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向來自私涼薄的傅宏逸竟然會不顧自己的性命安危,牢牢地護在他這個平日並不疼愛的女兒身前,還一副大無畏的表情。«-(¯`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至少傅言汐是震驚錯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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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
傅宏逸竟然會主動保護她?
他應該像剛才那樣把自己推出去當擋箭牌才是正常的啊!
就在她發怔愣住的時候,金朝瑞卻已經反應過來了,勾著單側唇角冷笑一聲,用冰冷的刀刃抵住他的臉,威懾似的拍打著。
「怎麼?就你這個老東西還想逞英雄?你不是向來不喜歡這個女兒嗎?怎麼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嘖,現在想巴結她,怕是有點來不及了吧?」
刀刃十分冰冷,貼在傅宏逸的臉上,就跟冰塊兒一樣,凍得他打了個哆嗦,可最讓他害怕的,卻還是金朝瑞這幅近乎變態瘋癲的態度。
他上下牙關打顫,忍著驚懼一個字兒一個字兒的往外蹦,「不,不是巴結,雖然我對言汐冷淡苛刻,但她畢竟是我的骨肉,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我這個當父親的失職了一輩子,總不能在這種緊要關頭再繼續當個縮頭烏龜,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但是你不是求財嗎?那就求你別傷害她,你要多少錢我們都願意湊!」
金朝瑞盯著他沒說話。♠♟ ➅9şĤ𝐮ⓧ.𝕔Oм 🍩😂
只是唇角那絲似有若無的冷笑,像是淬了毒的鉤子似的懸在他的咽喉處。
為了活命,傅宏逸也顧不上什麼面子尊嚴,艱難的滑到地上,下巴重重磕到地面,疼得他咬到了舌尖,血腥味兒瀰漫了整個口腔。
他管不了傷口,也沒時間緩和,把頭磕得砰砰作響,口舌不清的哀求道,「求求你
了,她身體弱,你要真有什麼氣的話,就沖我撒吧。」
傅言汐呆呆地看著他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舉動,沒有往日的厭惡輕視,心頭反倒像是被人重重砸了一下似的,帶著說不出的觸動酸澀,連眼圈兒都跟著紅了。
她竟然從傅宏逸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父愛!
「爸……」
「哈哈哈,真是有趣!」
她的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金朝瑞張狂難聽的笑聲給打斷了,「沖你撒氣?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她相提並論?她可是能給我帶來真金白銀的金主,你呢?就算你送上門來,充其量也只能算一個出氣筒!」
傅宏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可他卻依舊擋在傅言汐面前,一步也沒退。
金朝瑞那點兒耐心很快就消耗殆盡了,不過被他這麼一打岔,他那股憤怒到幾乎要喪失理智的狀態倒是冷卻下來了,神情莫測的目光在父女倆之間來回打轉。
「呵,好一出父慈女孝的溫情場面,簡直把我感動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行啊,既然你想逞能當英雄,那我滿足你,是不是只要不動她,讓你做什麼都行?」
傅宏逸直覺聽出他這話不懷好意,可事到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沒辦法回頭了,只能咬著舌根點點頭,磕磕巴巴道,「你,你有火氣就沖我撒吧……啊!」
他慷慨的話音還沒落,就發出一聲慘叫,響徹整個臥室,連樓下給管家處理傷勢的小頭領都聽到了。
他眉頭一擰,敷衍的給他頭上纏了一條紗布後,就拽著他起身,惡狠狠地催促道,「起來,跟我上去,老實點,別想耍心眼!」
管家剛醒,再加上傷了頭,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被他這麼一推一拽,差點再次摔在地上,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可出於對傅言汐的擔憂,他還是咬牙強撐著一步步往樓上走去。
等到費了好些功夫挪到主臥門口時,兩人一眼就看清了裡面的景象,傅言汐被捆在床上,而傅宏逸則擋在她面前,彎著腰,血液從他嘴裡往外涌,已經染透了腳下的小片地毯。
金朝瑞用匕首柄生生敲掉了他的一顆牙!
「太太!」
管家眉頭一皺,立刻就要往傅言汐身邊沖,還沒跑出兩步,就被人一腳踹在膝蓋窩,狼狽的跪倒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
一邊是良心突發的父親,另一邊是忠心耿耿的手下。
傅言汐簡直左右為難,都不知道該看哪邊了,最後她只能把目光轉向金朝瑞,惡狠狠地質問道,「姓金的,你還想不想要錢了?」
金朝瑞擦拭刀柄上血跡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一臉無辜的看著她,「當然要啦,這不是已經把人給你送上來了嗎?怎麼?沈太太想反悔了?」
這幅樣子看得傅言汐心頭火大,她被捆住的手緊緊攥成拳頭,咬牙切齒道,「你答應過我,不會動他們的!金朝瑞,你要是敢出爾反爾,我保證,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可金朝瑞聽了這話之後非但不生氣,甚至還聳肩笑道,「沈太太可別冤枉我了,我向你承諾的
是留他們性命,可沒說過不動他們,再說了,傅先生也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言外之意反倒像是傅宏逸求著他折磨似的。
傅言汐被他的無恥氣得不行,拳頭攥得更緊了,就連小腹都隱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她心頭一凜,連忙放緩了呼吸,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金朝瑞見她不再說話,示意手下人把管家帶到她面前,笑著催促道,「人已經帶來了,你不是要讓他處理籌款嗎?那就快點交代吧,早點處理好,我也早點逃命去。」
說完就蹲在傅宏逸面前,用鋒利的刀尖在他臉上比劃著名,非但沒有迴避的意思,甚至還以他的性命威脅傅言汐。
「別耍花招哦,否則我要是生氣了,可就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了。」
傅言汐太陽穴突突的跳,可是為了保住傅宏逸的命,她只能屈辱的忍了,目光轉向半跪在床邊的管家身上,盯著他額頭滲血的紗布,擔憂而小聲地問道,「你怎麼樣?」
他張口就是道歉,可傅言汐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說道,「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大家一起活下來,知道嗎?」
管家表情愈發自責,卻還是點了點頭。
傅言汐抿抿唇,對他說道,「我有事情要交給你去辦,你把我的私人章拿出來,擬訂一份調動資金的說明,然後傳給許宇,公司的事情是他在全權處理,如果不夠的話,就從我的私人帳戶補全,儘快把錢湊齊……」
也儘快把這個混蛋打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