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沒有?」劍侍和魅谷二人剛將魂陰救醒了過來,他便伸長了脖子問道。6⃞ 9⃞ s⃞ h⃞ u⃞ x⃞ .⃞ c⃞ o⃞ m⃞
劍侍臉上有些悲愴的神色,魅谷的臉上也終於看不見笑容了,他倆看著魂陰,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沒死?剛好……」魂陰摸了摸脖子上的道道淤痕,臉上又掛上了一絲邪笑,斷斷續續的說道。
一想到終於可以殺了文渢,一來可以洗刷了三年前的恥辱,二來可以為教中立下不世功勳,三來可以絕了她的念想,已經虛脫的魂陰覺得自己突然又勁氣十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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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扎著站了起來,他打著擺子緩緩的走向了文渢,雖然只有區區兩步路,但他走的卻是無比艱難,幾乎是一步一個趔趄,劍侍和魅谷二人緊跟其後,生怕他摔倒。
「呀!」
當他好不容易挪到文渢跟前的時候,突然看到他睜著眼睛看著天空,滿臉的微笑,魂陰嚇得一哆嗦,驚呼出聲,連忙緊了緊握在手裡的匕首。
他比誰都清楚,文渢三年前輕輕鬆鬆傷了他,如今又差點殺了他,這兩次已是在他心中留下了陰影,而這陰影將會是他一生的壁障,如果不能抹除那他以後只要一見到文渢就會不由自主的從骨子裡生出一股懼意,也就是說,今後他若再遇到文渢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他是那大教的左護法,日後等教主一舉踏平天下,他自然也會水漲船高享受那萬人之上的尊榮,因此,他絕不允許這個陰影存在,而其唯一的方法便是,殺!
「哈哈……哈……咳咳咳……」
愣了一下,見到文渢除了口吐白沫以外再無動靜,魂陰頓時把懸到嗓子眼的心放回了原位,他本想哈哈大笑,誰知一笑之下竟咳嗽了起來,而後吐出了一口血。
顯然,他已傷及本元,如今不過是在強撐罷了,此時如果有一個絲毫不會武功的人,殺他也是易如反掌。
魂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他看著文渢,臉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只是笑容在那扭曲紅腫血肉模糊的臉龐襯托下,顯得更為陰森與猙獰。
魂陰邪笑著抬起了腳,然後重重的踩在了文渢臉上,他臉上陰邪的笑容更濃了。
「有本事你沖爺爺來……」
「畜生,你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盟主威武……嗚嗚……」
「盟主威武!」「盟主威武!」
文渢終究沒能殺得了魂陰,反而被其踩在了腳下,武林人士見魂陰如此侮辱文渢都大罵其畜生,然而魂陰對此卻是無動於衷,就好像沒有聽見似的。░6░9░s░h░u░x░.░c░o░m░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盟主威武」,所有人先是一愣,緊接著全都大喊了起來,是啊,儘管他現在正被人踩在腳下,但在他們心裡盟主依然是無敵的,大戰五位高手而能堅持到現在,難道不威武嗎?
為什麼?
魂陰聽了這響徹雲霄的聲音,心中更是怒火中燒,他都被我踩在腳下了,為什麼還有人稱讚他威武,而我卻要背負罵名?
他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加大力度繼續用腳在文渢的臉上踩著,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他敗了,難道不應該被我踩在腳下麼?
「護法,給他個痛快吧!」劍侍懇求道。
「護法,副教主有命,此次必須殺了他不容有失,我看還是快些動手吧,拖延太久難免節外生枝!」
儘管是對手,但他卻贏得了對手的敬佩,在場沒有一個人不認為他是個英雄,就是正把他踩在腳下的魂陰也不例外,是英雄就該給他最起碼的尊重,所以魅谷見魂陰如此凌辱一個將死的英雄,心中大為不滿,當下出言相勸。
在劍侍和魅谷二人看來,如果不是對手的話,文渢必然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可惜各自所懷的使命註定了他們不可能是朋友只能是敵人,既然不能放他安然離開,而必須取了他的項上人頭,那麼就該給他一個痛快的結局!
魂陰對兩人的勸告頗為懊惱,他本想再將文渢好好凌辱一番,但轉念一想魅谷所說也不無道理,拖得久了萬一橫生枝節,回去之後也不好交代,儘管他們事先已經在這裡布下了天羅地網,連一個蒼蠅都飛不進來,但百密總有一疏,還是得小心提防。
魂陰想著身體下沉就想蹲下身,沒想到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也沒有惱依舊是笑呵呵的,一把扯住文渢的衣服,然後掙扎著爬了起來,他本想跪在文渢邊上但一想又覺得不好,然後他就直接坐在了文渢的身上,一壓之下,文渢的嘴裡又吐出許多白沫。
魂陰看向文渢的臉,他本想在其眼中看出一些恐懼或者求他饒命的神色,但他看到的卻是和煦的微笑。
魂陰看到文渢的微笑,只覺得背脊發涼,冷汗直冒,猶如芒刺在背,一股濃濃的不安湧上心頭。
不能再等,就是現在!
「啊……」
魂陰看到文渢的笑容更盛了,就像夏日裡綻放的奼紫嫣紅一般,一股無名的怒火在心裡燒了起來,他大喝了一聲,雙手握住匕首,高高舉起,然後向著文渢的喉嚨刺了下去。
「盟主!」
「武林至尊,一統江湖。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武林至尊,一統江湖。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
所有武林人士全都跪倒在地,他們異口同聲的喊出了當初文渢出任武林盟主時他們對其承諾的那十六個字,而且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聲音響徹雲霄,震耳欲聾。
雖然只是十六個字,但在此時卻仿佛重如千斤,壓的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當初說好無有不從,但卻不聽盟主之命而貿然下山,才有了今日之禍,誰能不悔,誰能不悲?
喊聲震天動地,久久迴蕩在落雁峰下,文渢聽到這激揚的喊聲,他的眼裡有淚花閃爍,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
劍侍和魅谷二人好像不忍再看,都微微側開了身,黑衣人也都移開了目光。
一處幽深黑暗的地穴里,上官毅滿頭大汗,他看看前方,握緊拳頭在牆上砸了幾下:「老弟,一定要等著我……」
誅魂崖上,一道黑影傲然而立,他看著東南方,喃喃自語:「這一次,我定要將你的人頭擺在這崖頂……」
誅魂崖下一處瀑布前,立著一道天仙般的白色身影,玉容憔悴,淚流滿面,她輕喚道:「渢,對不起……」
絕情峰頂,竹屋的門突然打開,一道黑色的窈窕身影快步走出,她面露決然之色,身形一動便向山下掠去。
「冷凌霜,他要是有半點閃失,我便毒漫你誅魂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