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措白拉著魏昭華出了回春樓之後,魏昭華就甩開了沈措白的手。
魏昭華揉了揉有些發疼的手腕兒,好笑地看著沈措白,「我這是為你好,你怎么半點都不領情?」
沈措白黑著一張臉,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隨著沈措白的變化冷了下來。但是魏昭華卻絲毫不在意,依舊揉著自己的手腕,裝作看不到的樣子。
沈措白打橫抱起魏昭華,飛身上了房頂,「若是真的為了我好的話,不如早點嫁入東宮,這樣的情意我必然會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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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笑笑,不在說話,抱著沈措白的脖子,在懷裡靜靜地看著天空中的夜色。
沒有星星和月亮,只是漆黑一片,但是落在魏昭華的眼睛裡,這確是最好看的夜空。
等到了魏府的時候,魏昭華已經在沈措白懷中安然的睡去。沈措白輕輕的把魏昭華放在床上,小心的蓋好被子。摸著依舊有些發燙的腦門,心疼的去外面打了水把濕毛巾敷在頭上。
魏昭華昏睡中好像感覺到什麼,在沈措白的照顧下更加安分,一夜無夢。
第二天悠悠來打開屋子的時候,就看到魏昭華頭上敷著的毛巾,急忙上前查看。
當摸著魏昭華滾燙的腦門之後,急忙叫了安陽去請大夫。
哪知道大夫還沒來,蘇成碧就已經先趕到了。
「怎麼回事?昭華這是怎麼了?」蘇成碧看著昏迷的魏昭華,臉上紅暈的就像是塗了厚厚的脂粉一樣。口中還不停地呢喃著什麼,但是說的聲音太小,根本聽不清楚。
「夫人贖罪,是悠悠沒有照顧好郡主!」悠悠一時間也亂了方寸,急忙跪在地上,眼中幾乎要擠出眼淚來。
蘇成碧並無心怪罪悠悠,只是看著魏昭華的樣子難免有些心急。
當大夫來到的時候,蘇成碧依舊慌亂著看著大夫的表情,生怕魏昭華有什麼閃失。
「夫人不用擔心,郡主只是受了些風寒,小人開些藥調養幾天就可以了。」大夫對著蘇成碧一行禮,蘇成碧聽到這裡才算放下一顆心。
「有勞了。」說完,就命令蘇姑姑和悠悠一起前去煮藥,自己則留下來陪在魏昭華的身邊,親自換洗毛巾。
等到魏昭華悠悠轉醒的時候,已經日落西山了。對上蘇成碧擔憂的眼神,魏昭華笑笑,「母親不必擔心,昭華沒事兒。」
蘇成碧看到魏昭華的模樣,眼角隱隱的有些淚珠。聽到魏昭華不舒服的時候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看到魏昭華的時候懸著一顆心,就算是聽到大夫說沒事依舊不敢放鬆。直到看到此時笑著的魏昭華,才算是真的放心。
「吃些藥吧,好好休息幾天。涼亭的事情我也聽了幾分,二姨娘身懷有孕,你凡事避著點。若是真的躲不過,就來找母親,別為難了自己。」
蘇成碧說道,扶起魏昭華的身子,端過藥輕輕的餵著魏昭華。
直到魏昭華喝完了一碗藥,給魏昭華輕輕的擦過嘴角之後,才在魏昭華的勸阻之下回了靜心苑。
看著悠悠和安陽擔心的樣子,魏昭華搖著頭笑了笑,「放心吧,我沒事兒。也許是最近太累了,我要好好休息。你們也下去吧。」
饒是悠悠和安陽在不放心,魏昭華的眼睛也已經緩緩的閉上。
「那今晚我守著郡主,郡主有什麼事情叫我就好。」悠悠開口說道,看到魏昭華今早的樣子,著實把她嚇了一跳,比魏昭華在宮中落水還要擔憂幾分。
「得了吧,你昨晚也沒有休息好。還是我來吧,郡主,我就在外面啊!」安陽聽到悠悠如是說,第一個出來反駁。說完也不管悠悠和魏昭華的反應,就去自己的屋子裡取了被子鋪在外面。
魏昭華本想拒絕,但是看著兩個人爭先恐後的樣子,魏昭華此時渾身無力,也只能在床上任由兩個人胡鬧。
夜幕降臨,魏昭華床頭的燈盞閃閃發光,雖然在黑夜裡顯得有些黯淡,但是卻也足夠魏昭華看清周圍的狀況。所以在沈措白到來的時候,魏昭華只能假裝閉上眼睛。
沈措白也許是太過於擔心魏昭華,竟然也沒有感覺到魏昭華的假寐。沈措白把手輕輕的放到魏昭華的頭上,觸摸到稍微有些緩和的溫度的時候,眉頭上的皺紋明顯疏散了一些。
沈措白剛想去取換洗的毛巾,就被魏昭華一把拉住。
魏昭華臉上揚起一抹笑意,睜開眼睛,「剛剛換上的,還不用著急。」
沈措白又坐會魏昭華的床邊,捏了捏魏昭華發燙的臉蛋,「你呀!還不快點休息,養好自己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
魏昭華點點頭,臉上也漸漸嚴肅,「魏青山既然已經人性盡失,不念絲毫情誼,我也就沒有什麼可顧慮的了。但是婉心和魏韶韻的仇,我必然是要先還上的!」
沈措白看著魏昭華嚴肅的模樣,心中划過一絲自責。若是他真的足夠強大的話,何嘗不想把魏昭華好好的保護起來,免受這份被人陷害的苦楚。
「我能夠幫你做些什麼嗎?」
魏昭華想了想,笑了笑,「這些事情都不用著急,先過兩天的安生日子吧。若是我真的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自然不會和你客氣。」
沈措白看到魏昭華的笑,也跟著笑了笑,「睡吧。今晚我陪你。」
魏昭華聽到沈措白的話之後臉上的笑意更甚,把眼睛閉上之後依舊是一副甜蜜的樣子。沈措白坐在魏昭華對我床邊 看著魏昭華的笑臉,只覺得格外的有趣。這漫漫的黑夜,竟也顯得格外的短暫。
就這樣魏昭華修養了幾日之後,神色就已經恢復如前。白天的時候蘇成碧會過來親自照顧,魏松庭也時常的來看看,加上悠悠和安陽的細心,自然是不會虧待了魏昭華。
而到了晚上的時候,沈措白會連夜陪著魏昭華。有的時候兩個人說說話魏昭華就甜甜的睡去,有的時候沈措白還要哄一哄魏昭華。
在生病的這幾日,魏昭華的日子過得格外的舒心。婉心和魏韶韻那邊也沒有什麼動靜,不知道是沈措白的餘威尚在還是魏昭華那天嚇到了魏韶韻,總之是沒有再找魏昭華的麻煩來。
魏昭華修養好了的時候,難得的走到院子裡面曬曬太陽。陽光打在魏昭華的臉上,魏昭華竟也不覺得刺眼。興許是太久沒有看到陽光了吧,魏昭華這樣想著。
本來正打算乘涼的魏昭華還沒有讀完手中的書,就先等到了成安的到來。
「今天是什麼風,把成安公公吹了過來?可是皇上又有什麼話,想要對小女子說?」魏昭華笑著起身,還沒來得及行禮,成安就急忙上前攙扶著魏昭華坐下。
「郡主這樣客氣做什麼?這次奴才沒有帶著聖旨來,況且郡主有病在身,怎麼能讓郡主受罪呢?」成安笑著說道。
面對著成安的熱情,魏昭華倒是覺得更加不太舒服。想到老皇帝的老謀深算,魏昭華的心中就有點不舒服。「成安公公不必客氣了,皇上有什麼事情,您直接吩咐就好。」
成安看到魏昭華不喜歡恭維,也就不在多說,直接進入主題。
「皇上知道郡主最近身子不適,格外的擔心。害怕府中有什麼地方伺候的不周到,所以讓奴才請郡主入宮修養。」
魏昭華對於成安的話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不管老皇帝還是沈措白想要自己入宮,現在的境況對於魏昭華來講,入宮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既然是要離開家中,我總是要和父親母親交代一聲,還希望公公見諒。」
成安似乎早就猜到魏昭華會這樣說,臉上的笑意更加濃厚。「這郡主就不用擔心了。奴才來郡主院子之前,就已經和將軍夫人說明白。這是皇上的旨意,二位高堂都十分理解。」
魏昭華點點頭,「公公原來是有備而來,倒是顯得我沒有見識了。如此這般的話,我差人收拾一下,就跟您進宮。」
成安聽到魏昭華如是說,也有些責怪自己自作聰明的先去看了魏青山和蘇成碧。但是皇上下的旨意,他必須要小心謹慎些才好。
「奴才去外面恭候郡主。」
直到成安帶著侍衛們離開院子,魏昭華才在悠悠的攙扶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郡主,這樣入宮的話 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安陽在一旁有些不安的問道,皇宮之中的巍峨高大他是見識過的,但是對他來說,難免會有些懼怕。
魏昭華無所謂的笑笑,「與其在這個沒有溫度的將軍府裡面,我倒是覺得皇宮裡面更加有趣。」
當悠悠和安陽給魏昭華收拾好東西的時候,成安在外面已經等了許久,但是臉上去沒有一點不耐煩的表情。看到魏昭華慢悠悠的出來,急忙上前攙扶著魏昭華上了馬車。
直到魏昭華已經離開,魏韶韻的院子裡才剛剛知道這個消息。
「你說什麼?皇上居然讓魏昭華進宮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