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問責

  這幾日的生活似乎安定下來了不少,阿餘留在魏昭華的身邊,到是也給魏昭華解決了不少事情。

  原本回春樓的事情讓阿青去做總是覺得不好意思,便只能魏昭華親自去做。但是如今交給阿余,到是也顯得得心應手。

  從靜心苑之中出來,剛剛把魏松亭和悠悠從邊疆的來信告訴了蘇成碧,到是讓蘇成碧近幾日不好的心情變得輕鬆了些。雖然只是小小的念叨了兩句,但是卻也知道蘇成碧的心情好了不少。

  走著走著,魏昭華卻又忽然之間調轉方向,朝著安雅居的方向走去。

  剛剛進去,就看到正在練武的蘇秦風。很久未曾見過蘇秦風這般模樣,到是連帶著魏昭華也帶了幾分興趣。伸出手挽了挽自己的袖子,魏昭華一個飛身朝著蘇秦風的方向而去。

  蘇秦風原本很是專注,並沒有想到會忽然之間見到魏昭華。

  見著魏昭華接下自己的招式,蘇秦風到是很快就反應過來,接著下一招隨即出手。

  兩個人打在一起,原本只是小小的切磋武功,但是卻把一邊的阿青看得緊張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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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小心些!」

  「蘇公子慢些,莫要傷了郡主!」

  魏昭華和蘇秦風兩個人到是不介意,絲毫沒有在意阿青的話。當魏昭華把蘇秦風手中的劍奪過來反手指著蘇秦風的時候,阿青才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麼的多餘。

  「哈哈哈!」蘇秦風笑著拍了拍手,「原先不管我是如何,都不會想到瘦弱如你的女子,會變成這樣,打我都不會話下!」

  「天下之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表兄應該知道的。」魏昭華說這話,手中的劍朝著蘇秦風的方向一扔,蘇秦風伸出手接住,臉上笑意不減。

  兩個人一起朝著一邊的石凳上走去,阿青早就已經準備了茶水,見到兩個人過來,急忙倒好立在一邊。

  「昭華這樣的人,若是用女子來形容的話,未免有些屈才了!」

  魏昭華輕輕地挑眉,「這話我聽過不少,但是從表兄的口中說出來,讓我最是覺得真摯。」

  「哈哈哈!」蘇秦風哈哈大笑,一點也不掩飾眼中對魏昭華的讚賞。句句都出自真心,眼前的表妹,處處都讓蘇秦風覺得刮目相看。三年前如是,三年後更甚當初!

  魏昭華輕輕地喝下一口茶水,身子暖了些,「哥哥在邊疆已經安頓好,有舅父在那邊,自然也不會有什麼事情。你的事情母親想來沒有和舅父說,還是要早點讓母親放心下才是。」

  聽到魏昭華忽然之間提出這件事情,到是讓蘇秦風覺得無地自容。

  「姑母處罰我本就是理所應當,但是希望不要連累芷蘿姑娘才是,」蘇秦風說著,臉上帶了幾分愧疚。魏昭華的心中微微一頓,臉上有些僵硬。

  「表兄這麼在乎那姑娘?」

  「只是覺得自己的事情,不要牽扯到別人才對。為人不都應該這樣嗎?是我的錯,我自己承擔就是。」蘇秦風說著,卻是讓魏昭華的心中有了幾分不祥的預感。

  「母親不是這樣的人,自然不會去為難芷蘿姑娘。」

  蘇秦風點點頭,臉上帶了幾分欣慰,「那我也就放心了。」

  又簡簡單單的和蘇秦風說了幾句,但是魏昭華卻是難免有些心不在焉。蘇秦風顯然也並沒有在意,困在安雅居數天,能夠見到魏昭華,對於蘇秦風來說,已經十分不錯。

  看著蘇秦風仍舊一副談笑風生的模樣,斗笠之下的魏昭華卻是帶了幾分惆悵。

  一邊的阿青到是有眼力,見著魏昭華不願意多言,直接找了個理由勸魏昭華回去。

  蘇秦風自然不在多說什麼,注視著魏昭華走出許久之後,才空空留下一陣嘆息。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和立在一邊的劍,重新拿起輕輕地舞動。

  「郡主?」

  阿青輕輕地喚了一聲,面前的魏昭華回過神來,原是已經不知不覺到了日新苑中。

  「去把阿余找來,隨我出去一趟。」

  魏昭華輕聲的吩咐著,阿青急忙去辦。等到魏昭華收拾完畢之後,阿余早就已經在外面等候許久。看著立在馬車旁邊的阿余,魏昭華不知道怎麼的,面前忽然晃了晃神,像是看到了當初安陽的影子一樣。

  苦笑一聲,魏昭華沒有再多說什麼,朝著馬車上走去。

  不管世上會有多少個人想像,但是死去的人,都是沒有辦法替代的。

  馬車停在回春樓門口的時候,阿余已經伸出手扶著魏昭華下了馬車。朝著裡面走去,想來是阿余總來這裡辦事的緣故,到是省了不少力氣。

  前腳剛要登上樓梯,就見到樓梯上顫顫悠悠的走下來一個人。

  魏昭華急忙閃到樓梯後面,順手把阿余拉了過去。

  「我說陳公子啊!還是要小心些,睡到了這個時候才起來,您也不怕家中長輩責怪!」玲姨笑著說道,饒是有著幾分埋怨,但還是笑意盈盈。

  陳立成冷笑一聲,「責怪什麼?若是我能夠把芷蘿姑娘帶回家中,那才是長了家裡的面子,到時候我爹誇我還來不及!」

  魏昭華的心中冷笑一聲,卻是不敢苟同。能夠想著帶回青樓女子還如此驕傲的,想來就只有面前的人了。但是陳立成對於芷蘿有著這麼深的執念,若是蘇秦風知道了.

  想到蘇秦風今日的話語,魏昭華更是不敢多想,甩了甩自己的思緒回來的時候,陳立成已經出了回春樓。玲姨回來,見到躲在一邊的魏昭華和阿余,急忙過去行禮。

  三人一起朝著樓上走去,魏昭華看了看周圍,緩緩地開口,「芷蘿姑娘不是賣藝不賣身嗎?這陳公子,昨日休息在了何處?」

  「只是一個普通的客房,芷蘿姑娘過去撫琴哄著陳公子入睡之後才離開。誰知道陳公子喝得多了,剛才都沒有完全醒過來酒!」

  魏昭華點點頭,算是瞭然,但是卻又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停下腳步,「剛才那陳公子的身上並沒有酒氣,去哪裡喝的酒?怎麼醉成那麼模樣?」

  「這就是郡主有所不知了!」玲姨神神秘秘的說道,眼看著周圍沒有人,這才上前幾步,附在魏昭華的耳邊,「這芷蘿姑娘渾身都是香的,別說是給撫琴聽著,就是遠遠地看上一眼都是可以感受到的。更何況那陳公子聽了半夜的曲,想來都被蓋住了吧?」

  三個人繼續朝著前面走去,魏昭華沒有在說些什麼,但是卻總是覺得哪裡不大對勁,像是走進了什麼迷宮一樣,不管怎麼找,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立在窗口之上,可以輕易的看到外面的狀況。

  雖然只是在白天,但是仍舊可以稀稀落落的看到幾個散客。舞台上傳來陣陣的絲樂。讓人安神,又讓人覺得舒適。

  「郡主?」玲姨試探性的問道,魏昭華進來之後就不再說話,到是讓玲姨的心中覺得有幾分擔憂,「不知道郡主這次來.」

  「沒什麼事,只是過來坐坐,」魏昭華朝著桌子邊走去,「近日芷蘿有什麼動靜?」

  聽到魏昭華如是問,玲姨心中踏實了不少,「只是日日陪著陳公子,到是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雖然芷蘿身上有著不少謎團,但是還是給回春樓賺了不少銀子的!」

  「銀子不重要,你想辦法,查出芷蘿的底細!」

  魏昭華的神色嚴肅了幾分,錢對於魏昭華來說,對於回春樓來說都是無所謂的。魏昭華有著自己的俸祿,又有著蘇府的強大支撐,錢財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是!」

  「郡主想要查我的身份?何必不來直接問我呢?」門從外面推開,一襲紅衣的人影看上去仍舊瀟灑。

  玲姨微微一愣,剛要上前阻止芷蘿的步伐,就被魏昭華的眼神制止。

  魏昭華的武功高深,芷蘿只是一個沒有武功的尋常女子,在門外的話,魏昭華又怎麼會不知道?剛才的話,也不過只是說給芷蘿聽得罷了。

  魏昭華輕輕地拿了一個茶杯,放在自己對面的位置上,對著芷蘿微微示意,「既然芷蘿姑娘有意說出,那麼我倒是願聞其詳。」

  芷蘿勾起嘴角,邪魅一笑,坐在了魏昭華的對面位置上,沒有任何的客氣。

  這個位置上,是連玲姨都不敢輕易妄想的。對於魏昭華這個人,不單單是身份的差距,更多的事魏昭華身上的威嚴,本就讓人不自覺的退避幾分,哪裡會像是芷蘿一樣這般主動?

  「我不過只是蓮城逃難而來的落魄女子,東齊之中並沒有我的記錄,所以你自然是不好查的。我父母在蓮城經商,但是大端早就有意提起戰事,對蓮城更是防備,我父母去大端談生意的時候,被當做奸細被殺死!」

  「大端時局動盪,我自然是去不得的,便只能來東齊。至於為什麼來了回春樓,我只說是機緣巧合,郡主信還是不信?」

  芷蘿的眼神落在魏昭華的身上,除卻了玩世不恭,多了幾分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