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自己的父親正是手提神劍,號令天下群雄,殺死了當時的魂教教主冷清風,最終徹底覆滅了魂教,結束了武林的一場浩劫。𝟨𝟫🅂🄷🅄🅇.🄲🄾🄼
而二十年後的今天,他本也是有著雄心壯志,那就是能像當年父親那樣,以手中神劍,再度將死灰復燃的魂教給連根拔起,可是時不我與,今日一戰不敵對方,卻不得不被對方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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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定要死,那他一定選擇神劍,所以,文渢給出了冷凌霜那樣的回答。
可是,就算是死,我也絕對不會束手待斃,就這麼站著讓你一劍斬殺,至少總要讓你付出一些代價。
「那就如你所願吧,讓你死在這神劍之下。」文渢能如此識趣,冷凌霜大感意外,不過既然已經這麼說了,作為一教副教主的他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嚓!
冷凌霜右手慢慢抬起,猛然間向下一擲,魂劍插入地面,劍身一陣搖晃,兀自嗡鳴震顫著。
唰!
魂教副教主一步步向前,同時將神劍交到了右手中,等到離文渢僅剩七步之遙時,他手中的神劍抬起,信手揮出。
所有人看到這一招,眼睛瞬間瞪大,臉上儘是駭然之色,而後所有人一下子將目光移到了文渢身上,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能否接的下這一劍。
神劍十三式第一式!
顯然,冷凌霜不想再拖延片刻,因此一出手就是這一劍,文渢絕對接不下的一劍。
而只要文渢接不下來,他就得死,這正是冷凌霜樂意看見的。
其實,事實也正是,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文渢,根本無力去接這一劍。
雖然這只是神劍十三式的第一式,但別忘了,神劍十三式可是在那武功榜上第一的絕世武功,所以就算是第一式,依舊是要高明出太多太多。
文渢看著冷凌霜這一劍,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他在心底暗嘆,「天要亡我啊,這一劍,我如何接……」
看到這一劍,文渢突然有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以現在自己的狀態,能夠接的下這一劍的機會,實在太過渺茫了。
呼……
不過,下一刻,文渢的眼神陡然一變,微眯著的雙目里有無盡的凶光噴涌,他深呼口氣,陰陽大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體內殘餘的內力迅速湧向右臂,然後聚於雙指之上。💔🐉 ➅❾ˢⓗⓤX.Ćσ𝐦 💔🍓
生死關頭,無劍之境,或許可以出其不意,令得冷凌霜付出一些代價來。
無論什麼時候,不管局勢多麼惡劣,文渢從來都沒有認輸過,亦從不會放棄。
以前沒有,現在亦不會有,即使眼下面對著步步緊逼的冷凌霜。
絕不放棄!
電光火石之間,文渢便做好了一切準備,現在只等那道劍氣臨身,他並不著急出手,因為他細心,冷凌霜的一劍絕不可能在頃刻間就將自己殺死。
所以,當他被那道劍光命中,倒下之前,也就是冷凌霜最放鬆警惕的時候,以無形劍氣,一擊殺之,或者最少,也要取他半條命。
冷凌霜看到文渢的眼睛閉上,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未做任何的垂死掙扎,嘴角微微翹起。
唰!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就像經歷了千萬年之久,那道劍光終於出現在文渢身前,後者一下子就感覺到一股鋒銳襲向自己,他的右手作勢就要抬起,發出自己臨死前最強的反撲。
「不!」看著這一幕,演武場北邊的所有武林人士全都目瞪口呆,他們異口同聲的嘶吼出了一個字,傅千尋幾人猶如獵豹一般撲向文渢,但這一切都沒用,那道劍光根本無可阻擋。
「盟主……就要這樣死了嗎?」
「盟主,一路走好,我們隨後就來……」
「文兄,我們跟魂教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
咻!
突然,一朵桃花橫空飛來,飛蛾撲火般與那道劍光碰撞在一起。
接下來,令人無法想像的事情發生了,按理來說,一朵桃花怎能與冷凌霜發出的劍光抗衡,豈不是頃刻間就會被摧殘成齏粉嗎?
但是,並沒有!
那道本來霸道無匹的劍光,在與那一朵桃花相撞後,猛然一滯,前沖的速度驟降,最後在離文渢衣衫一寸多的時候,消散而去,伴隨其一起消失的,還有那朵不知道從哪裡殺出來的粉紅色桃花。
「閣下要殺文兄,恐怕有些不妥吧……」
就在所有人驚愕之餘,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接著,所有人便是見到,先前一直站在一旁的白衣公子緩步向文渢走來。
見此,所有魂教的人都眉頭微皺,心底憤憤,而武林中人卻都是個個雙眼放光,滿臉激動的看著那道白衣身影,這一前一後,僅僅白駒過隙的一個瞬間,所有人都是經歷了一場大喜大悲。
冷凌霜一雙虎目直接鎖定在白衣公子身上,眼底泛著寒光,牙關緊咬,拳頭握得嘎嘣作響,手中的神劍輕輕震顫,這一切都顯示著他現在的憤怒。
「多謝郭兄仗義出手相救,大恩永不敢忘,日後定當厚報。」文渢手一抖,暫時將內力壓下,然後半轉身向朝著自己走來的白衣公子抱拳行禮,態度誠懇,言辭真摯。
「文兄客氣了,郭某不過是盡一份綿薄之力罷了。」白衣公子淡然一笑,謙虛的說道。
文渢正要說話,冷凌霜的聲音卻是搶在他前頭,率先傳了過來,「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為何無緣無故阻擋我魂教辦事?」
「郭殷!」白衣公子上前一步,與文渢並排而立,一口說出了自己的姓名。
「郭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魂教應該不曾得罪過閣下,閣下如此做難道是想與我教為敵嗎?」冷凌霜從來沒聽過一個叫「郭殷」的什麼人,所以話語間並沒有太過客氣。
「魂教?是什麼東西?」郭殷立在文渢身邊,好整以暇的說道。
「看來閣下是鐵了心想要與我教為敵了,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這恐怕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冷凌霜面色一沉,再次苦口婆心的說道。
說實話,剛才郭殷接下他的那一劍,的確是震懾住了他,也讓的他明白,這個不知從那冒出來的郭殷並不是個軟柿子,揉捏起來恐怕也要費好大一番功夫,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規勸他離去。
「聽你的意思,魂教似乎很厲害的樣子……」郭殷說著掃了一眼冷凌霜身後的數千教眾,然後看向冷凌霜,一臉認真的說道:「不過,放眼看去,好像並沒有人能擋得下我啊!」
「哼!真是好大的口氣,擋不擋得下,你大可以來試試。」冷凌霜被郭殷如此話語也是激起了一些火氣,當即冷哼道。
「不管怎麼樣,只要你罷了殺文兄的念頭,就什麼事都好商量,否則的話,我不介意試試。」郭殷手掌一翻,掌心中就多了一朵桃花,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我就告訴你,今日,想要我不殺文渢,不——可——能!」冷凌霜看見郭殷手中的桃花,眼神微微一凝,十分乾脆的拒絕了郭殷的要求。
冷凌霜也不是傻子,他帶著魂教人馬遠道而來,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把中原武林幾乎打殘,文渢也已經將近油盡燈枯,要殺他報仇雪恨只是眨眼間的事情,憑一個不知名的郭殷,就要他罷手,怎麼可能?
要知道,今天把文渢逼入現下的絕境,他們一方可是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的,離煞、魂陰被殺,劍侍被廢去一臂,魅谷重傷差點就性命不保,這還不算魂雪被封住了穴道,無心內力耗盡,天涯亦受創傷。
如此,才將文渢打的只剩下一口氣,如果今天放棄了,日後想要再殺他,不知又得付出多大的代價,那絕對不是魂教能夠承擔的起的,所以,冷凌霜絕不會放棄,自然也就不能像郭殷所說的那樣,罷手離去。
「那就讓我看看,到底是你的神劍厲害,還是我的桃花厲害。」郭殷似乎早就料到冷凌霜不會答應他的要求,所以也不在意,信手一拋,手中的桃花飛起又落下,在手中掂了掂。
「哼,螳臂當車,不知死活,我也正想知道,就憑你小小一朵桃花,到底要怎樣抵擋住我的劍鋒。」冷凌霜冷冷的注視著郭殷,心中怒火升騰,此人橫生枝節壞了他的好事,他心裡又豈能好受?
「不要逞口舌之快,但願過一會兒,你的劍也能像你的嘴一樣鋒利。」郭殷瞥了一眼冷凌霜,毫不在意的說道。
「郭殷,我不管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不過還是要奉勸你一句,若是你現在立即罷手退去,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但你要還是如此固執行事,那可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說一千道一萬,冷凌霜到底還是不想和郭殷鬥起來的,因為他有些看不出此人的深淺,所以對於自己到底能不能將其打敗,心裡也沒底,如果能讓他知難而退,自然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要我退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郭殷伸手將手中的桃花拈起,然後鄭重其事的說道。
「只是什麼?只要你肯退去,你要什麼我魂教都可以給你。」冷凌霜當即一喜,連忙不迭的問道。
「我走沒問題,但是,我要帶文兄一起走,怎麼樣,可以嗎?」說著,郭殷看了一眼文渢,然後一臉正色的道。
「怎麼樣?可以嗎?」冷凌霜目光一點點轉冷,臉上剛剛出現的笑容逐漸收斂,然後咬牙切齒的道,「郭殷,你在耍我,這可是你自找的。」
「不行嗎?那就來吧,廢話少說。」郭殷乾脆的說道,文渢瞟了一眼郭殷,嘴角一抽,「怎麼看起來竟有些躍躍欲試急不可耐的意思……」
的確,文渢沒有看錯,面對著冷凌霜,郭殷真的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許久未逢敵手,今日見冷凌霜武功如此卓絕,他當然等不及要試一試了,大好的機會,怎麼會錯過?
「天涯,我來纏住那個郭殷,文渢交給你,速戰速決。」冷凌霜道。
「放心!」天涯緊了緊系在右手上的鐵抓,淡漠的說道,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冷凌霜點了點頭,大長老天涯的武功他是最為了解的,整個魂教之中,僅次於自己,絕對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高手,雖說剛才受了點傷,但對付現在僅僅剩下不到一口氣的文渢,卻是綽綽有餘了。
不過,他似乎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因為他實在不想再拖下去了,哪怕是一時半會兒也不想,剛才他就慢了那麼一點,半路就殺出來了個郭殷,天知道過會兒還有沒有第二個、第三個郭殷跳出來。
所以,不想再生枝節的冷凌霜,再度開口,「紅葉,只要你殺了文渢,等這次回到教中,我就親自為你和無心舉行婚禮。」
身為魂教副教主的冷凌霜,自然知道五長老紅葉的那點兒心思,他明白,要想讓後者拼命,無心無疑是最好的動力。
果然,聞言紅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一臉驚愕的看著冷凌霜,然後偏過頭看向身旁站著的無心,呼吸都瞬間急促了起來,他當即大聲應道,「副教主放心,文渢必死無疑。」
無心可是紅葉夢寐以求的女子,他早就不止一次的想過,要請冷凌霜為自己與無心兩個人主婚的事情,奈何一直怕無心不答應,而沒有向冷凌霜開口,沒想到副教主今天卻自己提了出來,他當然興奮不已。
紅葉重重的一跺地面,身形爆射而出,他已經等不及要將文渢碎屍萬段,因為那時,副教主所說就要兌現了,無心也就是自己的了。
而作為另一位當事人的無心,聽了冷凌霜的話之後,眉頭一皺,顯然十分不悅,對於紅葉,她根本沒有半點那種意思,所以,自然不會與他進行什麼無聊的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