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到玄月的時候,魏昭華著實詫異了幾分。
已經說過不用再過來去找玄月,但是如今看來,玄月似乎很是執著。
「郡主,」玄月開口叫住魏昭華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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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華回過身來,這是第一次聽到玄月這樣稱呼自己。往日裡,玄月都是沒有稱呼的,若是想要說什麼,都會直接對著魏昭華動手,簡單的方法,但是魏昭華卻是十分理解。
遠處的身影款款走來,玄月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多說。
「你怎麼在這裡啊?我都說了日後不用再來找郡主了,怎麼還是不聽話?」閔敬為開口說道,臉上帶了幾分威嚴。
玄月退後幾步瑟縮了一下,顯然是已經對閔敬為很是懼怕。
「如何不用找?」
閔敬為伸出手想要拉住玄月的時候,卻又忽然之間被魏昭華擋在跟前制止。
閔敬為不敢和你對抗,但是目光落在魏昭華後面的玄月身上的時候,卻是不自覺地冷了幾分。
「玄月?」
「閔將軍一向做事做事最是明智,應該早就明白,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吧?」魏昭華開口說道,「送到了我這裡的人,卻又忽然之間要回去,豈不是公然打了我的臉?」
「我不是這個意思!」閔敬為開口爭辯著,臉上更是多了幾分堅定。
玄月從魏昭華的身後站了出來,「玄月聽爹的話。」
僅僅是幾個字,如今看來,並非是單單打了魏昭華的臉,便是連帶著更是堅定了魏昭華自作多情的模樣。眼看著閔敬為拉著玄月離開,魏昭華的眼中閃過幾分無奈。
但是卻又忽然之間想到什麼是的,轉身朝著大牢的方向走去。
原本軍營之中就大,饒是魏昭華已經運起輕功,但是此時卻也仍舊不夠。閔敬為這樣的人,怎麼會對自己的漠視不管不顧?想必早就在自己拒絕處置韋原的時候,早就已經有人對韋原下手了吧?
若是可以的話,阿餘一定要守住!
到了大牢的門口的時候,門口旁邊躺著雜七雜八躺著的屍體更是印證了魏昭華心中的想法。急忙朝著裡面走去,此時卻是沒有了阿余和韋原的身影。
魏昭華轉身朝著閔敬為的帳篷之中走去,臉上是鮮少見到的冷漠。
掀開閔敬為帳篷的時候,閔敬為正坐在座位上,手中拿著書,看到魏昭華的時候,臉上帶了幾分驚訝。
「不過是剛剛見到郡主,怎麼郡主就又過來了?」
「我要保住韋原和阿余的命,隨便你的條件。」魏昭華淡漠的開口說道,朝著座位上走去,直接坐在了剛才閔敬為的座位上。
閔敬為輕輕的笑了笑,「郡主這是說的什麼話,臣也不過是被形勢所迫,不得不鋌而走險,若是可以的話,誰不願意效忠郡主呢!」
「本郡主剛來的時候,你故意裝作弱勢,博我同情,氣勢是想要借我的手剷除你的異己罷了。哪裡有什麼大端隱患?哪裡有什麼狼子野心,都是你一個人再搞鬼罷了。如今想來,那個時候的本郡主,還真是容易被人蒙蔽!」
閔敬為搖搖頭,「我對郡主著實費了一番心思,出此下策也著實並非是我心中本意。不過我守在邊疆這麼多年,跟著你的舅父也有數十年了。雖說不如他,但是如今他不做將領了,朝廷寧願要你一個小姑娘過來,都不願意把南疆交給我,到底是何用意!」
魏昭華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閔敬為,此時已經暴露本心的閔敬為活脫脫的像是扯掉了自己的面具一樣。臉上的猙獰,讓人覺得無限可怖。
「韋原那個傢伙也是,一定要效忠你,但是卻漏洞百出,豈不是成為笑柄?」
說罷,閔敬為像是想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一樣,臉上滿是譏笑。魏昭華不予理會,臉上淡漠足夠擊垮閔敬為心中的得意洋洋。
閔敬為的手拍在桌子上,似乎是帶了怒氣,桌子上已經帶了裂紋。
魏昭華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人。
「昭華郡主不愧是昭化郡主,但是這裡到底是邊疆,不適合郡主一個小姑娘。皇上對郡主,絕非是普通的感情,若是郡主不介意的話,不如修書一封,傳到京城。若是京城決定讓我閔敬為統領南疆,一切事情,我必然會好好的交出郡主想要的人。」
魏昭華點點頭,卻是嗤笑一聲,「我還以為閔將軍會有什麼宏圖大業,若是造反,將來沒準也會是一方霸主,卻沒有想到閔將軍竟然如此懦弱,便是這樣的勇氣都沒有!」
「呵!」閔敬為搖搖頭,「我只做有把握的事情。若是起兵造反,將來稱王不行,若是因此招來禍事,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魏昭華若有所思地笑笑,似乎是對閔敬為的想法很是滿意。
就著桌子的位置,魏昭華直接拿起筆,一字一句的在桌子上寫了起來。
「昭華無能,為南疆首領德不配位,三軍不得人心,願意請辭,漠然而歸。靜待聖旨,還望成全!」
幾個字落筆,魏昭華隨手把紙朝著閔敬為的方向扔了過去。
閔敬為伸出手接過,臉上卻是帶了幾分驚喜。僅僅是這幾個字,就可以成就閔敬為心中的一番壯志,換做是別人的話,想來也會很是吃驚的吧?
閔敬為哈哈大笑,魏昭華雖然覺得刺耳,但是卻也不再多言。
時機未到,說什麼都是假象。這裡是南疆,魏昭華一己之力,要想要救出阿余和韋原,監視就是痴人說夢!
但是若是一個位置可以換回來兩條人命,魏昭華倒是也覺得值得。
閔敬為大笑著,剛要出去找人送信,玄月就從外面進來。忽然之間看到魏昭華和閔敬為,玄月的臉上寫滿了不解。
「爹?」
「好兒子!」閔敬為伸出手拍了拍玄月的臉,「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好玄月,你是不是之聽爹爹一個人的話?」
「玄月只聽爹爹的話,」玄月像是為了肯定一般,忍不住開口重複了一句。
此話一出,卻是更讓閔敬為興奮不已。手中的信紙放在玄月的手中,「你記住,你是邊疆服侍昭化郡主的人,此去京城,為了給昭化郡主傳信。信不交與皇上之手,必然不會罷休!」
玄月手中拿著信,堅定的點了點頭,眼中的光芒,更是讓人覺得不可欺。
只不過閔敬為卻好像是看不到一樣,心中只知道此時的玄月,就好像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樣。玄月痴傻,但是唯有閔敬為的話說的不敢不從。
玄月此去,定然真的會如閔敬為所說一般,「信不交與皇上之手,必然不會罷休!」
「來人,把昭化郡主送回營帳。沒有我的意思,不許任何人進出!」閔敬為開口說道,從外面進來兩個侍衛,對上魏昭華的目光的時候,微微有些遲疑。
「還不快去!」閔敬為大聲的罵道,眼中更是多了幾分憤怒。
侍衛們不敢耽誤,剛要上前去壓住魏昭華的手臂嗎,但是魏昭華卻已經率先躲開。
「我答應了閔將軍的,自然是不會出爾反爾的。只不過我的身份,這些人如何配?我會在營帳之中靜靜的等待著閔將軍的好事。但是若是韋原和阿余有社麼事情,我要你陪葬!」
說完,魏昭華直接朝著外面走去。雖然人已經離去,但是威嚴猶在。
侍衛們反應許久,這才在閔敬為的大罵之中,朝著魏昭華的營長之中走去。
時間倒是過的快,自從和閔敬為撕破了臉之後,閔敬為做事似乎更加肆無忌憚了幾分。囚禁著魏昭華在帳篷之中不說,便是外面的將士想要見魏昭華,都被退據。
阿青在帳篷之中有些發愁,臉上的眉頭已經皺了許久,但是朝著魏昭華看去,魏昭華的神色仍舊淡然。手中翻看著醫書,公文已經直接交到了閔敬為的手中,倒是省的魏昭華動手。
麗璇跟在阿青的身邊,輕輕的握住阿青的手,兩個人心中踏實了些。
外面仍舊可以聽到呼呼的風聲,過年的三天休息魏昭華允諾下去,將士們自然是欣喜若狂,只不過也只有三天光景,稍縱即逝。
如今一切都已經步入正軌,若不是魏昭華還在南疆的土地上,阿青和麗璇都要以為,這南疆的將領,真的就是閔敬為了。
只不過好日子不長,謝前鋒掀開帘子進來的時候,直接對上的還是麗璇的劍鋒。
「你這女人還真是執著,是不是隨了你的主子一樣沒用,才會只能用這樣的把戲?」謝前鋒開口說道,退後幾步伸出劍,看著架勢,想來是要和麗璇爭鬥一番。
只不過謝前鋒的劍還沒有對準麗璇的時候,就已經被魏昭華手中飛出銀針打在地上,帶了幾分裂痕。
「謝前鋒,你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將領。閔將軍這樣肆無忌憚就算了,你不行!」魏昭華輕輕的開口,朝著謝前鋒的方向看過去,「我到底還是東齊郡主,聖一品頭銜。莫要撕破了臉面,免得到時候你就算有所高位,仍舊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