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傅言汐獨處,顯然是沈明翰期盼的事情,他笑眯眯地在她面前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鐐銬接觸桌面,發出一聲脆響,他似乎不介意把狼狽的一面露給她看。🍭💘 ❻9ѕнⓊ᙭.𝐜ᵒм 🐒🍩
沈明翰甚至心情愉悅到連語氣都是上揚的,「這段時間沒見,你還好嗎?身上的傷都痊癒了嗎?」
如果不是地點不對,傅言汐甚至有種他們在咖啡廳閒聊的錯覺。
她冷若冰霜盯著他,絲毫沒有要跟他敘舊的意思,直接問道,「郵件是不是你讓人發給我的?」
出於安全考慮,她的所有通訊設備都放在外面儲藏室了,不然她就可以直接拿著手機和他對峙。
沈明翰手托著下巴對她笑,「什麼郵件?」
事到如今還在裝傻!
傅言汐惡狠狠瞪他一眼,忍著怒氣說道,「就是挑撥我和楊澤之間關係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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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話好像勾起了他的興趣,他身子往前傾了幾分,臉上露出讚許的笑意,甚至鼓了鼓掌,「呵,你終於發現他的真實身份了。」
頂著她幾欲噴火的目光,沈墨琛慢條斯理地說道,「楊澤是我的人沒錯,但是我從沒打算主動把這件事告訴你,你還算聰明,竟然發現了。」
他的話像是把傅言汐丟進了寒冬臘月的冰水裡,她一顆心無止境的下墜,因為過于震驚和憤怒,連話都說不出一句。
可沈明翰卻格外喜歡她這幅失神的樣子,邊看邊繼續說道,「我讓他潛伏在你身邊當眼線,但是沒想到他竟然背叛了我,可我不怪他……」
在傅言汐木然的眼神中,他輕笑了一聲。
「因為我和他一樣,被你的魅力深深折服了。」
噁心的感覺由內而外冒出頭,傅言汐多看他一眼都覺得髒,她猛地起身,質問道,「你都指揮他做了什麼?研
研……的事情他參與了嗎?」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心裡竟然是害怕的,她怕聽到肯定的回答,她怕是她讓研研掉進了地獄。
可她越想裝作不在意,露出的端倪就越是多,怎麼可能逃得過沈明翰的眼睛。
後者看著她的反應,笑了笑,點點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說道,「當然,事實上,關於你的每一件事情,都有他的參與。」
這個回答讓傅言汐的身形徹底僵住了,可看到他唯恐天下不亂的笑容後,她才勉強平復了情緒,冷冷道,「我不信你。」
不等沈明翰再說話,她就繼續說道,「沈明翰,既然你已經認罪伏法,那就好好接受改造吧,我不會再來了。」
「從今往後,我們兩個死生不復相見。」
聽到這話,沈明翰本來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陰沉,毒蛇似狠辣的眼眸靜靜盯著她,灼熱的目光幾乎要把她的後背燙出一個洞來。🍭♟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她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拳頭,頭也不回迅速離開了。
在她跨出門的剎那,身後傳來巨大的鐐銬撞擊的聲音,伴隨著沈明翰低沉邪惡的笑聲。
「傅言汐,你甩不掉我的。」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惡毒的詛咒,讓傅言汐始終有種如墜冰窖的窒息感,直到離開這個壓抑的地方都沒能緩解,沈墨琛在停車場等候,見她出來,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她渾渾噩噩的狀態實在令人擔憂。
不用問也知道結果了。
沈墨琛伸手抱了抱她,輕聲問道,「現在要怎麼辦?要
我幫你處理他嗎?」
傅言汐被這個冰冷的詞扎了一下,想也沒想就從他懷裡退出來,仰著頭對他說道,「不要!」
在他平淡的目光中,她抿了抿唇,表情逐漸堅定起來,「我不相信沈明翰,就算是對峙,我也要去找楊澤本人當面對峙。」
就算失憶,沈墨琛也是懂她的,半摟著她的肩膀上車,然後一路朝療養院的方向駛去,自從楊澤出院後,就一直住在那裡接受復健。
可他們一路疾馳趕到時,才發現情景和他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楊澤的病房裡充滿了尖銳嘈雜的動靜,怒罵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音,亂得像是菜市場。
傅言汐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掙脫開沈墨琛的手跑過去。
靠的越近,聲音就聽得越清楚,是韓研研的質問聲。
「你和沈明翰的人?你跟在汐汐身邊就是為了害她!楊澤,虧我們一路走來把你當朋友,可是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你裝作對她忠心耿耿的樣子,其實全都是假的吧!」
「看著我們被你玩弄在股掌間,是不是很得意啊?」
整個病房裡都充斥著她近乎歇斯底里的聲音,傅言汐甚至來不及去想她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就立刻推開門走進去。
她露面的瞬間,病房裡陷入詭異的死寂中。
只見楊澤癱坐在角落,周圍全是玻璃渣,刺鼻的藥水了滿地,他滿臉木然,好像被戳著鼻子罵的人不是他似的,而把他逼到角落的,赫然是居高臨下瞪著他的韓研研。
夾在兩人中間的,是沉默不語的雲安澤和許宇。
如果不是他們攔著,恐怕韓研研能活活把他打死!
傅言汐站在門口
沒動,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韓研研貝齒死死咬著嘴唇,還是沒忍住情緒翻湧,紅著眼眶衝到她面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說道,「汐汐,他,楊澤是個叛徒,他是沈明翰的人,我們都被他騙了!」
她語氣哽咽,都是真心當朋友的人,遭到這種致命背叛,她怎麼可能平靜的了。
看傅言汐卻好像很冷靜,她甚至還能想起來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韓研研憋著氣,吸著鼻子把頭撇到了一邊,不說話。
倒是許宇掏出手機,遞到她面前,解釋道,「我們收到了這封郵件,上面羅列著清晰明了的證據,全都指向楊澤的真實身份……」
說到這兒,他抿了抿唇,沒再繼續。
嚴格說起來,在場的幾個人里,他才是和楊澤相處時間最長的人,投入的感情也比旁人更多,所以遭受的背叛感,也就越重。
這也是他剛才沒有阻攔韓研研的緣故。
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楊澤?那個笨得有點蠢的傢伙?竟然會是沈明翰安插在他們身邊的眼線?
在所有人的指責和仇視中,楊澤垂著頭,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動也不動,默默承受著他們的怒火。
傅言汐只是掃了一眼,郵件內容和她收到的是一樣的,她隨手把電話還回去,目光靜靜地看著地上的楊澤,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他蓬亂的頭髮。
她抿抿唇,輕聲道,「能讓我單獨和他聊聊嗎?」
韓研研氣鼓鼓的想說什麼,卻被雲安澤眼疾手快帶出去了,許宇緊隨其後。
病房裡很快就恢復安靜,甚至是陷入了窒息的死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