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拳打在臉上,魂陰眼冒金星,抬起膝蓋用力一頂就把文渢給拋了出去。(-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魂陰就地一滾撲向文渢,一拳又一拳打在文渢右腿的血窟窿上,文渢疼的雙手亂抓,他一下子坐起身來,用兩隻手掐住了魂陰的脖子。
「啊!」
文渢大叫一聲,鐵鉗一樣的雙手死死的箍住魂陰的脖子,兩個拇指相迭按在他的喉嚨上。
魂陰被掐的喘不上氣來,面色漲的赤紅,同時也翻起了白眼,他的右手也掐住了文渢的脖子,左手微微動著,突然,他摸到了那把匕首。
文渢的雙手死死的掐著魂陰,但因為他已經虛脫,所以兩雙手也在不住的顫抖,他的眼睛也在不由自主的緩緩閉上。
「哧!」
魂陰一下子鬆開了掐著文渢的手,身子一側一把抓住匕首,然後將其狠狠的插進了文渢的手腕,鮮血濺了他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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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在劇痛的猛然刺激下,本來已經渾渾噩噩的文渢一個激靈,然後睜大了眼睛,一聲慘叫響徹,久久不息。
「盟主……」
「盟主……」
空地上的武林人士都掙扎著爬了起來,他們一個一個相互攙扶著站在那裡,淚流兩行,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滴答!」「滴答!」
鮮血一滴滴的落下,文渢像篩糠一樣的顫抖著,但他的手依然沒有鬆開,反而是掐的更緊了。
「啊!」
魂陰被掐的雙眼圓瞪,嘴裡都泛起了白沫,他掙扎著叫了一聲,只是那聲音就跟雞鳴一樣,讓人後背發涼。
「哧!」
魂陰抽出匕首,又插進了文渢的另一隻手腕里,由於用力過大竟生生的將其洞穿,鮮血四濺。
「呃!」
文渢悶哼一聲,他咬著牙硬生生挨了下來,但雙手依舊沒有鬆開,他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猶如鐵塊一般高高鼓起,汗水連後背上的衣衫都完全打濕,仿佛能擰出水來。
「盟主……」
見文渢又挨了一匕首,眾人小聲哀嚎著,他們好想去幫他一把,但可惜的是,他們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移動一步於現在的他們而言都是難於上青天,打打殺殺更是天方夜譚了!
他們悔,悔當初不聽勸阻執意下山;他們恨,恨自身實力不足身陷囹圄;他們愧,愧文渢單槍匹馬自投羅網;他們悲,悲盟主為保他們一命而危在旦夕!
沒奈何,一切的悔與恨都只能化作淚空流!
不僅武林人士,就是那些冷漠的黑衣人此時此刻都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先前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神氣一掃而光。§.•´¨'°÷•..×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他們一個個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全身是血但卻依舊殺氣逼人的文渢,眼中自然多了許多敬畏,在他們看來,不管是誰有此勁敵,哪怕是手握雄兵百萬的當朝天子恐怕都會惶惶不可終日吧!
不久前,他們受副教主之命跟隨
五位長老下了誅魂崖來到此地,他們對此難以理解,區區一個文渢何必如此興師動眾,殺雞焉用牛刀呢?
先是季歆雲等三位名震江湖已久的武林耆老下山後中了他們的圈套不費吹灰之力被擒,後是兩千多人下山中了六長老——西天毒女的毒又輕而易舉被捉且無一漏網,這更是加重了他們心中的疑問,他們都以為是副教主太過小心了。
在他們看來,他們的護法、長老已是天下無敵,萬丈山上的所謂天下英雄不過都是些烏合之眾罷了!
直到文渢來到落雁峰,他們所以為的一切都被打破了,長老傷的傷,廢的廢,護法也已經是丟了半條命,在他們心目中不敗的護法、長老好像都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本以為他們教重出江湖必然橫掃天下,沒想到只是這第一戰就碰上了一塊鐵板,竟是損兵折將,威嚴盡失。
蟄伏了二十年,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教中的每一個人都錯誤的以為,他們已經無敵於天下,只要他們一出,天下盡歸於手。
如今,一個瘋子終是讓的他們明白,為何副教主整日都愁眉苦臉憂心忡忡的,為何他會那麼的小心翼翼?
就因為,此人太過難纏,教中的大仇報起來頗為艱難!
見文渢不僅沒有鬆開手,反而加大了力道,魂陰害怕了!
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個念頭,三年前,他輕而易舉的傷了我,難道三年之後,我還是鬥不過他,不能一雪前恥嗎?
不!
這一次,我一定要贏,一洗當日之辱!
文渢,我一定要殺了你!
「護法……」
看到魂陰的臉已經變成了紫色,而文渢仍然絲毫沒有要鬆手的意思,劍侍和魅谷兩個人急了,他們三步並做兩步急忙向著正在與文渢激戰的魂陰走來。
「退……下……」
魂陰的聲音沙啞而急促,但劍侍和魅谷二人卻聽的清清楚楚,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便向後退了一步。
劍侍和魅谷二人明白,上至天子王侯,下到平頭百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尊嚴,一教護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位高權重,自然也有屬於他的驕傲,仿佛龍之逆鱗,觸之必怒。
文渢,我今日一定要親手斬殺你!
一念及此,魂陰猛然睜大了雙眼,其中凶光畢露,他的嘴角掀起了一抹扭曲的邪笑,那高高腫起的面目在此時尤其的猙獰可怖,下一刻,他一把將匕首抽了出來,然後鉚起全身的勁向著文渢脖頸扎去。
文渢雙手一甩便把魂陰從身上甩了下去然後壓在了他的身上,手上加勁的同時將頭微微一偏。
「哧!」
匕首猛然刺來,扎進了文渢的左肩,魂陰見一擊未殺連忙向出拔匕首,只是拔到一半的時候便停了下來。
撲通!
文渢用盡了最後一絲力將魂陰掐暈了過去,他也無力的跌在了地上,他不甘心的笑了笑,然後嘴角突然有白沫流出。
原來剛才魅谷在地上找了一枚鋼針一掌拍進了他的後背,他自知時日無多,所以才不管不顧的沖向魂陰,無非是想在臨死之前,殺了他!
儘管已經將魂陰掐暈了過去,甚至取走了他多半條性命,但文渢依舊不甘心!
只是,他真的做不到了,他躺在地上,看著蔚藍的天空,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雲端微笑起舞!
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