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文成衝出大街那一刻。
所有鬼卒都低下頭顱，望著面前這個書生。
那詭譎陰暗的目光，讓蕭文成雙腿顫抖，可他仍舊攔在這些鬼卒面前。
而正在大喊大叫的齊緯聽見蕭文成的聲音，抬頭望去，激動無比：「科舉考題不是我泄露的！是太子劉諶泄露！」
「劉禹為了保住他兒子，毫無緣由就將我毒殺而死，然後又對外說我是畏罪自盡！」
「你說冤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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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奇冤都沒有我這麼冤。」
他的話，如同狂雷般在蕭文成心中亂炸，炸得他頭腦空白，不知所措。
等到蕭文成回過神。
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面。
「嗯...我方才是做夢？」
蕭文成搖搖腦袋
他看向天空，天色微亮，顯然快要天亮了。
他回憶著方才的夢，眼神茫然。
夢中齊緯跟他說了這麼多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他猶豫一下。
先前因為科考冊子的事情，蕭文成已經和屋內的學子關係鬧僵。
所以他也不想將昨晚的夢說給這些人知道。
那麼他在聖乾城內，唯一剩下的朋友，就是李蒼了。
所以蕭文成就想著和李蒼說一下這件事。
蕭文成當即來到李蒼的宅邸前，輕輕敲門。
一會兒。
李蒼推門而出。
「蕭兄，這麼早找我，發生何事了？」
李蒼奇怪問道。
「武兄，我昨晚做了一個怪夢...」
「很怪的夢，我想讓你給我出出主意。」
蕭文成聲音壓得很低。
「很怪的夢？」
「你進來說。」
李蒼說道。
等蕭文成來到屋內，就將自己昨夜做得夢說給了李蒼聽。
「齊緯是被冤枉的...他死後在你的夢中喊冤？」
李蒼沒想到在蕭文成這麼一個普通人身上，會夢見這種東西。
「對...我也不知道這個夢是真是假。」
「武兄，你覺得這個夢是真的嗎？」
蕭文成問道。
「齊緯如果心中真有天大的冤情，含恨而死，還真有可能。」
「說不定不知道你一個夢到了齊緯，還有其他人也夢到了。」
李蒼分析道。
「那武兄可曾夢到過？」
蕭文成連忙問道。
「我昨晚睡得比較死，沒有做夢。」
「蕭兄可以先去街上打探一下消息。」
「看看有沒有這方面的傳言。」
李蒼給出建議。
「好...那我先去街上打聽一下。」
蕭文成覺得李蒼這個提議很好。
如果這是多人做夢，就說明那位齊尚書真有千古奇冤。
等蕭文成走後，李蒼臉色凝重起來。
「能夠讓人做這種夢...不簡單。」
林遷也從自己屋內走出來，小聲道。
「我曾經和一位神靈子嗣交過手。」
「對方能夠編織夢境，讓人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差別。」
說起夢境，李蒼第一時間想到了織夢神女。
說起來，織夢神女的父親，也就是曼陀之主，還是劫波鬼主陣營的神靈。
「那這次也是你說那位神靈子嗣在動手？」
林遷說道。
「有可能...有人召喚了那位曼陀之主的力量降臨。」
李蒼點點頭。
曼陀之主和劫波鬼主本來就是一夥得，要想召喚祂的力量來讓城內百姓做夢很簡單，應該只要付出一些祭品即可。
至於為何李蒼和林遷沒有做夢。
原因也很簡單，可能曼陀之主這一次本身就是針對普通人，令其受晚上做夢。
因為普通人心神太過雜亂脆弱，很容易就受到污染。
以曼陀之主的神力，只怕昨晚做夢的人，不在少數。
「如果真的有很多人做了這個夢。」
「那麼對於大乾皇帝來說，聲望將會極大受損。」
林遷沉聲道。
「看來真是那位祁通在搗鬼。」
「林遷，你還需要多久才能破解那裡的陣法。」
李蒼詢問道。
他愈發迫切地想要潛入祁通府內，打探到一些消息。
「再給我一天時間。」林遷咬牙道。
先前李蒼用洞玄之眼將祁府的陣紋都給描繪出來，大大節省了林遷許多時間。
「那就拜託了。」
「我先出去打探消息。」
李蒼點點頭。
他想知道聖乾城內到底有多少人做了跟蕭文成類似的夢，順便再去找一下黃晁，問一下情況。
因為李蒼感覺那股恐怖風暴，應該就要降臨了。
等李蒼在城外打聽一番後，才發覺昨天晚上做夢的人，太多了。
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討論著昨晚的夢境。
這種情況，就算是潛龍司的人再多，也根本無法遏制住輿論在蔓延。
聖乾城的百姓都覺得這是齊緯死前冤氣太深，就連閻羅王都看不過去，讓他們做了這個夢，將真相公布於眾。
老皇帝劉禹的形象轟然崩塌。
僅僅一夜之間，劉禹在百姓眼中就成了殘酷、暴戾，為了護住自己兒子而謀害忠良的暴君！
很快。
乾天府的人就衝上了大街。
甚至連禁軍都出動了。
禁止任何人談論齊緯在夢中喊冤的事情。
普通百姓頓時不敢再討論這件事，生怕惹事上身。
可他們心中還是對官府這種做法感到厭惡。
「這一次，劉禹輸得一敗塗地。」
「為了保住自己兒子，卻毀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鐵血侯府內的書房，李蒼正在和黃晁喝酒聊天。
「李道長，你覺得這個夢，是真的嗎？」
黃晁捏著手中酒杯，微微皺眉。
「怎麼，你覺得劉禹干不出這種事？」
李蒼笑問道。
「那倒不會。」
「皇帝本就是無情冷酷的，將齊緯拉出去背鍋，應該是真的。」
「可這個夢，我總感覺很蹊蹺，真是齊緯有天大冤屈，導致這麼多人夢到了他？」
黃晁懷疑得是這個。
這些百姓夢到的齊緯，是真是假？
「那個齊緯，自然是假的。」
「可他說得冤屈，又是真的。」
「這一次，就連劉禹怎麼辯解都沒用。」
李蒼搖頭道。
黃晁臉色沉了下來。
他內心還是不想看到世家門閥占據上風。
「鐵血侯...劉禹是不是油盡燈枯，快死了？」
李蒼突然問道。
黃晁眼神驚詫：「李道長何出此言？」
「縱觀劉禹最近的一系列安排，我總感覺他太急了。」
「包括這一次拉齊緯背鍋....」
「按照他的手段，應該會有更好的處理方法。」
「可他似乎在拼命地安排一切，急切地有些不可理喻。」
「所以我才推斷他可能時日無多了。」
這一點，李蒼其實已經注意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