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阿余回蘇府

  地上的陳立成猛然之間停下尖叫,眼神戒備的看了一眼魏昭華,臉上帶了幾分怒氣未消。

  「陳公子這是無事了嗎?」魏昭華開口問道,更是多了幾分質問。

  陳立成勉強的從地上站起來,輕輕地笑了笑,「就算是有事,臣也是斷然不敢麻煩郡主的!郡主高貴之身,豈是我等可以輕易褻瀆?」

  「我只怕是陳公子嫌棄在下醫術不精,」魏昭華開口說道,臉上帶了幾分若有所思,「看著公子這個模樣,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不如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若是說出去,也算是陳公子大度。」

  陳立成朝著一邊的沈措白看去,沈措白仍舊淡然,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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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陳立成的臉上最是清楚,淡然並非不在意,沈措白的長處正是如此,臉上不動聲色,但是但凡說出什麼不對的地方,沈措白也會錙銖必較!

  「嘿嘿!」陳立成笑笑,「郡主如是說,臣自然喜聞樂見。」

  「那就好。」

  這件事情雖然得到了解決,送走了陳立成,但是卻並未終止。魏昭華看著陳立成一拐一拐的背影,眼中帶了幾分不滿。

  這些皮外傷,就算是任何一個普通的大夫看了,自然也可以看出來並非是什麼大的傷痕。

  陳立成這一齣戲,到著實看著可笑。

  「沒想到出了這麼不合時宜的事情,可還有興致再轉轉?」沈措白悠悠開口說道,朝著一邊的人看去,多了幾分愧疚。

  魏昭華若無其事的點點頭,「為了這樣的人傷害了我自己的興致,那才是真的傻子的作為!」

  難得的看到魏昭華興致高漲,沈措白自然是求之不得。帶著魏昭華朝著遠處走去,跟在後面的阿余卻是心事重重。只不過此時的兩個人雖然並非全心玩耍,卻也沒有注意到。

  這不是魏昭華第一次來到狩獵場,這裡同樣寄託著關於魏昭華和沈措白的不少故事。

  只不過那時候的他們,定然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變成現在這般。

  許是因為冬天的緣故,花草樹木凋零,周圍到是空曠不少。隱隱的有風吹過來,更是添加了不少的寒意。

  「可冷?」

  說著話的功夫,沈措白就已經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魏昭華的身上。

  熟悉的龍涎香刺入自己的鼻尖,魏昭華的臉上帶了幾分潮紅。朝著左右看看,除了身後的阿余之外再沒有了別人,但是卻也讓魏昭華覺得有些尷尬。

  「多謝,但是皇上還是照顧好自己最好。」

  魏昭華開口說著,剛剛披上的外衣已經又到了沈措白的手中。像是躲避著什麼一樣,魏昭華快走幾步,不在理會身後的人。

  景色雖然沒有什麼值得看得,但是貴在這裡清靜。

  比起蘇府和皇宮之中的高強,似乎只有這樣寬闊的地方才能夠讓魏昭華覺得有著片刻的松心。

  「姐姐,」阿余輕輕地喚了一聲,魏昭華朝著身後看去,沈措白已經不見了蹤影,想來是忙著別的事情去了。

  「嗯。」

  「我不想要待在軍營了。」阿余開口說道,頭深深的低下。

  果然,不出意料的,魏昭華周遭的氣氛冷冽了下來,「為什麼?」

  當初回來之後,對於阿余也是有著不少的虧欠。若非是為了找自己,阿余也不會出走三年,前程盡毀。為了保住阿余的以後,也為了讓當時一心求死的自己走的痛快些,便把阿余送回了軍營。

  軍營總領的位置算不得高,但是卻也沒有埋沒。再多多磨礪幾年的光景,入朝堂為官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如今阿余,竟然不想要留在軍營了。

  「阿余不喜歡這些軍營之中的生活,勾心鬥角太多。」

  「你覺得哪裡的勾心鬥角不多?」魏昭華反問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憑藉著所謂的祖上餘蔭吃飯的紈絝子弟,你都沒有信心的嗎?」

  阿余的臉上也帶了幾分愧疚,「姐姐,並非只是一個陳立成。只是阿余覺得,軍營之中並非真的適合阿余。若是姐姐允許的話,不如還請姐姐收留,允許阿余待在姐姐身邊!」

  說著話,阿余就已經朝著地上跪了下去。

  魏昭華看著阿余的模樣,臉上的責備卻是說不出口。

  靜默了許久之後,魏昭華還是無奈的搖搖頭,「這件事情不用和我說了,和皇上請辭之後,再來蘇府吧。」

  阿余得了魏昭華的允許,深深的拜了下去。等到阿余在回過神來的時候時候,早就已經不見了魏昭華的身影。

  魏昭華走到軍營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魏昭華早就已經等候許久。見到魏昭華牽著馬出來,朝著這邊的方向走了過來。

  「你早就知道了?」

  「阿余還小,瞞不住什麼心事,」沈措白頓了頓,「況且總是和陳立成這樣的人相處,也並非是什麼好事。」

  「你也知道陳立成不是什麼好人?」魏昭華開口質問道,語氣之中是一如既往地生硬,「我只當皇上愛臣如子,所以不管陳立成做了多少錯事都不會在意。但是如今看來,皇上分明是放虎歸山,助紂為虐!」

  沈措白的臉色帶了幾分僵硬,似乎是沒有想到魏昭華竟然會因為阿余的事情如此生氣。

  但是沈措白也並不能理解,當一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的時候,身邊的每個人都是最重要的,並且都是願意無限的去寬容,去保護。

  「陳尚書是朝堂之上為數不多的老臣,不管如何都要有著幾分顏面。朕不會讓他們逍遙法外,但是卻也不是急於一時的事情!」

  魏昭華點點頭,輕笑幾聲,饒是隔著一片薄紗,沈措白也能夠感受到魏昭華身上的冷漠。

  看著魏昭華駕馬離開的身影,沈措白的心中隨之而來湧上一股悲涼。饒是已經掌握東齊超正這麼多年,但是卻也仍舊不能呼風喚雨。

  身在高位,同樣很多地方身不由己。

  出遊一次,非但沒有讓魏昭華的心情變好,還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怒氣。

  阿青見到如此模樣,自然是識趣的沒有去打擾,但是看著魏昭華在屋子之中縮著許久,也忍不住的多了幾分擔心。端著晚飯進去的時候,魏昭華正在練字。

  「郡主?吃點東西吧?」

  把飯菜放在桌子上,魏昭華仍舊沒有任何的反應。手中的毛筆未曾停頓分毫,似乎是覺得不滿,隨即又輕輕地扔下一張紙,落在一邊的地上。

  阿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就要朝著外面走去。

  「阿青,表兄如何?」

  「只在方雅居之中讀書,聽下人們說到是沒有什麼不同的。」阿

  魏昭華放下手中的筆,「去差人多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吧。」

  阿青應了一聲,卻是也不多問收拾出來的屋子給誰住。在魏昭華的心中,自然有著自己的計劃,又哪裡是阿青可以隨意揣度的?

  簡單的吃了飯,洗漱過後,魏昭華就已經躺在床上。

  饒是覺得有些難以入眠,但是魏昭華卻像是鬥氣一樣,躺在床上盡力的讓自己放空。

  沒了曾經噩夢的控制,卻不想魏昭華的睡眠卻也沒有多好。當然,除了再有沈措白陪伴的時候。

  許久掙扎之後,魏昭華才緩緩地睡去。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就見到阿青的臉上帶了幾分笑意,「原來郡主知道阿余要來啊!只不過郡主今日起的晚了些,阿余在外面已經等候許久了!」

  「動作到是不慢!」魏昭華開口說著,饒是責怪,卻也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阿余進來的時候,魏昭華已經收拾妥當,正坐在窗邊看著醫書,一頁翻過一頁,阿余也已經跪了許久,行過禮之後,魏昭華卻是一直都沒有讓阿余起來。

  服侍在一邊的阿青臉上也帶了幾分尷尬,原本以為阿余回來會是一件好事,但是卻不想魏昭華的態度竟然是如此。但是這般模樣,卻是阿青也說不出什麼求情的話來。

  「既然說是要留在我的身邊,未必會比在軍營的時候過得舒服,若是做事有錯,我自然還是要責罰的。」魏昭華開口說道,手中的書又已經翻過一頁。

  阿余聽見如此,自然是大喜過望,急忙點點頭,「阿餘一切都明白,從前就是跟著姐姐的,如今更是不會做錯半分事情,給姐姐帶來麻煩!」

  魏昭華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書,「退下吧,先去收拾收拾東西,一會兒我有事在吩咐你。」

  阿余應了一聲,從地上起來,朝著外面走去,步伐也帶了幾分歡快。

  說到底還是個孩子,不管顯示的多麼成熟,都會帶著幾分孩童的天真稚嫩。這也是為什麼,魏昭華對阿余,總是帶著幾分諒解。

  「郡主最是心軟,哪裡是害怕阿余給郡主惹事,分明是害怕阿余自己出什麼事情!」阿青笑著說道,調節著空氣之中的氣氛。

  魏昭華只是輕輕地掃了一眼阿青,臉上帶了幾分落寞,「是我無能,若是能夠在強硬些,很多人的很多委屈都不必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