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的眼神更加冷了幾分,「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悠悠都已經是我魏家的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眾人應了一聲,各自散開。
魏昭華又朝著魏松亭的方向上前了幾步,卻不想魏松亭卻往後退著。坐在雪地之中本就顯得狼狽,如今的境況,更是讓人覺得十分可笑,只不過眾人笑不出來罷了。
一根銀針飛出,魏松亭眼前一黑,朝著後面躺去。
魏昭華急忙上前去接住魏松亭的身子,對著後面的侍衛揮揮手,「把魏公子帶回來,小心看管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要讓他再出來。還有,不要把這件事情透露給我母親!」
「是!」侍衛們應了一聲,從魏昭華的手中接過魏松亭,朝著蘇府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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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恆和蘇秦風從遠處趕來,魏昭華帶著幾分希望的看向兩個人,但是看著兩個人同時搖搖頭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帶了幾分失望。
看向周圍白茫茫的一片,前幾日下的雪還沒有化開。大概是因為此時有人的緣故,所以顯得格外的明亮。但是遠處的黑暗仍舊不可阻擋,魏昭華看得清清楚楚。
「悠悠來回的路只有這一條,如今見不到人,又見不到任何的痕跡,想來是被人帶走了!」
沈措白冷靜的分析道,「但是悠悠是朕剛封的郡主,會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對著她下手呢?如此這般,可是當真鋌而走險!」
魏昭華收回自己的目光,勉強的呼出一口氣,對著沈措白跪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麼!」沈措白不解,急忙上前去攙扶著。從前的魏昭華爭強好勝,什麼時候會是現在這樣對著自己卑躬屈膝?
「請皇上下旨,徹查所有京城之中的院落。不管是誰,全部不可以放過。誰都有可能對悠悠下手,我回宮之後樹敵不少,殺我不成,對著悠悠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沈措白去扶魏昭華,卻見魏昭華沒有任何的鬆動的意思,只能點點頭。
「江恆,秦風,阿余,你們各自帶著一路人馬,按照郡主的意思去做,片刻不能耽誤!」
三人領命離去,沈措白伸出手去扶魏昭華的時候,卻見魏昭華已經渾身癱軟。相比於魏松亭剛才的狼狽模樣,魏昭華現在也並沒有好上多少!
「這件事情有這麼多人幫忙,朕已經讓全城戒備。不管是誰,朕一定嚴懲不貸!你先好好的顧著自己,不然的話,如何看到他們大婚!你可莫要忘了!你還是娘家人呢!」
沈措白像是哄小孩一樣,一句一句的哄著面前的魏昭華。但是魏昭華的臉上仍舊沒有任何的鬆動,不管是如何看,都足以看出心如死灰。
見著魏昭華已經站不起來的時候,沈措白也不能放任魏昭華如是墮落,直接抱起魏昭華的身子,朝著馬車上走去。把魏昭華抱在自己的懷中,一點點的幫著魏昭華暖著身子。
「措白。」
沈措白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當對上懷中人的目光的時候,才確定了面前的狀況。
「嗯。」
「悠悠的事情都怪我,是我想起還沒有通知阿余,所以要親自去。但是悠悠知道我身子不好,所以她才會出了皇宮。我一個下午都心神不寧,原是這件事情!」
「現在的情況並非是你所願,你不用自責。」沈措白看著魏昭華蒼白的臉色,只覺得格外的心疼。
魏昭華輕輕地搖搖頭,背過身去,「若是我沒有讓悠悠來的話,一切都不會發生。悠悠還沒有試過她的嫁衣,她夢想了這麼久的婚禮,卻是讓我給毀了。」
「不要總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沈措白輕輕地拍了拍魏昭華的肩膀,算是安撫。魏昭華的身子只覺得一片寒冷,更是覺得十分難受。饒是沈措白已經把馬車裡的裝飾弄得足夠好,但是一切卻也仍舊不能滿足魏昭華的需求。
魏昭華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一張張人臉,這些日子得罪的人著實不算少。若是累及悠悠的話,自己又怎麼對得起魏松亭?正在遲疑的時候,已經到了皇宮門口。
「停!」
魏昭華忽然從沈措白的懷中坐了起來,看著魏昭華的異常,沈措白更是覺得一片心慌。
「我知道悠悠在哪裡了!」魏昭華一臉驚恐,若是說起最有可能的人,當定格在某一刻的時候,魏昭華似乎把一切都已經想通。
沈措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魏昭華就已經飛身朝著一個方向離去。
「你們在後面跟著,朕去找昭華!」沈措白留下這麼一句,就也沒有了聲音。眾人只能順隱隱可以看到的背影,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暗室之中,悠悠被掛在房梁之上。勉強的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冷笑一聲。
「你笑什麼!現在你已經落在了我的手上,本來你只是趕上了我的心情不好的時候,正想要發泄,誰知道正好看到你,好巧不巧。雖然容貌不比你那個主子,但是想著玩玩你也能夠讓你主子傷心不少,我倒是覺得也還不錯!」
陳立成上前一步,伸出手掐住悠悠的下巴,抬了起來,仔細的掂量著悠悠的面容。
卻見悠悠從口中吐出一口吐沫,正好落在陳立成的臉上。許是一路上被責打的意境太多,這一口吐沫之中,竟然還帶著幾分的血水。
陳立成伸出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眼中的神色更加寒冷了幾分,反手一個巴掌直接拍在悠悠的臉上,在寂靜的暗室之中發出一聲巨響。悠悠不得不側過臉去,剛剛落下的手印已經微微隆起一個巴掌印,嘴角也滲出了血跡,但是卻也仍舊不減悠悠眼中的怨恨。
「就算是你殺了我!你也只是卑鄙小人!靠著這些卑鄙手段把我擄來這裡,若是被我們郡主知道的話,到時候你們整個尚書府都要給我陪葬!」
「哈哈哈!」陳立成冷笑幾聲,「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可以和你主子一樣的郡主了?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不過就要嫁給魏松亭,先讓我來試試你這功夫,到是也不錯!」
說這話,陳立成的臉上更是帶了猥瑣。悠悠的臉上帶了幾分驚恐,她已經分明看到陳立成正在伸出手解著自己的衣服!!她還沒有嫁給魏松亭,如何能夠這樣!
女子的貞操!就是自己的命!
「陳立成!你混蛋!你放開我!滾!」悠悠大聲的喊著,饒是已經盡力的掙扎著,但是無奈雙腿雙腳都被綁著,本就是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弱女子,到了如此的地步,更是沒有辦法反抗過陳立成的動作!
眼前閃現出一張明媚的笑臉,那人還在等著自己回去,自己還沒有穿上嫁衣嫁給他。想到這裡,再想想自己的境遇,悠悠只覺得萬念俱灰。看著仍舊在玩弄著自己的男人,冷笑一聲,張開了嘴,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公子,我們這一世,想來也是無緣了!
正在興致上的陳立成忽然覺得頭頂上落下來幾滴水砸在了自己的腦門上,向上看去,卻只見悠悠的嘴邊全是血跡。陳立成嚇了一跳,但是隨即又緩過神來,臉上帶了幾分嫌棄,鬆開了環繞著悠悠的手。
「真是晦氣,還沒等小爺玩玩就已經這樣了,裝什麼貞潔烈女!」
陳立成說這話,看著悠悠的模樣,伸出手去解開悠悠腳下的束縛。
「砰!」的一聲響起,嚇得陳立成的臉色上帶了幾分不耐煩,「不都是說了小爺再做重要的事情,誰讓你們進來的!」
還沒等陳立成抬眼看一眼來人,就已經被人一腳才踹開。陳立成捂住自己的胸口,勉強的支撐著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勉強的看著面前的人,但是看清楚的時候,卻又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皇上?」
魏昭華在見到悠悠的時候就已經顧不得其他,急忙飛出銀針解開了悠悠的束縛,看著悠悠身上的傷痕已經嘴角的血跡,心中只覺得一片疼痛。
「悠悠,我帶你回家。」
魏昭華輕輕地開口,雖然自己的身子已經很是難受,但是卻也仍舊不願意放開悠悠半分。親自抱著悠悠的身子,朝著外面走去。沈措白看著魏昭華的動作,對著身後的侍衛揮揮手,侍衛們會意,紛紛讓開路來。
陳立成咽了咽自己的口水,陳尚書更是跟著跪在一邊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皇上!你聽臣解釋!」陳尚書開口說道,早就有消息說是悠悠郡主失蹤,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會是自己不成器的孩子帶了回來。如今看著面前的情況,那皇上和昭華郡主,都是真的生了氣的。
沈措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陳尚書和陳立成一樣。
也僅僅是這一眼,讓兩個人的心中早就已經如墜冰窖。這樣的寒冷,又是這樣的人,尚書府的命數,想來是已經到了頭!
回到長生殿之後,摸著悠悠的脈搏,魏昭華忍不住的笑了笑,卻是雙眼忍不住的泛紅。
「撐住,你還有大紅的嫁衣和如意郎君等著你,一定要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