點,她也不能無動於衷。
傅言汐肚子隱隱作痛,也咬牙忍著極具發酵的怒氣,惡狠狠說道,「金朝瑞,你要是再敢傷他,哪怕跟你拼個玉石俱焚,我也不會讓你的日子好過!」
車廂逼仄,她的聲音就增添了幾分篤定和怨恨。
哪怕是金朝瑞,也不得不考慮她這番話的分量。
車廂里沉默了好半晌後,他才極其不耐煩的嘖了一聲,「真是麻煩,你們倆之前水火不相容,這會兒倒是父女情深了,不過我就給你一個面子,暫時放他一馬。」
這話說的不情不願,他心頭的氣可是還沒消呢。
就在這種古怪的氣氛中,車子終於駛到了目的地,傅言汐還沒反應過來,袖子就被人拽了一下,金朝瑞惡劣的聲音說道,「請吧,沈太太,你可得踩穩了,不然摔一下,要是把孩子給摔沒了,可不能怪到我頭上。」
傅言汐腳步一頓,被他這種近乎詛咒的話搞得滿心煩躁,可是又不敢真的甩開他的手,只能忍著厭惡,任由他把自己拽下了車。
> 動作算不上體貼,甚至稱得上是粗魯。
腳底下的路坑坑窪窪,傅言汐好幾次崴著腳,都是金朝瑞扶著她,才避免了摔倒的悲劇,可是在她看來,這更像是這傢伙在故意折磨她!
好不容易踩上了平坦的路,她的眼罩也被摘下來了,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她眼睛發疼,緩了一會兒,才適應了眼前的光線。
面前完全陌生的裝潢讓她腳步一頓。
金朝瑞察覺到了,跟著停下腳步,轉頭對她說道,「怎麼了?這可是我精挑細選的地方,外人絕對找不到哦。」
他語氣里充滿了惡劣的戲謔,傅言汐根本不想理會,她目光才轉了一圈不到,就看見了狼狽倒在地上的傅宏逸。
他被堵著嘴,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掉,滿腦門的汗,眼看著就快要昏死過去了。
傅言汐的心瞬間揪緊了,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看到這一幕時,她的心會這麼疼。
「爸爸……」
傅宏逸艱難的沖她扯了扯唇角,可是這樣卻讓嘴裡的血流的更快了。
在直面這樣的慘烈和維護時,傅言汐以往對他的怨懟和隔閡,終於煙消雲散了,她眼裡帶著淚,神情動容的盯著他看。
父女倆似乎在這一瞬間達成了世紀和解。
金朝瑞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可眼底卻儘是嘲諷,他往牆上靠了靠,在他倆對視時,冷笑著說道,「行了,別父女情深了。」
「既然這麼難捨難分,那我就大發慈悲把你們關在一起好了,正好讓你們父女倆好好談心,別太感謝我哦。」
回應他的,是傅言汐冰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