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措白朝著裡面看去,原來已經三個時辰了嗎?說不出長短,對於關心的人來說,一炷香的光陰都是煎熬。
「皇上!昭華如今都已經這般模樣了,皇上就不能放過昭華嗎?算是我求求皇上!」蘇成碧開口說道,喚回了沈措白的思緒。
沈措白緩緩神,屋子之中忽然傳來鬼夫人的一聲驚呼,顧不得其他,沈措白直接朝著屋子的方向走去。蘇成碧急忙上前攔住,眼中帶了幾分責怪。就連魏松亭和悠悠也都雙雙攔在面前,眼中帶了幾分抗拒。
幾人相對而立,沈措白顯得孤苦無依。
「朕要你們讓開!皇命在此,你們膽敢違抗?」沈措白沉聲說道,眉宇之間的威嚴不怒而威。魏松亭猛地一震,這句話在戰場的時候,可就是軍令如山。
「魏松亭!」沈措白開口叫到,儘管平平無奇,但是落在魏松亭的耳朵之中,卻如五雷轟頂,「朕說的話,難道你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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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松亭抬起頭,對上沈措白堅定地目光的時候,掙扎許久,還是朝著一邊退了一步。
悠悠見到如此狀況,自然也不敢攔著,立在魏松亭的身邊。一時之間,就只剩下蘇成碧和沈措白相對而立。饒是面對著沈措白的威嚴,蘇成碧也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半點不願意退讓。
「姑母,」蘇秦風從一邊走了上來,伸出手扶著蘇成碧的胳膊,「裡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皇上也是有武功的,若是可以幫助豈不是更好?」
「可是.」
「姑母一直都未曾了解過昭華的心思,如今命懸一線的時候,若是裡面真的有什麼事情的話,能夠救昭華的,就只有皇上一個人。」蘇秦風開口說道,臉上的堅定卻是帶著一邊的蘇成碧都帶了幾分悸動。
也是趁著這個機會,沈措白已經起身走了進去。等到蘇成碧想要去攔的時候,也為時已晚。
回過頭來看著蘇秦風,蘇秦風低下頭,不再多言。這次幫著沈措白,若是魏昭華沒事還好,若是魏昭華有什麼事情的話,最內疚的人莫過於他。
沈措白進到屋子裡面的時候,最先聞到的,就是濃烈的血腥氣。
心中一動,來不及多想已經走到了魏昭華的床前。三個人頭上全是冷汗,魏昭華的身子正在微微顫抖,牙齒扣在薄唇之上,明顯的帶了幾分堅韌。
鬼夫人最先聽到動靜,睜開眼睛見是沈措白,眼中一喜。
「快和昭華說話,喚醒昭華的意識!我們的外力太過於強悍,必須要她自己運起內力,轉化兩股力量,不然的話,極有可能被反噬。到時候人命關天!」
明空聽到聲響,也跟著睜開眼睛。沈措白試探性的看過去,見著明空點點頭,才朝著魏昭華的方向看去,臉上滿是心疼。此時的魏昭華看上去甚是痛苦,沈措白恨不得取而代之,但是一切也只是徒勞。
「昭華!聽我的話,清醒一點!運功!」沈措白開口說道,仍舊不見魏昭華有任何的反應,「昭華!過去的事情我們都不計較了,你只要好好的,要什麼都可以!」
魏昭華的眉頭微微的皺了皺,但是卻也沒有要清醒的意思。鬼夫人在一邊甚是著急,若是沈措白都不可以的話,誰還能夠喚的醒魏昭華的意識?
許久之後,沈措白饒是已經說得聲音沙啞,但是卻也仍舊不見魏昭華有任何的反應。到好像是魏昭華的身邊早就已經建起了處處高牆一樣,容不得別人進來。
鬼夫人和明空看著沈措白的模樣,再看看魏昭華,臉上都不免多了幾分同情。
若是這樣下去的話,不管是多少的內力,魏昭華自己不願意轉化,便也只能害了她。重生無望,一切如同無用功一樣,付諸東流。
眼看著魏昭華的臉上越來越蒼白,到了此時甚至連咬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緩緩地鬆開,倒好像是沒有了半分生命的跡象了一樣。
「昭華,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十二年前母后大火之中都沒有鬆開我的手,你怎麼捨得?」
沈措白也像是自暴自棄了一樣,臉上帶了幾分蒼涼,跌坐在冰涼的地面之上,但是仍舊覺得不夠,「昭華,你不是說我是拿你當恩人還是喜歡你嗎?我沒有回答,你就一點都不願意相信我了嗎?」
「我認錯,是我遲疑,我想了三天,仍舊想不明白。但是到了此時,我卻忽然之間明白了。若是一個人願意陪你同生共死,你說那是不是喜歡?」
說著話,沈措白已經伸出自己的雙手,緊緊地握拳。
一邊的鬼夫人大吃一驚,臉上帶了幾分驚恐,連帶著一邊的明空都忍不住的詫異。
沈措白這是要——自斷經脈!
「不要!」
鬼夫人大叫一聲的同時,明空手中已經飛出一顆佛珠。打在沈措白的手腕上的時候,忍不住的讓沈措白受力一痛,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昭華有反應了。」
明空緩緩地開口說道,一邊的鬼夫人微微一頓,臉上也帶了幾分驚喜,「不錯,昭華已經自己正在轉化內力,若是不出意外,應該並無大事!」
沈措白鬆了一口氣,看著魏昭華的眸子裡,儘是含情脈脈。
魏昭華的臉色似乎變得紅潤了些,看上去比起之前的確好了不少。只不過緊閉著雙眸,仍舊讓人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
鬼夫人和明空仍舊源源不斷的輸送著內力,儘可能的去平和魏昭華體內的兩股力量。鬼夫人到是還好,但是明空卻是有幾分力不從心。額頭上的冒出的汗水越來越多,連帶著搭在魏昭華的手背上的手都帶著幾分顫抖。
沈措白頓了頓,從地上站起來,朝著明空的後背上打去。明空這才緩過神,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三個人一起給魏昭華傳輸著內力,到是比起剛才似乎更加輕鬆了不少。雖然沈措白相對於明空和鬼夫人來說似乎並不值一提,但是在兩個人都已經筋疲力盡的時候,也算是最後的一把助力。
又過了半個時辰之後,三個人才收了手。
明空和鬼夫人都已經很是乏累,魏昭華沒了人的支撐,眼看著就要朝著後面倒去。沈措白急忙上前扶住魏昭華的身子,這才防止魏昭華磕到床上。
「既然你這麼清閒,那就把昭華交給你吧?」鬼夫人從床上下來,朝著外面走去。
忽然之間卻又停下,看著仍舊在床邊閉目養神的明空,無奈的搖搖頭,伸出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朝著明空走去。
「權當做是我這輩子欠了你的!走啦!回去好好休息吧!」
說著話,鬼夫人已經上前攙扶著明空朝著外面走去。行至門口打開門的時候,看著外面等待著許久的蘇成碧等人,想著裡面人的狀況,清了清嗓子。
蘇成碧本就因為沈措白的闖入變得心煩意亂,看著鬼夫人和明空的模樣,更是心中暗叫一聲不妙。看著鬼夫人要開口,急忙緊張的等待著。
「昭華現在已經沒有了什麼太大的危險,但是需要靜養。這幾日夫人還是不要來探望了吧,阿青一個人忙得過來。若是打擾了魏昭華的恢復,到時候我也是無力回天啊!」
「是是是!」蘇成碧急忙應著,像是得到了敕令一樣,臉上帶著幾分驚喜。但凡是魏昭華沒有事情,僅僅是幾日的不打擾又能如何?就算是肝腸寸斷,對於蘇成碧來說,還是裡面人的安全最是重要。
再抬起眼的時候,面前已經沒有了鬼夫人和明空的身影。魏松亭和悠悠上前一走一右的扶住蘇成碧的身子,輕聲的安慰著。又等著蘇成碧在外面緩了緩神色,這才哄著回了靜心苑之中。
留下來的蘇秦風看著緊閉著的屋門,臉上忽明忽暗,說不出是什麼心思。
一直過了許久,裁剪這蘇秦風的步伐漸漸地遠去。
沈措白靜靜地守候在魏昭華的床邊,伸出手擦掉魏昭華頭上的冷汗,但是卻覺得魏昭華的額頭格外的發熱。沈措白心中一動,心中仍舊覺得擔憂。
「昭華,」沈措白輕聲的呢喃著魏昭華的名字,趴在魏昭華的床邊,卻是不知不覺的睡去。
月光悄悄地爬上枝頭,阿青端著飯菜輕手輕腳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立在窗戶旁邊的魏昭華。與往日裹得嚴嚴實實的情況並不相同,此時的魏昭華只穿著一件單衣。在朝著床邊看去,沈措白正躺在上面,睡得安詳。
「郡主?您醒了?」
阿青顯得有些激動,放下手中的飯菜,直接朝著魏昭華的方向走去。魏昭華的臉色略微有些紅暈,許是因為忽然之間承受了太多功力的緣故,到是看上去讓人覺得有些不習慣。
「你好好的照顧皇上吧,我出去一趟。」
「可是郡主,您的身子」阿青的臉上帶了幾分擔憂。
魏昭華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阿青的肩膀,從一邊取過斗笠和外衣,穿在身上,在晃神之間,就已經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