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悠悠的花轎以及大批人馬漸漸走遠,魏昭華緩緩地閉上眼睛,臉上落下兩行清淚。到底陪在自己身邊多少年,如今也算是找到了幸福,算是有了一個合理的安置。
「阿青,若是日後你有了歡喜的人,定要記得去和哥哥說,哥哥不會虧待你的。」
看著魏昭華的身子帶了幾分顫顫悠悠,阿青急忙伸出手扶住,忍不住笑了笑,「郡主說的這是什麼話,若是阿青真的有喜歡的人了,第一個要說的,當然是郡主了!」
魏昭華沒有說話,阿青只覺得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像是魏昭華把所有的力量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樣。朝著魏昭華的臉上看去,才發現魏昭華的嘴角已經滲出了點點的血跡。
「不要叫嚷,鬼夫人這個時候想來也已經去湊了熱鬧。長生殿之中只有你我,扶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魏昭華的話說的有氣無力,阿青心中一片急躁,急忙應著。一點點的扶著魏昭華的身子朝著屋子裡面走去。
直到現在阿青才知道,原來魏昭華的身子早就已經不行了,只不過這麼久以來,一直都是在強撐著而已。過了今日的大喜,想來魏昭華的願望也算是完成了吧?
為所有人都想好了出路,但是最後的自己,又該如何?
蘇府之中一片喜慶,蘇秦風,魏松亭以及蘇夫人全部都是一片笑臉,迎接著來往的賓客。行過大禮之後,周圍都是一片喝彩聲。
魏松亭的臉上忍不住的帶了幾分笑意,饒是面前的人帶著蓋頭,但是不管如何,魏松亭都覺得心中甚是歡喜。
外面傳來一陣更大的喧鬧聲,不由得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順著聲音看去,原是沈措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
「參見皇上!」
行禮的聲音響起,魏松亭手中拉著悠悠的手,一起上前剛要行禮,就被沈措白制止。蘇成碧也從高堂的位置上站了起來,還咩有彎下身子就已經被沈措白親自扶了起來。
沈措白也有許久沒有見到過蘇成碧,此時見到,看著蘇成碧清澈的眼眸,不由得微微一愣。
「皇上今日前來,真是讓蘇府蓬蓽生輝,更是讓小兒覺得無上榮幸!」蘇成碧率先說道,臉上帶了幾分疏離。當初魏昭華的事情,到底還是在心中存下了芥蒂。
沈措白也跟著笑了笑,大聲的說道,「魏將軍於朝廷有功,又是娶得朕剛剛封賞的郡主,朕過來看看,也是情理之中,湊個喜氣。順便,也算是送些禮物,就當做是和昭華郡主一起送過來的嫁妝吧?」
沈措白說完,若無其事的朝著高座之上走去。按照他的身份,做一個高位自然是不成問題。但是說的話,卻是讓眾人忍不住大吃一驚。
昭華郡主送出來的嫁妝到底有多少眾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跟著悠悠郡主的花轎後面,少說也有二十輛馬車。如今沈措白送來的到底多少,雖然沒有人看見,但是卻也知道不會比二十輛馬車更少。這樣的陣仗,比之公主都是有過之無不及!
但是悠悠到底是昭華郡主身邊的人,昭華郡主送的也算是厚禮,皇上的禮,又是幾分意思。難不成還真是對昭華郡主有著幾分心意,這個話題,又會淪為人們茶餘飯後的不少焦點了吧?
眾人心中揣測,但是卻也沒有影響到本尊的心情。禮節繼續進行,但是沈措白明顯的有著幾分力不從心。怎麼竟然沒有看到魏昭華的身影?
似乎是被喜悅沖昏了頭腦,眾人歡笑之中卻是也沒有發現少了一個人。
等到去酒宴之上的時候,沈措白的藉故離開也沒有讓眾人覺得懷疑。畢竟一朝天子在這裡看人家大婚,也會難免的帶了幾分拘謹。
江恆蘇秦風等人作陪,自然也不會有什麼事情。眾人歡笑著,但是沈措白的心中卻全部都是擔憂。拋下了成安等人的馬車,沈措白直接駕馬,從蘇府朝著皇宮而去。
長生殿之中的魏昭華勉強的坐正了身子,嘴角滲出源源不斷的血液,饒是已經落在了衣服之上,但是魏昭華仍舊沒有辦法顧忌。一邊的阿青急切地看著魏昭華的動作,卻是什麼忙都幫不上。
已經想過了千方百計的去找鬼夫人報信,但是卻也都被魏昭華給攔下。
這樣大喜的的日子,魏昭華不斷地提醒著自己,一定不能有事。說出的話,一定要做到!
沈措白推門進來的時候,魏昭華勉強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隨即又緩緩地閉上。至少來人並沒有殺氣,想來不會有什麼壞事。
阿青卻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急忙迎了上去,「皇上!您快看看我們郡主!」
魏昭華微微笑了笑,卻是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原是沈措白,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麼?
「昭華!」沈措白大聲的叫了一聲,看著懷中的人,只覺得格外的疼痛。
「我還沒死,不至於這樣。我休息休息,皇上不要驚動了別人。」魏昭華緩緩地說道,但是沈措白卻是依然明白。這個話中的別人,除了蘇府之中的那群歡樂的人,還能有誰?
「你要是有了什麼事情,所有人都會內疚的你知不知道!你怎麼能這麼自私!聽我的哈,就聽這一次,你千萬不要睡,等著鬼夫人回來,不然的話我就派人去攪亂了魏松亭的大婚!讓你所有的希望都破滅!」
沈措白只覺得格外的無助,叱吒風雲,獨攬大權的時候,也都沒有這樣的慌張過。
魏昭華只是輕輕地點點頭,但是卻也足夠讓沈措白覺得放心。但凡是魏昭華說過的話,都會實現的。輕輕的抱著魏昭華的身子,沈措白只覺得格外的嬌小。這麼久了,她又消瘦了不少,好像是風一吹就可以倒下一樣。
「沈措白,」魏昭華輕聲的喚道。
「我在,你說!」沈措白急忙開口答道,緊張的看著懷中的人。
「鬼門關為什麼不要我?」魏昭華開口問道,眼角滑落的淚灼傷了沈措白的手。沈措白的眼中也滿是疼痛,糾結許久,但是卻又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外面的風颳得猛烈,一道人影進來的時候,沈措白滿臉的戒備。待看清楚人的時候,才鬆了一口氣,「明空大師?你怎麼來了?」
「若是老衲不來的話,你懷中的女子還在等這誰來救?鬼夫人最是喜歡熱鬧,不到了酒席散去的時候,是斷然不會回來的!」明空說道,眼神落在魏昭華身上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的帶了幾分憐惜。這也原本應該是一個正當美好的年紀,卻成了這副模樣。
沈措白明白了明空話中的意思,急忙給明空讓開地方。魏昭華得不到回應,眼角的淚又落下幾滴,但是卻也沒有被發覺。脫離了熟悉的懷抱,魏昭華像是沒有了知覺一樣,緩緩地睡了過去。
如果能夠長眠於此,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冬天的冷風越刮越大,只讓人覺得厭煩。外面的雪花落下的時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卻也讓人高興不起來。
魏昭華已經在床上昏迷了三天,饒是明空大師一直都在裡面救治,但是卻也仍舊沒有任何的消息傳出來。魏昭華的事情本來還要瞞著蘇府的人,但是出嫁三天要回來省親的說法也是有的,當悠悠和魏松亭到的時候,看到的卻也只是如此境況。
「若是可以的話,我寧願用我的命去換郡主的命!」悠悠說道,窩在魏松亭的懷中,忍不住的小聲啜泣了起來。
周圍的人也都是滿臉的嚴肅,魏昭華的事情,無疑對所有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
沈措白看向悠悠和魏松亭,臉上帶了幾分為難,「既然昭華如今見不了你們,不如還是先回去吧。這件事情先瞞著蘇夫人,莫要讓老人家擔心了。」
「不!請皇上恕臣婦無禮,今日不管如何,就算是在這裡等著,我也要見到郡主才放心!」悠悠開口說道,對著沈措白行了一禮,臉上全是堅定。
魏松亭也跟著點點頭,「舍妹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讓我們兩個人現在回去,心中定然不安。就算是在這裡等等,也算是可以安心些。」
沈措白見狀,也不再勉強。眾人等著,裡面的屋子裡沒有動靜,外面的屋子之中一片沉悶。
等到屋門終於打開的時候,卻見明空大師的臉上一片滄桑。
「大師?昭華如何?」沈措白急忙上前問道,眾人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明空的回答。明空環視一周,似乎再找著什麼人,最後卻又失望的收回目光。
「郡主的身子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如今萬事不好下定論,人已經醒了,你們進去探望的時候,切記不要讓郡主憂心傷身。不然的話,老衲可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明空留下這麼一句話,直接繞過眾人朝著外面走去。眾人來不及思索,各自整理了一下心情,這才朝著裡面走去。
「你們倒是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