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韶韻隨手就把手中的茶杯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生哪門子氣,這些日子魏昭華不在,對付蘇成碧不是更加易如反掌?除了蘇成碧的主母位置,魏昭華又能有什麼資本?」婉心從外面進來,小丫鬟們謹慎的扶著,生怕磕到碰到。
魏韶韻看到婉心,心中的氣火減了不少。上前從丫鬟手中扶過婉心安置在椅子上,才揮退了下人。
「母親,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不管怎麼樣?這個孩子一定要死在蘇成碧的手上,才能讓所有人都站在您這邊。」魏韶韻看著婉心的肚子,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婉心把手放在嘴邊,「噓!你這孩子,千萬不要當著人這樣說。有些事情我們知道就好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一瞬間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魏昭華到了皇宮之後,老皇帝並沒有接待她。成安直接把她安置到了一座宮殿裡面,也沒有在多說什麼。
悠悠和安陽在宮殿裡面到處走著,對於皇宮的輝煌,他們充滿了新奇。
「郡主!你看這花瓶,比起府里的都好看許多!」悠悠驚喜的撫摸著放在桌子上的一個花瓶,小心翼翼的模樣讓魏昭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過都是放花的東西,能有什麼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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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這長生殿真是好看,若是讓我住在這裡,就算是死了也心甘情願啊!」安陽也驚喜的說道。
「皇宮之中不比在魏府,你們可要格外的注意些,不要亂了規矩,免得招來禍患!」魏昭華嚴肅的說道,來到皇宮有好有壞,她要儘可能的把壞的地方都捏死在萌芽之中。
安置好了之後成安帶著幾個宮人過來,說是伺候的。魏昭華不好拒絕,但也只是讓他們做些粗活,並不安排在身邊。
折騰了一天之後的魏昭華難免有些乏累,但是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
陌生的宮殿讓她十分不適應,悠悠和安陽已經下去休息,魏昭華也不好在打擾,披了件外衣就自己從宮殿裡面走出來。
魏昭華看著門口上的牌匾上三個大字,「長生殿」,前一世住在皇宮的時候對這座宮殿並沒有什麼深刻的印象,自然也不是十分了解。
走著長長的宮路上,魏昭華只覺得涼風吹在臉上有些冷意。宮路兩邊的燈盞點的明亮,免得有什麼人在夜晚迷了路。
天空中傳來轟隆隆的雷聲,已經快到了夏末,天氣變得越來越反覆無常,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下起雨。魏昭華也不慌亂,自己就出來走走,想來應該不會太過於倒霉吧。
正在這樣走著,魏昭華看著面前的宮殿,一瞬間有些呆愣。長生殿對我旁邊,原來就是那日的惜玉宮!老皇帝站在門口遲疑很久都沒有進去的惜玉宮!
也不知道魏昭華是受了什麼的驅使,就好像身子不是自己的了一樣,朝著惜玉宮就直直的走去。宮門外的鎖鏽跡斑斑,就像是裡面囚禁了什麼犯人一樣。
魏昭華來不及多想,就要摸向那把鎖,手剛剛碰到,就有人緊緊的握住魏昭華的手。
「昭華,你要做什麼?」來人說話的語氣有些焦急,但是不難聽出裡面有著隱隱的擔憂。
魏昭華緩過神來,看向來人,急忙收回自己的手。
「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就朝著這裡走過來。我今天才到的皇宮,對哪裡都不熟悉。」
江恆點了點頭,他自然是知道的,不然的話也不會為了想要遠遠的看上魏昭華一眼而連夜值班。「我送你回去吧。」
魏昭華點點頭,兩個人朝著長生殿的方向緩緩的走去。天空之中依然有轟隆隆的雷聲,時不時的還會有閃電。江恆看著淡漠的女子,似乎這些都沒有讓魏昭華的臉色有任何的變化。
還沒有走出多遠,天空之中就下去了瓢潑大雨。江恆看了看周圍,並沒有避雨的地方。想到魏昭華的身子,江恆還是拉著魏昭華又回到惜玉宮的牌匾下面。
這座宮殿比其他的地方都要壯闊許多,就連門口也十分寬敞,兩個人在屋檐下倒也不擁擠。
魏昭華看著大雨好無預兆的傾盆而下,有陣陣的濕氣傳來,魏昭華又裹了裹身上的外衣。
江恆擋在魏昭華的前面,睡落在地上會濺到魏昭華的裙角,江恆倒是不介意,左右衣服髒了再洗就是。
「江統領若是忙的話,不如就先去吧。我自己等著雨小了回去就好。」魏昭華輕聲地開口說道,在這裡偶遇江恆並不十分妥善。況且夜深了被人看到,難免有所誤會。
江恆明白魏昭華的意思,心中不免泛起陣陣苦澀。原來在魏昭華的心裡,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自己撇清關係嗎?
「保護郡主也是我的分內之事,所以我也不算玩忽職守,郡主放心就是了。」
魏昭華不在說話,看著天空中的雨,不時的電閃雷鳴,魏昭華嘆了一口氣。
「你怎麼在這兒?」沈措白從遠處撐傘走來,看到魏昭華和江恆站在一起,不自覺的皺皺眉頭,說話的語氣也有些生硬。
「初來乍到有些煩悶,沒有想到這雨來的這樣不巧。碰上江統領一起躲雨也純屬巧合,倒是應該謝謝這個惜玉宮。」魏昭華笑著解釋道,看著沈措白前來,她的心裡似乎變得暖融融的,就好像是陽春三月的冰塊變成了水。
沈措白聽到魏昭華的解釋臉上緩和了幾分,江恆對著沈措白微微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沈措白點點頭,把手中的傘放到江恆的手上。「都已經這麼晚了,又下了雨,還是快些去看看宮中的侍衛有沒有偷懶的。」
江恆詫異的看著手中的傘,還沒來得及反應沈措白就脫下身上的外袍,披在魏昭華的身上,打橫抱起魏昭華,朝著長生殿的方向走去。
江恆從屋檐下出來,想要打起手中的傘,卻發現手中的傘變得格外的重。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雨中,迷了江恆的眼,也不知道江恆臉上落下的,是雨水還是別的,總之有些發咸。
回到長生殿的沈措白就遠沒有在江恆面前淡定,急忙放下懷中的魏昭華取了乾的衣服過來,又拿了毛巾給魏昭華擦著頭髮。
魏昭華好笑的看著沈措白的一系列動作,「你若是真的擔心我,就不該把傘給江恆。」
沈措白擦著頭髮的手一愣,笑了笑,「給了他傘,其餘的他就不要肖想了。不然的話難道要我看著你們兩個打傘一起回來嗎?」
「你怎麼知道我在惜玉宮?」魏昭華正在床上換著衣服,沈措白到窗戶前關上窗戶,正好背對著魏昭華。
「我只是想著今天來看看你,沒有想到你不在這裡,就只能到處找。外面下著雨,順手拿了把傘。」
魏昭華點點頭,想到沈措白來看自己,心中還是抑制不住的有些激動。
「惜玉宮是個什麼地方?皇上為什麼要鎖著那裡?我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差點就要進去!」魏昭華想到惜玉宮,有些好奇的問道,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自小生活在這裡的沈措白總會知道一些吧。
哪知道沈措白聽到自己問惜玉宮的事情臉色明顯陰沉了下來,「那是宮中禁地,沒事不要過去!」
魏昭華忽然之間更加來了興趣,但是聽到沈措白的話,想來沈措白一定是知道些什麼,但是沈措白並不想告訴自己而已。
魏昭華也不強求,換了衣服就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外面依舊雷聲隆隆,但是折騰了一下的魏昭華格外的乏累,還沒等到沈措白說些什麼就已經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沈措白看著魏昭華的睡顏,有些痴迷的伸上手,「希望你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去那裡。」
一覺醒來,魏昭華已經睡到了日上三竿。
悠悠端來飯食,魏昭華簡單的吃了幾口,就帶著安陽和悠悠出了皇宮。在府中尚且還有母親的管制,但是皇宮之中老皇帝日理萬機,哪裡會有那麼長的時間看著魏昭華。更何況魏昭華手上還有一塊如見皇帝的令牌,更是沒有人敢攔。
出了宮門的魏昭華就從袖子中拿出兩封信交到安陽手中,「你想方設法把這封信神不知鬼不覺的交到將軍手上,還有一封交到回春樓的輓歌姑娘手中,切記小心為上。」
安陽拿過信點點頭,就和魏昭華分道揚鑣。魏昭華帶著悠悠,兩個人不緊不慢的走在路上。
周圍的人熙熙攘攘,商販們大聲的吆喝著,時不時地有孩童來回穿梭打鬧。魏昭華看著這一派熱鬧的景象,不免心情也跟著歡快起來。
魏昭華走到京城最大的酒樓面前停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還不是飯點,卻已經有了這樣多的人,想來生意不錯。魏昭華和悠悠剛剛走進去,就有小二親熱的上前來打著招呼。
「兩位姑娘需要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