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皇上口諭

  魏昭華睜開眼睛醒來的時候,床邊圍繞著一群人。老皇帝正坐在床邊看著魏昭華,滿臉的慈祥。沈措白在老皇帝身後站著,臉上有些沉重。安陽則在一旁張望著,生怕錯過了魏昭華醒來一樣。

  「你醒啦?感覺怎麼樣?」老皇帝笑著說道,沈措白走到魏昭華的旁邊,扶著魏昭華坐在床上。

  「昭華給皇上請安。」魏昭華就要起身給老皇帝行禮,就被老皇帝按捺在原地。

  「你身子不舒服,就不用在乎這些虛禮了。」

  「多謝皇上。」魏昭華對著老皇帝笑笑,沈措白看到魏昭華的模樣,小心的問道,「可有哪裡不舒服?」

  魏昭華搖搖頭,「沒什麼大事,只是頭還有些疼。」

  「無大礙就好,太醫已經開好了方子,記得按時服藥。既然是來宮中養病,就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老皇帝說著,眼神之中有一絲愧疚一閃而過,但還是被魏昭華捕捉到。

  「昭華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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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多久,老皇帝就以公務繁忙為理由率先離開,魏昭華頭疼的難受,也把沈措白趕走,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下安陽和魏昭華兩個人。

  「郡主!你快要嚇死安陽了!什麼也不說就暈了過去!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可如何是好!」安陽說著說著,就帶著哭腔。

  魏昭華接過安陽遞過來的水,輕輕抿了一口,「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我沒事,不用放在心上,接著盯著點回春樓和府上的動靜就行了。你也下去吧。」

  魏昭華把茶杯放在床前,安陽看到魏昭華緩緩閉上眼睛,也不在多說什麼,輕輕的帶上門走了出去。魏昭華聽到關門聲後又睜開眼睛,看著屋頂發著呆。

  先皇后,白許亭。有什麼聯繫?為什麼老皇帝和皇后都會這樣在意?惜玉宮裡,又藏著什麼秘密?


  東宮之中,沈措白喝的爛醉如泥。就算是身邊的人多番勸阻,也都被沈措白給轟了出去。

  「昭華,當初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那場大火里了!」沈措白扔出一個酒杯,落在地上,碎片散落到各處,酒滴濺在了沈措白的衣角。沈措白滿眼迷離,「為什麼偏偏是你呢!若是我早死了!又何必受這份罪孽!」

  沈措白舉起酒罈子,直接就倒進了嘴裡,身上的衣服都被酒打濕,但是沈措白卻絲毫不在意。

  「母后!你有沒有後悔入宮,有沒有後悔生了我這麼一個不孝子,有沒有後悔,沒有帶著我一起死?」沈措白的聲音越來越小,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過去。

  月光照在沈措白的臉上,依稀可見有淡淡的淚痕,昏睡中的沈措白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但是卻沒有人陪著。

  魏昭華隔日後身體好了不少,自從在白許亭暈倒之後睡覺變得格外的舒服。只要躺在床上就可以沉沉的睡去,沒有了往昔夢裡的困擾,但是魏昭華總是覺得有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在去白許亭里坐著的時候,魏昭華總是有意無意的看著惜玉宮的方向,可能是平時沒有注意,在特意關注之後,魏昭華才發現原來站在白許亭上可以直接看到惜玉宮。

  「郡主!郡主!府里傳來消息說,將軍帶著輓歌回府上了,想要讓輓歌姑娘當三姨娘呢!」安陽喚回魏昭華發呆的思緒,輕聲地說道。

  自從魏昭華從白許亭昏迷之後就變得有些呆愣,好像心中藏著什麼事情一樣。安陽總是覺得魏昭華是被嚇到,也許宮中的流言也不是空穴來風?

  「然後呢?」魏昭華淡淡的問道,從石凳上起來,坐到亭子邊上的欄杆旁。

  「夫人那邊說身子不舒服一切都聽將軍的,但是二姨娘那邊就鬧得凶些,甚至還拿肚子裡的孩子威脅將軍。但是將軍好像並沒有上心,輓歌姑娘已經在府里安置下來了?」

  魏昭華點點頭,「回春樓怎麼說?父親花了多大的價錢把輓歌贖回來的?」

  安陽一臉的驚喜,能夠猜到這一點,說明他家郡主應該還沒有傻。

  「這就讓郡主又說對了!聽說將軍要帶走輓歌姑娘的時候,青姨也大鬧了一番。而且輓歌姑娘的恩客不少,所以有些困難。但是聽說將軍花了大半府里的積蓄才換回來的!」

  魏昭華笑了笑,「他倒是挺大方,換一個輓歌之後,府裡面應該就沒有什麼了吧。幸好我早些把江太傅送去的十箱銀寶換成了銀票,不然的話難保他不會一個衝動也給我當出去了!」

  安陽心裡一咯噔,忽然之間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郡主!皇上賞賜的五十箱珍寶我們還沒當,將軍會不會?」

  「那是御賜之物,要是當了的話就是殺頭的大罪!放心吧,除了我沒有人敢打那些東西的主意。若是我以後吩咐你去準備什麼厚重的禮物,直接去那裡面取就是。」

  安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對著魏昭華又笑了笑,「郡主這些日子變得有些不愛說話,我還以為郡主是被嚇到了呢!」

  魏昭華不解,「我能被什麼嚇到?」

  「你才被嚇到!郡主這樣聰明,不想說話也是你能管的?」悠悠從遠處走來,端著一盤芙蓉酥放在桌子上,偷偷的對著安陽使了個眼色。

  安陽雖然滿臉的不情願,但是也乖乖的閉上嘴不在說話。

  魏昭華看到這樣子也沒了問下去的興致,拿起芙蓉酥輕輕的吃了一口,在嘴中咀嚼了半天笑笑,「這是誰做的?竟然覺得比府里的好吃很多。」

  悠悠看到魏昭華喜歡,心中也跟著高興,笑著回答道,「是我去御膳房裡托一個管事的嬤嬤做的,郡主要是喜歡,我回頭讓她多做些!」

  魏昭華點點頭,「記得發些賞錢。」

  「是!」悠悠笑著答應,看到魏昭華吃的開心,也跟著更加開心。

  「安陽,挑一份禮物給二姨娘送過去,儘量和孩子有關,她會理解我的心思的。」魏昭華笑著說道,既然這件事情已經漸漸步入正軌,那她何不推波助瀾?

  婉心當初用了什麼手段她不知道,但是她要婉心明白,凡是不光彩得到的東西,總會以不光彩的方式失去!不是每個人,都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魏昭華又恢復了閒散度日的時光,偶爾在宮中散散步,但是也沒有在撞見過皇后。

  皇后這邊過得也格外的安逸,自從知道魏昭華在白許亭昏迷之後皇后的心情就變得格外的好。但是她還沒有開心多久,成安就傳來了皇上的口信。

  後宮不正,人心不齊,責國母失職。若有下次,責命。

  本來宮人們以為皇后聽到老皇帝的口信之後會大發雷霆,但是皇后聽到之後反而笑的更加猖狂。拉著成安的袖子笑個不停,「成安,責國母失職?你莫不是該去皇陵傳口信?怎麼傳到本宮這裡了?」

  成安看著瘋瘋癲癲的皇后,急忙撤出自己的袖子。「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口信帶到,奴才告退。」

  看著成安疾步走出鳳儀宮,皇后才止住了笑聲。「若是不想來這鳳儀宮,不如拆了!何必這樣苦苦折磨我!責命?本宮不信你敢處死本宮!就算是皇帝又如何!依然得不到想要的!哈哈哈!」

  皇后哈哈大笑,聽的宮人們瑟瑟發抖。但是皇后卻依舊覺得不滿意,滿臉的都是笑意。

  紫玉啊紫玉!白素貞最後變成什麼模樣本宮也不知道,但是本宮一定要你變成鬼!白許亭就是鬼亭!在裡面的人受詛咒,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婉心在看到魏昭華送來的禮物的時候,正躺在床上讓大夫把著脈。身邊除了魏韶韻之外,並不見其他的人。

  魏韶韻在大夫的手上塞了一個大大的銀錠,老大夫遲疑了一下藏在懷裡。「小人知道該怎麼說,姨娘和二小姐放心就是。」

  魏韶韻點點頭,淺笑著說道,「那就有勞大夫了。」

  魏韶韻把大夫送出去,關好門才又坐到婉心的床邊,輕輕的給婉心到了一杯水。

  「娘親不要生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賤蹄子而已。這些年父親也沒少拈花惹草,又何必怕這一個?」

  魏韶韻好聲好氣的說著,但是婉心似乎並不滿意,沒有接魏韶韻手中的水,反而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我假裝身懷有孕,將軍自然不能與我同房,偏偏疏漏了他會去亂搞!以往都是什麼貨色你也是見識過的,可是這一次,為娘真的……老了。」

  婉心有氣無力的說出這句話,說完之後就好像泄氣了一樣躺在床上,「這般哭鬧都換不回將軍的心,若是輓歌真的當了三姨娘,這府里那還有我們的地位?」

  魏韶韻看到婉心的樣子卻並不著急,反而笑笑,「這就是娘親失算了。您想想看,我們有兩個對手,一個是夫人,一個是輓歌,但是她們又何嘗不是對手,我們若是能夠坐山觀虎鬥,最後收取漁翁之利,豈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