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也不能就真的不管水師那邊了吧?一旦咱們直接攻擊北部山區,敵軍知道咱們不打算去了,那還不直接幹掉那些水師啊。69ᔕᕼᑌ᙭.ᑕOᗰ」
賀北山急忙道。
雖然不待見水師一眾,但是都是乾軍,總不能見死不救了啊。
「敵軍知道了,水師那邊不就也知道了麼?白痴啊你!知道來了援軍,他們還會那麼沒有士氣麼?還會那麼容易被幹掉嗎?」
賀雲蘇賞了他一個腦瓢言道。
「不是我白痴,而是咱們難道不應該預防一下水師是、、、」
賀北山扒拉他一下,然後再道。
「所以我們哪裡也不攻,這七條大河源頭,都在這基元山脈,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可以利用之處。所以我說,雨季好啊,雨季水量足啊。」
楚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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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特麼鬧。多大地方呢,你在北邊截流,能直接衝到南邊去?就算衝過去了,又能有多少水勢,能淹死多少敵軍?水量再足,也得有個限度啊。」
賀北山撇嘴道。
「是淹不了多少敵軍,但是能水淹大量的百姓,越是上游越是遭殃。他們能往哪裡去?要麼是弋蘭大軍,要麼是漠洲聯軍所在。但是這兩者,尤其是後者距離最近。可後者會管這些不是他們的子民的死活嗎?他們自己的補給,其實同樣是有問題的,又怎麼會在意這些真正的流民!這可是比我們自己去驅趕,更加有效。
而兩者一旦發生矛盾、發生衝突,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甚至還會有利於隨後對弋蘭的統治。這些民眾可不會有多少人認為這是人為的,我們幹的,他們只會看見,在他們遭了天災的時候,他們的人、他們的『朋友』並沒有管他們。」
澤佳闇月言道。
「就是這樣。然後再有隱軍所為,他們自己的軍隊對他們燒殺強掠,我們呢,正義之軍,救災扶困,雖有種族之分,但是此舉也會換回大量的民心。」
楚斐打了一個響指,他就是這麼打算的。
「你特麼是真損啊!這不是當了那啥,還立牌坊麼。」
賀北山無語到。★😳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你是不是傻!當了那啥,不立牌坊,難道還到處跟人說去啊,好看還是好聽啊!」
楚斐又是一個腦瓢甩過去。
「最大的問題,是水師那邊,能不能等那麼久。敵人又有沒有那個耐心,能容忍咱們拖上那麼久。」
賀雲乞道。
「所以還得給他們一個信。北元關,我們要拿下來。然後親兵營跟我來,去到處溜達溜達,在敵人眼前露個面。這樣就沒有問題了。」
楚斐言道。
「不行!」
然後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開什麼玩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楚斐這個鎮軍大將軍折了,那熱鬧比水師被全殲還大呢。而且從個人感情來說,他們也同樣不能讓楚斐,只帶一千六百親兵營去冒險。
或者說,並不只是楚斐,這裡任何一個人去做這件事,都必然不會讓其他人放心,也必然都會遭到拒絕。
「那你們說怎麼辦?」
楚斐看向眾人問道。
「等。」
「一起。」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賀雲乞言道一個等字,澤佳闇月言道一個一起,但是其實意思都一樣。
那就是他們一起往南去,直接去到敵軍面前。而在水源處截流蓄水之事,交給後續會趕來的第六、第七集團軍去做。冠武軍誘敵,第六第七集團軍,破敵。
「太慢了。」
楚斐搖頭道。第六第七集團軍,最起碼會比他們晚上七到十天,這個時間有點太長了。
「這樣吧。第二軍、第三軍,雲乞大哥你帶著,破關之後,往西行截斷水源,只管截斷就好,其餘不用管,什麼時候衝垮,什麼時候算,然後直接陳兵在斯古邊界,再等我消息而動。但要足以隱藏好隊伍,不要被敵軍圍住。
然後第一軍,隨我留在北元關,一來看是否可以誘敵來此,暫解水師一點壓力。.o0×X×0o. ➅9ŜĦᑌ𝔁.ᑕ𝕠𝐦 .o0×X×0o.二來有了這個地方,我們可以一邊等第六第七集團軍到來,一邊去時不時偷襲一下敵軍。」
楚斐再道。
「那就這麼辦,兩面一起動手。」
眾人應道,兩面都有足夠的人手可用,以冠武軍的實力足以應付。
「那就傳令,即刻行軍,直接攻取北元關。」
楚斐下令道。
「是!」
眾人領命回去整軍,一日行軍來到北元關十數里外,這個位置,即便是有千里眼在手,敵軍也不可能在雨天,觀察到他們的所在。
至於從北元關兩側,直接進入山區,然後翻過山樑進入斯古境內,那根本不可能。
不是沒有路,而是大軍走那樣的路,不僅會慢如龜爬,還會有極大的危險。誰也沒有那麼傻,那邊要是好走的話,敵軍怎麼可能不封鎖那邊,只在這邊建立一個關隘就完事了。自然是因為,那邊即便沒有關隘,也絕對不是適宜進軍的地方,連守的必要都沒有。
寧七就是從那邊的小路走過來的,一人穿行,都得小心再小心,腳上穿著類似攀冰鞋一樣,有著極強抓地力的鞋子,然後還帶著長繩、背著自製的簡易勁弩。需要多種工具的幫助下,才能來回同行。
而這還是一個人,就更別說大軍了,還是帶著這麼多戰馬的大軍。
所以敵我雙方,都再清楚不過的,北元關就是阻攔乾國援軍的第一道屏障。
若能在這裡殲滅乾國援軍,那是再好不過。不能全殲,但只要這些人來了,將之擋在門外亦可。擋住了,水師那邊也就不需要再留了。擋不住,那就繼續圍點打援,坐等乾軍上門送死。
而對楚斐來說,這裡就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迅速拿下,然後將之占據的一個地方。如此,他們才能算沒有白來,才能繼續後續的所有計劃。
一般來說,這種要地的戰鬥,都會變得極為慘烈。
但是這一次,楚斐可不想打的那麼慘,他想打的簡單一點。火炮他確實帶不來,帶著那玩意,他們再過十天能到這裡就算不錯了。
可是火藥他可以帶來啊,沒有火炮,火藥又不是沒法用。
「上。」
楚斐在雨幕中盯著前方,似乎想要窺破雨幕,看到眼前的那道關隘一樣。然後大手一揮,親兵營五十餘健勇,便是帶著一包包包裹嚴實的火藥包,向著北元關方向跑去。這時更大了一些的雨幕,成為了他們最好的遮掩。
「這麼大雨,這玩意能點燃嗎?」
屠休有些擔憂道。
「用火油泡過的引信,點燃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楚斐言道。
然後大軍所有人都按捺著性子,開始了等待,並不算太長的時間,卻不算怎麼好熬。
「嘭!」的一陣炸響,似乎倒卷了雨幕,帶來了大風一樣。
「殺!」
楚斐長槊前指,高喝一聲,率軍前沖。
這時候似乎天被地上的爆炸引動了震怒一般,一道道雷鳴開始轟轟而落。倒是直接掩藏了楚斐他們的行蹤,掩蓋了奔馬的聲音。
「敵襲!」
等到敵軍在那整個坍塌的北牆之後,茫然無措,然後驀然發現撕開雨幕而來的冠武軍時,一蓬箭雨,替代了真正的雨幕,伴隨著那名敵軍的嘶吼,一同落入密集的敵軍中。
突然而來的炸響,突然倒塌的城牆,將絕大多數的守軍都給吸引了過來,這無疑又是對冠武軍攻下此地,提供了大量的便利。
熾金色的長槊,在這種天氣下顯得黝黑的戰甲,在這一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再加上一張只露出雙眼的黝黑面具,讓敵軍分不清這當先一人是天神還是魔鬼,但都足夠震撼人的心靈。
尤其是無論是這個『人』和他身後那些麾下,都以一種勢不可擋之勢,悍然沖入他們陣中開始大肆斬殺,而他們就像毫無反抗能力一樣,沒有辦法對他們展開反擊,甚至反擊了,也難以對他們造成什麼傷亡的時候,這些守軍崩潰了。
「觸乾威者!死!」
一道閃電落下,那魔神一般的身影,停馬駐足,健碩的夔鹿前蹄上揚,帶著那道身影越發的高大,目光掩映著閃電,更好似不是凡間之人。
而他身後的那些熾金色戰甲的戰士,不管他們是棄刀還是伏地,都仍舊是冷漠的揮動手中的兵刃,將他們盡數斬殺。
「肅清城中余敵,一個不留!」
楚斐再下令。
冠武軍撲向關內的每個角落,而今的冠武軍將士,哪一個不是有百夫勇?冰冷的雨水,亦似乎讓他們的血液都跟著冰冷起來,下手沒有一點留情,只要遇到關內之人,一律斬殺。
「唔、、」
一陣乾嘔聲出現在楚斐身邊,齊則爾掀開了面甲,趴俯在馬背上,忍不住一陣陣作嘔,墨脂凝亦然。至於其他人,赫歌、翎兒沒事、劼芙琉雪亦然,赫連紅岩和澤佳闇月、甚至包括華霓,都已經拎著手中兵刃,殺入了關內。
「要是換個地方,還以為你又有了呢。」
翎兒打趣道。
「我後悔了。」
齊則爾苦笑一句,然後繼續吐了起來。
「後悔也晚了。」
楚斐言道一句,然後翻身下馬,手持著長槊走上城牆,一下將弋蘭聯邦的旗幟以及斯古王國的旗幟,一併斬落,將乾旗和冠武軍戰旗,插在城頭之上。
「第一軍打掃戰場,駐守城頭。第二軍、第三軍,去自己找地方,烤烤火,換一下衣服。」
等到眾將士結束戰鬥,來到城頭之下時,楚斐言道。
第一軍要留下,什麼時候休整都可以。第二軍、第三軍要直接再往西進,那就先行休整,烤烤火、暖暖身子,淋了這麼長時間的雨,又本就不習慣這種綿雨的氣候,可別全都病了。
「是!」
第一軍將士登上城頭一團,打掃戰場一團,去幫另外兩軍兄弟們,去找乾淨的用水的、能用的木材的足有兩團。而澤佳闇月則是直接走上城頭,來到了楚斐方才站立的位置,持槊而立,眺望向南。
這一刻,她不是楚斐的女人,她只是冠武軍第一軍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