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的心中一動,剛想要伸出手朝著窗戶的方向摸去,從裡面就穿過一個飛鏢。
沈措白急忙伸出手拉過魏昭華的身子,飛鏢落在不遠處的樹上,凹進去一半的距離,想來是射出飛鏢的人,本就沒有想要讓中鏢的人活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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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和沈措白剛要飛身離開,屋子裡的人已經破窗而出。
「你是誰?」
胡澀開口問道,魏昭華自然是不必多說,身上的衣服都是胡澀準備的。魏昭華能夠出現在這裡,胡澀並不吃驚,但是魏昭華身邊的人,到底是誰?
魏昭華上前一步,擋在沈措白的面前。
胡澀一步步的朝著魏昭華的方向走來,「我可以原諒你所做的事情,但是這個人,必須要死。」
胡澀開口道,眼神落在沈措白的身上,多了幾分狠厲。雖然沈措白只露出一雙眼睛,但是那雙眼睛便已經讓胡澀覺得恐懼。好像有些東西深埋其中,不怒而威的姿態更是讓人覺得心中顫抖。
一步步的走來,三人對峙著,卻是誰也不肯讓誰。
不遠處的暗衛聽到動靜紛紛朝著這邊而來,明亮的火把照在幾人的身上,讓沈措白和魏昭華不約而同的帶了幾分不自在。
「讓開嗎?」
胡澀開口道,語氣之中多了幾分威脅。
魏昭華輕輕笑笑,讓胡澀不由得感覺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上一次見到這樣的笑意,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你不妨殺了我試試,那樣就不會問這麼愚蠢的問題了。」
「你覺得我不敢殺你?」胡澀眼中閃過幾分殺意,隨即卻又熄滅。
魏昭華的目光朝著周圍看去,「你自然敢殺我,你是紅雪城城主,但凡是腳站在你紅雪城的地上,頭頂著你紅雪城的天,你當然是想要做什麼都可以。」
「可是你知道的,我不想對你動手,一直都不想。」
胡澀伸出手要去觸摸魏昭華的時候,魏昭華卻被沈措白拉入懷中。
沈措白的眼眸之中更冷了幾分,胡澀更是勾起嘴角輕輕地笑笑,「你敢動她?」
「我敢不敢,她都不是你可以動的!」沈措白冷聲開口,伸出手摘下自己的面紗。
胡澀看著那張臉的時候,眼中帶了幾分詫異,「你不是這府上的侍衛?」
「城主府這麼多人,城主大人哪裡能夠記得那麼清楚呢?但是我是侍衛不假,保護誰便不是你說了算的!」沈措白冷聲開口,胡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眾人圍著,只覺得周身的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胡澀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慄,哪怕是在夏日的夜晚,仍舊讓人覺得沒有辦法輕易接受。
「真是想不到,我還是低估了你們!我既然說了要把你囚禁在這裡,就算是付出了所有代價,你都不可能離開我!」胡澀開口說道,眼神緊緊地盯著魏昭華,滿滿都是堅定。
手中輕輕地一揮,暗衛們就已經朝著兩人的方向打了過來。
魏昭華的武功還沒有恢復,對付暗衛已經甚是吃力。沈措白雖然武功高強,但是卻也耐不住這麼多人,況且還要照顧著一邊的魏昭華。打鬥之中,兩個人早就已經落下陣勢來。
胡澀見兩個人始終在一處,心中更像是堵住了一口氣一樣。
飛身上前落在魏昭華的身邊,伸出手抓住魏昭華的肩膀。魏昭華躲閃不及,直接被胡澀抓了起來。
胡澀把手中的刀架在魏昭華的脖子上,笑著看向打鬥之中的沈措白,「我說你還要打嗎?要知道你所保護的,在我這裡也不過如此!」
魏昭華說這話,刀已經朝著魏昭華的脖子上抹了過來。
沈措白的眸子更冷了幾分,周圍的暗衛也紛紛退到了一邊,「你敢動她一個試試。」
胡澀微微一愣,單單是看著這人的眼神就已經如墜冰窖。若說其他的,這人的氣勢,竟然和魏昭華不輸上下。真的只是侍衛嗎?
胡澀還來不及多想的時候,外面就已經跑進來一個侍衛,對著胡澀行了一禮。
「城主,韋軍師來了!」
「你說什麼?」胡澀的眸子之中帶了幾分慌亂。
韋原他最是清楚不過,單單是當初能夠和閔敬為分庭抗禮就已經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雖然他當上了城主這麼久,他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如今過來,想來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已經知道了魏昭華就在這裡!
魏昭華輕輕地笑了笑,伸出手拿過胡澀的刀鋒,胡澀手中的刀落在地上。
「韋原來了,你不可能不放出我。」
「我當然會放了你,但是他!不可以活著出城主府!」
胡澀指向一邊的沈措白,魏昭華輕輕地把胡澀的手推了下去,「那你倒是不妨就交給韋原兩具屍體試試?若是南疆不血洗你紅雪城,京城不屠了你長風公府,算是我魏昭華說的錯了!」
胡澀的身子微微僵硬,魏昭華說的話並非沒有道理。
魏昭華手上南疆無數的兵馬,京城之中的勢力更是不可小覷。要了一個胡澀的命,輕而易舉。
胡澀漸漸地握緊了自己的手,不管為什麼,但凡是看到魏昭華維護別人,胡澀就覺得無限的悲痛。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東西,卻被別人搶走了一樣。
魏昭華上前一步,收斂了身上的戾氣,「只要我們可以好好出去,紅雪城之中的事情,我全然不會放在心上。你一直都十分聰明,權衡之處,你不會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魏昭華朝著回去的方向走去,侍衛們伸出手去攔。魏昭華朝著身後的胡澀看去,卻見胡澀輕輕地擺了擺手。侍衛們退到一邊,任由魏昭華和沈措白的身影漸漸走遠。
目送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胡澀只覺得全身似乎都咆哮著怒火,但是卻又沒有辦法發泄。
「城主,就這麼讓她們走了嗎?」
「韋原來了,沒有把握的事情他那隻老狐狸不會做的。但是我把她藏得這麼好,你去查,是誰泄露了消息,不管是誰,殺無赦!」
胡澀冷哼一聲,朝著門外走去。
韋原還在外面等著,外面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況且魏昭華既然說了,只要放他們離開便不會遷怒與他,如此這般,又能有什麼別的路呢?
魏昭華回到屋子之中,倒不是因為要回來收拾什麼貴重的物品。不過是麗璇還在這裡,必須要所有人一起出去才可以。
「你在想什麼?」
魏昭華輕輕地開口問道,看向一邊的人。雖然剛才兩個人都十分淡定,但是只有彼此知道,若不是韋原這個時候來了,等待兩個人的,定然不會是什麼好事。
「到底還是我疏忽了,有這樣的城主,倒不如沒有!」
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況且這樣的地方官,更是隻手遮天。現在說來也是無用,等到你回去之後,再說這些吧。」
叫了麗璇起來,雖然麗璇仍舊有些不理解,但是卻在見到韋原的時候,心中已經明白了大半。韋原見到魏昭華,更是急忙跪下行禮,連帶著帶來的隨身侍衛都對著魏昭華跪了下去,細細看去,也有著幾百人的模樣。
韋原鮮少對著魏昭華行大禮,如此這般當著眾人行禮,也不過是為了告訴一邊的胡澀,魏昭華是南疆地主人,誰都動不得!
魏昭華伸出手攙扶起地上的人,「城主大人不過要我來這裡做客罷了,何必這樣興師動眾?」
「是臣的罪過,臣擔憂郡主安危,不得不出此下策,還請郡主恕罪。」韋原開口道。
魏昭華輕輕地擺擺手,「你也說了都是為了我的安危,我又哪裡會責怪你?只不過這客是做的不得了,叨擾了城主幾日,多謝城主款待。來日再見,莫要再如此了!」
魏昭華雖然說話滿是笑意,但是其中警告的意味,便是連韋原都能夠聽得出來。
胡澀更是一改了剛才的傲慢無禮,反而對著魏昭華微微躬身,「臣明白。」
魏昭華輕輕地笑笑,朝著外面走去,「城主明白就是,悠然居的人若是本郡主明日見不到,想來還要再來這裡叨擾一番,城主想來也是不願意的吧?」
目送著魏昭華漸漸離開,胡澀眼神漸漸地暗沉了下去。
駕馬朝著遠處而去,魏昭華卻並不急著回去南疆。韋原看著一邊的魏昭華,再打量打量魏昭華旁邊的沈措白,不由得有些詫異。
「郡主在城主府真的是做客?」
魏昭華輕輕地挑了挑眉,「做客不做客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知道我去了城主府?」
「是這樣的,」韋原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道,「城外有一戶人家說是認識姑娘,見到姑娘去了城主府,一直許久不見回來。便去南疆找了姑娘,我覺得不太對勁,就去了城主府要人。那胡澀雖然是我們南疆出來的人,但是到底人心難測,我還是信不過!」
魏昭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忽然之間想到什麼似的,「派人去保護那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