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蓄力成,教主驚

    文渢雙目猩紅的看著魂雪一步一步離去的背影,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左手攥的緊緊的,胳膊上肌肉如虬龍一般隆起,手指關節泛白,指甲嵌入手心而不自覺,全身輕輕顫抖,顯然他正承受著無與倫比的痛苦。🐼♡ ❻9şĤǗX.ⓒ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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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他頓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緊繃的身體一下子鬆弛下來,瞬間就彎成了一張弓,只不過,在他低頭的那一刻,對面的無心清楚的看見,文渢的臉上滑下了一行清淚。

    無心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魂雪,後者面無表情,只是在聽到文渢的那句話之後身體微微震了一下,她又看向文渢,袖中的玉手緊緊攥拳。

    「文兄……」

    「文兄,你怎麼樣?」傅千尋、傲紅塵、海驚風幾個人大叫著跑了過來,幾人將文渢團團圍住,察看他的傷勢,「啊?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傲紅塵扶住文渢的肩膀,後者剛一抬起頭,站在他前面的傅千尋和墨辰一眼就看到了他右邊胸膛上血流不止的劍傷,再看看劍傷處那一大片的衣衫都已是鮮血淋漓,兩人不由得一聲驚呼。

    「金瘡藥!快拿金瘡藥來。」柳蒼生回頭急切的命令道,這時,夜夢痕拿著兩個瓷瓶沖了過來,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給文渢的傷口上上了藥,最後又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包紮好,動作輕柔,溫情似水。

    整個過程中,夜夢欣和墨辰幾人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誰都沒有幫忙,文渢呆滯的目光盯著手中的神劍,一句話都不說,夜夢痕亦沒有出言安慰他什麼,而只是默默的為他處理著傷口,因為她懂得:哀莫大於心死。

    剛才魂雪的那一劍,在刺中文渢胸膛的同時,也徹底撕碎了她留在文渢心裡的一切,所以,現在的他需要一隅的安靜,而並非什麼囉里囉嗦的言語安慰,況且她也深信,他可以自己放下。

    因為,他是文渢。

    「呦,文渢,先前你不是很狂嗎,怎麼了,這會兒怎麼成這副樣子了,真是可悲啊,先不說魂雪她是我教護法,註定與你無緣,而且,魂雪她愛的人是我魂陰,不是你,剛才……」

    「滾!」傅千尋與墨辰同時怒喝一聲將魂陰後面的話生生打斷,兩人同時向前邁出一步,就要與前來挑釁的魂陰廝打,為文渢出氣。

    「呵,本護法還怕你們兩個廢人不成?」傅千尋與墨辰兩人若是全盛時期多少對魂陰還能有些威脅,後者自然也會有所忌憚於他們,然而現在他們兩個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內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不說,而且也是身負重傷,這樣在魂陰看來自然是兩個廢人,所以他說起話來也是十分的囂張與狂妄。

    而且,如果是在盞茶功夫之前,文渢霸道無匹犀利無雙時,他也是不敢如此放肆,而現在情形卻是大為不同,後者被一劍刺傷,必然受到傷勢掣肘,所以他才敢如此大搖大擺的站到文渢面前肆無忌憚目中無人。

    「退下!」傅千尋與墨辰踏出一步之後,第二隻腳剛要抬起,文渢冷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兩人當即回頭看向後者,「交給我來!」

    文渢的眼睛依舊盯著手中的神劍,許久之後,方才緩緩抬起,看向傅千尋與墨辰,眼神平淡,看不出絲毫悲喜。

    說完,也不看兩人,文渢用神劍撐地緩緩起身,作勢就要邁出,被傅千尋一把拉住,「行不行?」

    文渢點頭,緩步從傅千尋和墨辰中間走過,步伐堅定,三步後站定,並不看面前的魂陰一眼,神劍緩緩舉起,眼睛始終凝視著自己手中的劍,身後,幾人後退,但並未走開太遠,而且一直看著文渢,顯然,如果後者一旦有什麼不測,他們會在第一時間衝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魂陰,即使要付出的代價是自己的生命,亦在所不惜。

    「一劍,解決你!」

    下一刻,文渢那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傅千尋幾人面面相覷,嘴角一陣抽搐,都受傷了還這麼霸氣外露?

    魂陰在聽到這短短的五個字之後,眼皮也是忍不住的跳了一下,心中悄然升騰起一絲怯意,旋即他一咬牙深呼吸之後便把這股怯意壓了下去,當即咬牙切齒的說道:「可笑,一劍解決我,就憑現在的你?簡直可笑!我倒要看看,以你這傷體到底如何能一劍解決的了我?」

    文渢沒有再出言反駁什麼,而是雙眼凝視著神劍,目光如炬,深情款款,仿佛是在凝視著自己最心愛的寶貝一般。

    魂陰如此反唇相譏,文渢沒有說什麼,但一旁站著的無心卻是眼神一寒,看著魂陰,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很明顯他對魂陰如此這般作為並不認同,更何況他針對的還是文渢。

    無心眸子投向文渢,只見後者突然雙眼微眯,一雙眸子中射出精光,看起來凌厲如劍,接下來,他的眼睛輕輕閉上,劍尖斜向下指地,極速舞出三劍,迅若奔雷,快如閃電。👌💀 ❻9𝔰ℍU𝓍.Ⓒㄖм 🐣👊

    唰!

    手一揚,長劍揚起,劍尖斜向上指天,文渢又緩緩舞出三劍,這一次,卻是慢如流水,仿若靜止。

    「這……」看到文渢這一連串的動作,身後幾步之外的傲紅塵、海驚風、夜夢痕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駭得說不出話來,因為文渢正在做的這些動作,似曾相識,而且還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止他們,演武場北邊的所有人曾經幾乎都看過文渢施展這絕世的一招,而且誰都不會忘記,尤其是月無仇,因為他當初與文渢比武時,最後就是在這一招上遜了一籌,從而落敗,如今他們一個個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文渢,面上滿是擔憂之色。

    文渢的眼睛依舊閉著,所以他自然不可能看到身後眾人臉上的表情,而且他正全神貫注於手中的長劍,手腕或旋轉或抖動,手中的劍舞的時而急時而緩,時而柔時而剛,時而重時而輕,劍尖處劍芒吞吐,劍身上劍光閃爍,變幻無窮,看得人眼花繚亂。

    

    「裝神弄鬼,本護法倒要一掌結果了你呢!」魂陰看著文渢手中詭異莫名的招式,只覺心底陣陣發怵,到底曾經落雁峰下文渢給他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至今想起都還毛骨悚然不寒而慄呢。

    不過當他一眼掃過文渢的傷口時,卻又讓的他心中一喜,當即臉上便露出毫不掩飾的喜色來,因為文渢這一動,鮮血便一點點滲出,已經將夜夢痕包紮上去的布條給浸紅了一大片,傻子都看得出來這是傷口惡化了,也正因此,文渢此刻在他眼裡根本就是秋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時了。

    所以,他嘴角翹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全身內力瘋狂運轉,最後再灌注到全身每一處經脈中,身體也緊繃了起來,而且微微前傾著,做足了準備,但他卻並沒有立即出手,而是冷眼旁觀著文渢的蓄力。

    魂陰能夠成為魂教左護法,除了武功不弱之外,眼力自然也非凡,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文渢這一蓄力需要耗費巨大的心力、內力和精力,而他每耽擱的長一分,傷口的血就流的更多一些,到時候可能他還沒有完成蓄力呢,就已經倒地而亡了也說不定。

    而且,就算他費心費力的完成了蓄力那又怎麼樣,自己難道就這樣傻站著讓他打不成?

    就在魂陰悄悄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的時候,文渢周身已經被成千上萬道劍影籠罩,只見他左側的劍影快如閃電疾如旋風,右側的劍影則慢似不動仿若凝滯,左右兩側完全是一動一靜兩個世界。

    前面的劍影重如山嶽,後面的劍影則輕似羽毛,一前一後,一重一輕,又是兩個完全對立的存在。

    腳下的劍影剛如烈火,頭頂的劍影柔似綠水,頭上腳下又是一剛一柔,還是完全對立。

    不過這緩急、輕重、剛柔,卻並非是完全對立,而是互相依附,互相交融,看起來既詭異又和諧。

    如此一來,文渢的前後左右上下六個方位就全被劍影籠罩了,這重重劍影,猶如一個大繭一般將其包裹在其中。

    「似乎有些不妙啊……」魂陰看著文渢的身體越來越虛幻,而且眼看就要完全被劍影給包裹住了,心裡「咯噔」一下,眉頭一皺,旋即猛然掠出,與此同時,手中多了一把匕首,閃耀著森森寒光刺向文渢。

    錚!

    匕首與一道劍影碰撞,一聲脆響過後,劍影立即潰散,而魂陰亦感受到手上傳來一股力道,竟然硬生生將他的匕首給彈了起來,魂陰這一下終於慌了,似乎文渢的這一招根本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啊,如今只是在蓄力而已,就自己無法打破了嗎?

    就在魂陰這微微一愣神的時候,文渢的身體完全被劍影形成的大繭給包裹了進去,而文渢則仿佛不存在了一樣,甚至魂陰都再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了。

    「我就不相信,本護法還破不了你這烏龜殼……」魂陰眼神陡然冷冽下來,雙目中寒光閃閃,透著一股兇狠的味道,旋即他手中的匕首一陣狂舞,一下一下重重的削在面前的繭上。

    只是轉瞬間,魂陰的匕首就已經揮出了二十幾下,但他接下來就徹底的抓狂了。

    因為,根本沒用!

    令魂陰驚奇的是,那劍影形成的大繭在自己的攻擊下竟然沒有絲毫破綻,更重要的是,那六方的劍影竟然正在相互吞噬,這樣一來,纏繞在文渢周身的劍影就開始了急劇的縮小。

    而自己,對其這般變化卻是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人形,那赫然是文渢。

    這一切看起來似乎極為緩慢,但其實一點都不慢,僅僅數次呼吸間就已定格。

    文渢頭頂上的劍影最終將其他五方劍影都給完全吸過去吞噬掉了,如此一來,所有的劍影全都在這一刻幻化成繞指柔,凝在文渢手中的神劍之上,輕重相融,快慢相合,剛柔相濟。

    這時,文渢終於再次清晰的出現在了魂陰面前,他眼眸冰冷,目光定格在手中閃爍著無數道劍光與劍影的神劍上,卻始終都不曾看魂陰一眼。

    呼……

    「終於蓄力完成了,這下,這個不知死活的魂陰,有好果子吃了……」傅千尋看著文渢完成了這一招的蓄力,臉上頓時湧上狂喜之色,一雙本就細狹的眼睛幾乎笑的眯成了一條縫,當即錘了一拳旁邊的墨辰,壓低了聲音,興奮的說道。

    「呵,這個傢伙剛才太囂張了,你看他現在還傻傻的站著呢,嘿嘿,這一劍下去最少要他半條命……」墨辰回了傅千尋一拳,同樣說道,聲音中有著掩飾不住的高興和幸災樂禍。

    「別高興的太早了,那個人還沒出手呢,而且還有魂教副教主……」夜夢痕一聲低嘆,將眾人剛剛飄起來的思緒全都給拉了回來。

    對啊,魂教副教主必然深不可測,他至今為止還沒出手過一次,而且還有劍侍旁邊站著的那位中年男子,呼吸平穩,身軀直挺,想必也不會比魂教副教主弱到哪裡去。

    文渢先前將幾位長老還有護法都給打發了,而這兩位還在一旁虎視眈眈呢,到時候就算文渢再次打敗了魂陰,可他們一定會出手,到時候文渢還能夠抵擋的下來嗎?

    幾個人心中沒有一點底,畢竟那可是兩位最強者,而文渢卻是受了傷血流不止,況且又經歷了幾場大戰下來,體內的內力必定也有不小的消耗。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文渢剛才被那個魂雪給一劍刺中之後,仿佛丟了魂魄一般,目光呆滯,行動遲緩,那必然是承受著極大的痛楚的。

    這種狀態下的文渢,完全沒有把握能和魂教副教主硬碰,可這樣一來,己方就會陷入極為不利的局面,若真到了那時,先前離煞說的那句「踏平萬丈山」也並不是不可能,到時,必然會是一場武林浩劫。

    「魂陰,還不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