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軍傳信。☠👺 69𝕤Ĥ𝕌𝔁.Ⓒ𝓞Ⓜ 🎈🍮」
進入軻迦境內第五天,一隻信鷹傳回,賀雲蘇找到楚斐,將鷹信給他。
「隱軍已經於月前集結,現在就在弋蘭大軍的後方二百里處。弋蘭全境地圖,及斯古詳細地圖,他們會在我們抵達斯古附近的時候,派人給我們送來。另外隱軍可隨時策應我們的攻勢,從敵後發起攻擊。」
隱軍傳信回來,其實相當於一份請戰書。
隱軍在弋蘭境內已經一年多,都有了很好的隱藏身份,而且從水師被圍攻開始,他們就已經自行向著弋蘭聯軍所在後方集結,準備隨時策應己方大軍。弋蘭聯軍的數量、軍隊配置、地形、氣候等,所有事情,也都已經先行調查好,隨時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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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自家人靠譜啊。」
賀北山言道一句。
「那是否要隱軍出動,一旦隱軍在敵人後方開花,必會先解水師之危,也能方便我們攻入弋蘭境內。」
賀雲乞橫了他一眼,對著楚斐問道。
「不動。隱軍人數太少了,一旦我們沒有抵達之前,他們便先行動手,在弋蘭的地盤上,他們的危險很大,比水師的危險還要大得多。而且現在時機也不合適,若是我們從東面先幹掉漠洲一眾,然後將弋蘭百姓驅趕向西,這個時候隱軍再動,效果要更好,作用也會更大。」
楚斐搖頭道。
「現在我們需要先抵達弋蘭邊境,跟隱軍派來的人匯合,然後再定具體的進攻方案。」
楚斐再道。
「我擔心軻迦方面並不會保密我們已經前來增援的消息。」
賀雲乞再道。
「不用擔心,他們是必然不會保密的。所有人現在都想看看的大乾的兵鋒究竟有多強,大乾這麼快攻下綦國究竟有沒有水分,自身這麼大的變動,是進步還是傷本。所以提前透露給弋蘭方面,我們的消息,再正常不過。
而今擺在我們面前的就是一塊堅硬的骨頭,但是這塊骨頭上面有肉,很多的肉,能不能將之啃下來,嚼碎了,就看我們自己的能耐了。
傳我將令,這一次,冠武軍行軍,除了不得行那畜牲事之外,沒有任何禁令。👣🍭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楚斐冷笑道。
「會不會收不住?」
賀雲乞卻是有些擔憂,他倒不是擔憂冠武軍會不會能下去手,他是擔心另一個方面,那就是這般放出了籠子之後,冠武軍以後還能不能收得住手,收的住那一身的狼性。最後成為一支有著絕強戰力的,匪軍。
這樣的話,對冠武軍,對他們所有人自己,都並非是一件好事。
「記得我們去搶赫歌那次,關鷹鐵騎在綦國的所為吧。你們覺得那是一支收不住的隊伍嗎?」
楚斐問向眾人。
「不是。」
「那就對了。若是我們收不住,那不是將士們的問題,而是我們的問題。那就是我們還是不如關鷹鐵騎的將士,還是不如敖帥。那冠武軍的成立,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失敗的。」
楚斐言道。
在他的看法中,若是冠武軍有一個方面沒有趕上關鷹鐵騎,甚至是做的更好,那這支隊伍,他帶的就是失敗的,這不是將士們的問題,而是他的問題,是他們這些冠武軍將領的問題。
大乾的鎮軍大將軍直屬軍,要一代比一代更強,做不到更強,就是失敗。但,最起碼也要做到不比上一代差,這是最低的容忍,最後的底線。
而今在戰力上,楚斐覺得冠武軍已經很好,但是紀律上,還需要檢驗、歷練,經歷的更多,才能看出個究竟。
要能下得去手,任何情況下都能下得去手。但也要能守得住心,不淪為被欲望驅使的猛獸。
要有鋼鐵一般的戰鬥意志,要有磐石一般沉穩的心態。
如此,再加上冠武軍的戰鬥力,那才是一支真的不敗鐵軍。
「明白了。」
幾人都明白了楚斐的意思,點頭應下。
「這個事沒有那麼難,我們在楚寨時又不是沒有做過,只不過而今人多了一些而已。6̳9̳s̳h̳u̳x̳.̳c̳o̳m̳可不能越活越抽抽啊。」
楚斐看幾人都有點嚴肅,開了句玩笑道。
「那是多了一些麼?翻了一百倍呢好不好!」
賀北山翻了翻白眼,無語道。
「就你廢話多。」
楚斐一個腦瓢甩過去,然後大軍繼續行進。
······
「這是什麼鬼天氣!」
八天之後,冠武軍一眾,出軻迦和弋蘭交界邊關,但是還沒有進入弋蘭境內,而是位於斯古東北山區,基元山脈東麓,這裡是弋蘭和軻迦的緩衝區。
而在進到這裡的第一天,天氣就出現了變化,開始下起了綿綿不斷的細雨,不大但就是不停,讓的人渾身冰涼。他們這些冠武軍成員,絕大部分都是在乾西那邊生活習慣了的,雨水倒也不能說太過陌生,但以往只會覺得好容易來一場雨,還是很舒服的。
這還是第一次因為雨水而覺得不適,極其的不適。
「雲蘇。斥候可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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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天氣下的行軍,變得十分艱難,一個是將士們的不適,一個是道路的難行,再一個就是視線受阻。天空一直都是灰濛濛的,雨霧幾乎籠罩整個空間一樣,連視線和聲音,似乎都會被其阻攔。
雖然斥候已經都派了出去,一來防備會有敵人設伏,二來也是尋找隱軍派來接應匯合的人。
但是時間過去尋常斥候回報時間的一倍,也仍舊沒有任何消息傳回,楚斐有些心急。
「氣死風燈。三長三短兩長,已經找到隱軍的人了!」
也就正好這時候,身為前軍的賀雲蘇,發現了傳回的信號,對著楚斐喊道。
不喊沒辦法,聲音傳不過去,通訊基本靠吼啊。
「屠休!帶親兵營,步行登上那座山,用千里眼巡視周圍情況!」
楚斐打馬上前,對著屠休下令道,然後讓大軍暫止行軍。
「寧七見過家主。」
隱軍來人亦是乾西寧家一員,見到楚斐之後,忙行禮道。
「不用多禮。水師具體情況如何,你可知曉?」
楚斐將其扶起,先行問道水師情況,十數天過去,他們並不太清楚水師那邊而今的具體情況。
「只余不足一半,剩一城。船隊逃走半數,剩餘被敵軍全部焚毀。」
寧七言道。
「真被人堵港口揍了一頓?」
楚斐問道。
「是。就在水師戰船準備離港之前,敵軍水師雖然沒有盡數集結完畢,但是仍舊發起攻勢,將水師戰船圍在港口之內,展開攻擊。水師戰船被迫點燃一半無人駕駛的戰船,千餘水師將士,駕駛這些火船,破開敵軍攔截,為剩餘半數戰船開路,破開了敵軍封鎖。兩城水師將領,被港口情況吸引了注意力,敵軍乘勢偷襲,破開城門,全殲兩城水師將士。」
寧七回道。
「這事什麼時候的事。」
楚斐再問。
「三天前。」
寧七再回。
「家主,隱軍請戰。」
隨即寧七再施一禮,請戰道。
他們已經憋了太久了,本來以為來到這邊可以大展拳腳,但是沒有想到,隨著綦國一戰的落幕,大乾在西方的計劃,全部暫緩,他們即便到了這邊,也仍舊是繼續忍著、躲著,這種日子他們已經過夠了!
「此次必定會給你們出戰的機會,但是並不是現在。你們可有人在弋蘭大軍營中?」
楚斐言道。
「有七百六十八人,都是被弋蘭大軍徵召的隨軍民夫,負責後勤之事。」
寧七道。
「那就再好不過。想辦法通知他們,在有弋蘭民眾進入敵軍大營之時,挑動那些民眾與大軍的矛盾,殺人亦是可以。若是弋蘭大軍敗退或者撤退,偽裝成弋蘭聯軍一支,沿途燒殺搶掠而回,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楚斐點點頭,再道。
「明白!家主放心,隱軍必定完成任務!」
寧七應道。
「這是我們收集到的弋蘭所有消息。」
然後寧七解下背後的背包,從裡面拿出一份用油紙裹了一層又一層的包裹,交給楚斐。
「弋蘭若下,隱軍首功。」
楚斐言道一句,算是給隱軍所有人的一個安撫和交代。
「謝家主!」
寧七神情一振,再施一禮,然後跟楚斐告別,消失在雨幕之中。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氣候和環境,在這樣的道路下,也跑的飛快,不多時便不見了身影。
「不太好搞啊。這鬼地方,這時候居然是雨季?這樣我們騎兵的行進,以及作戰能力,都會極具降低。而且除去北方山區之外,漠洲聯軍幾乎遍布水師所在周圍,那裡倒是平原,但是河流、城鎮頗多,沒有攻城武器,我們去了跟送死也沒什麼區別。」
眾將聚集,搭建一個臨時的遮雨棚,將寧七帶來的所有信息都詳細看了一遍之後,賀北山撓頭道。
「那就不去。近八十餘萬軍,面對一座城,面對只有最多七八萬的守軍,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三天時間,你能不能拿下這座城?」
楚斐言道,看向了賀北山。
「當然能啊。連敗、城破、船毀、人死、還沒有援軍,這麼多因素加在一起,城內水師守軍士氣之低落已經難以想像。即便是心存死志,想要背水一戰,就跟綦國人一樣。但是這背水一戰,贏了還要,若是不贏,要麼赴死,要麼最後就會直接泄了氣,連拼一把的欲望都會喪失。三天時間,足夠拿下這最後一座城了。」
賀北山言道。
「那敵軍為什麼不拿呢?」
賀雲蘇好笑的看著他。
「呃。等我們啊?」
賀北山反應過來,瞪眼睛道。
「所以從這一點看,敵軍知道我們來了的可能性,最少八成。他們在等著我們去,然後將我們一起留在那裡,然後的可能就太多了。」
楚斐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