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緯...你知道自己是逃不走的。」
「在你入宮之前，應該就猜到這個結局了吧。」
劉禹輕聲道。
「太子如今被捲入徇私舞弊一案，要想平息民憤，要麼將處理太子，要麼將另外一人推出去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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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地位必須夠高，不然沒平息不了這件事。」
「所以只能是我了。」
齊緯無奈搖頭。
「你死之後，我保你妻兒富貴一生。」
劉禹說道。
「也罷...在官場沉浮多年，沒想到還是折了。」
齊緯似乎認命了。
劉禹嘆氣道：「我也是被逼無奈。」
如果是以往，做個樣子罰一下劉諶，讓其到邊境駐守幾年再回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現在不行，劉諶不能出事，特別是這種涉及到聲望之事。
所以劉禹只能借齊緯人頭一用。
畢竟齊緯是吏部尚書，說他泄露科舉考題，百姓很容易接受。
齊緯不再言語。
「來人，將齊緯押下去，送入潛龍司大牢。」
劉禹朗聲道。
沒過多久，張自明就帶人進來，親自將齊緯給押走。
而劉禹拿出大乾榜，放在書桌將其鋪開。
這大乾榜記載著三品官員的名字。
這也是劉家統治大乾王朝最重要的法器。
只要名字寫上去，就能獲得國運加持，瘋狂提升修為。
哪怕天賦不好都無所謂，只要大乾國運夠強，根本不是問題。
反之，如果國力衰弱，這些官員的修為不要說精進，甚至可能會出現下滑。
「又要少一個名字。」
「吏部尚書這個位置空出來也好...先安排劉諶的人上位。」
劉禹借齊緯的人頭一用，除了想平息這件事外，心中依舊存著為劉諶鋪路的想法。
他心神一動。
唰！
大乾榜上，齊緯的名字頓時消散在上面。
「接下來，就是你了。」
劉禹的目光，落在了大乾榜最前面的一個名字。
......
次日。
乾天府頒布公告。
「太子徇私舞弊一案，完全是空穴來風，只是科舉考題泄露確實存在。」
「泄密者為大乾吏部尚書齊緯，為了一己私利，將科舉考題泄露出去，目前已經全部招供，押入潛龍司後，畏罪自殺而亡。」
「由於太子劉諶監督不力，不再監督科舉考試，由鐵血侯黃晁負責..」
一個老書生用簡單易懂的白話將這個告示翻譯出來。
「原來是吏部尚書在搞鬼！」
「我就說太子不至於玩這些手段，都是他手下的人弄出來的。」
「這吏部尚書的膽子也真夠大的。」
「這次換鐵血侯來監督，我們也能安心了。」
諸多考生對於這個結果，還算勉強滿意。
鐵血侯黃晁出身貧寒，剛正不阿，不畏強權，前不久還血洗了崔家。
他來擔任監考，肯定能保證公平。
蕭文成擠在人群之中，望著乾天府的公告，原本對官府失望的心又燃燒起來。
「果然，這世道還是沒有那麼黑暗的。」
他緊握拳頭，興奮不已。
而這份告示，也很快傳入了宰相府內。
「陛下這是不惜自己的名聲，也要保下太子。」
「有些反常。」
祁通依舊在涼亭內釣魚。
當他聽聞這個消息時，眉頭皺起。
他作為宰相多年，很了解這位老皇帝。
對方心性冷酷沒錯。
可做起事來，還是會顧忌一些影響。
現在直接拉齊緯出來替死，配合著潛龍司在暗中造勢，百姓方面能勉強糊弄過去。
可朝堂文武百官又不傻。
以齊緯為首的中間派儘管人數稀少，可並非沒有。
這不是將這部分官員往自己這邊推嗎...
這讓祁通感受到了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意味。
這樣一來，可能自己也危險了。
現在的劉禹，不能用先前那種看法。
「祁南，你去一個地方...」
祁通將灰衣管家喚來，小聲說了幾句。
祁南微微點頭，神色凝重地離開宰相府。
.....
當晚。
夜色昏暗，大街寂靜無聲。
李蒼旁邊的宅邸處，幾位學子已經在各自床鋪上休息。
唯獨蕭文成還在院落內，借著一根蠟燭散發的火光溫習著。
他怕在裡面看書影響著其他人睡覺，才會來到院落內溫習。
看著看著，蕭文成就感覺到一股倦意湧上心頭。
就在他準備睡著之際。
「冤！」
「我好冤呀！！！」
一陣哭喊聲將蕭文成驚醒過來。
他不由看向了外面，眼神還有些朦朧。
「方才是何人在外面喊冤...似乎真的有千古奇冤。」
「就算是喊冤，也不應該在半夜才對。」
「去看看情況。」
蕭文成年輕氣盛，膽子很大，將門給推開，想著一探究竟。
門外的巷子空空蕩蕩，喊冤聲是從外面大街傳出進來。
蕭文成借著心中的血氣，強自鎮定下來，走向大街。
此時大街被一股神秘灰霧所籠罩著，朦朧模糊。
蕭文成循著敲鑼聲望去，看見不遠處出現了一支隊伍。
那隊伍有著數十人，看不真切。
蕭文成也只能躲在一旁，等待著隊伍靠近一些，才能看得更清楚。
沒過多久，這一支隊伍終於穿破濃濃灰霧，出現在了蕭文成眼中。
這時候，蕭文成才發現這些身影異常高瘦，有著三四米高，穿著死氣沉沉的白衣壽衣，手拿招魂幡，青面獠牙，赫然是一個個鬼卒。
「鬼卒押人？！」
「哪一位需要出動這麼多鬼卒？」
蕭文成想起自己看到過的一些關於鬼神記載。
一般正常死亡，閻羅王就會派鬼卒前來拘魂，將其帶向幽冥地獄。
這人的身份越高，派得鬼卒就越多。
普通人死亡，都是一個鬼卒前來拘魂。
這一下子來這麼多鬼卒，其死者身份只怕尊貴無比。
「冤枉呀！」
「我好冤呀！」
蕭文成再次聽到了那喊冤之聲。
他的目光從這些鬼卒穿過，落在一道披頭散髮的身影。
「是齊尚書！」
看見這人，蕭文成心中一驚。
科舉前需要前往官府驗明正身，才能獲取資格。
蕭文成不久前就去了一趟乾天府，當時正好遇見了齊緯，所以認得對方模樣。
「今日公告說他是畏罪自殺。」
「現在看來，似乎有什麼冤情。」
蕭文成腦子一熱，衝到大街上，攔住那些鬼卒面前，大聲道：「齊尚書，你冤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