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坐在院子之中,難得的陽光不錯,自然要來曬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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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鬼夫人倒騰著藥材,在空氣之中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藥香味。自從魏昭華不想要魏正欲出去之後,卻也不見魏正欲在院子之中和人玩耍。原本準備的宮人之間的嬉鬧遊戲也全部都付之一空。真正讓魏昭華擔心的是,魏正欲已經幾天不出屋子了。
「夫人,這藥材味道濃厚,不如換個地方吧?」
阿青開口問著,卻見鬼夫人一個白眼翻過來。阿青立刻閉嘴,不在多言。
一邊的魏昭華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鬼夫人正在忙碌,在打量一下周遭的事物,不由得又閉了眼睛。
「正欲還沒有出來?」
「回郡主的話,還沒有。」阿青開口說道,臉上帶了幾分謹慎。
魏昭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江恆從魏正欲的屋子之中出來的時候,魏昭華還在閉目養神。
「見過郡主,」江恆來了幾日,這是第一次和魏昭華正面交往。
魏昭華睜開眼睛,「江統領不用多禮,不知道正欲這孩子今日情況如何?是否還聽江統領的話?」
「小公子自然是十分聽話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悶悶不樂的,像是有什麼心事一樣。」江恆不知道昭衣的事情,直言說道。
魏昭華的神色一頓,也仍舊是一副淡然的樣子,「有勞江統領費心了。」
江恆行了一禮,這才退了下去。魏昭華的心中卻是久久不能平靜,猶豫半餉,還是朝著魏正欲的屋子之中走去。
「正欲,」魏昭華開口喚道,正在看著書的魏正欲抬起頭來,見是魏昭華,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搬到長生殿這麼久,這是第一次魏昭華過來看他。
「小公子!」還是一邊的靜澤反應快些,急忙開口提醒。
魏正欲這才急忙起身,剛想要對著魏昭華行禮,就已經被魏昭華按壓在了座位上。朝著書桌上看去,此時的書桌上擺放著的,竟然都是一些帝王的權謀之術。若非在皇宮之中,在其他的地方是很難找得到這樣的書的。
「正欲年紀還小,看了這些,可有什麼收穫?」
魏昭華不自覺的開口問道,順手拿起一本,放在手中輕輕地翻閱。
魏正欲愣了愣,隨即搖搖頭,「這些書只是正欲閒來無事看看的,看得不甚理解,還請姑姑指教!」
「姑姑也不會這些,」魏昭華把手中的書放在書桌上,不在多言,朝著外面走去。
魏正欲看著魏昭華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帶了幾分狐疑,急忙想要去追。見著魏昭華停留在門口,魏正欲的腳步也跟著停留下來。
「正欲,若是想要看這些書的話,不如還是明白自己的名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姑姑對你沒有什麼期望,只是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的長大,若是你覺得長生殿枯燥無味的話,就出去玩吧。隨你想要和誰玩,姑姑都不會阻止。」
說完這句話,魏昭華就已經抬腳出了魏正欲的屋子。
留下的魏正欲沒有再去追,這些日子困在屋子之中說不出的惆悵。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之間聽到魏昭華放出自己,魏正欲的心中仍舊沒有什麼開心的地方。
出了魏正欲的屋子,魏昭華只覺得心煩氣躁。
「郡主不用著急,小公子年紀尚小,對什麼事情都有好奇心本也是好的。至於看些權謀之術,想來也是覺得有意思吧?」
阿青在一邊勸導,剛才魏昭華翻過的書中,魏正欲密密麻麻的寫了不少筆記。雖然有的地方看上去很是稚嫩,到像是小孩子一樣,但是僅僅是個小孩子就會如此,豈不是更讓人覺得可怖?
魏昭華牽強的笑笑,「正欲原先總是喜歡吃去玩鬧,曾經也有人教導過,但是都無濟於事。如今忽然之間變得乖順,卻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是昭衣的功勞。」
「郡主的意思是說,是昭衣姑娘讓小公子看得這些書?」阿青不解的問道。
魏昭華點點頭,「我撞見她和正欲在一處的時候,想必她就已經知道了我一定會攔著正欲出來。所以早就已經有所打算,只不過到是我失算了。攔著正欲,也仍舊沒有阻止正欲對於她的依賴。只不過是幾天的光景,她竟然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小孩子其實都是很好哄的,郡主整日忙碌,時間不多。不然的話,小公子定然是最依賴郡主的!」阿青開口說道,臉上不可避免的帶了幾分惋惜。
魏昭華沒有說話,接著朝著外面走去。阿青還想要說什麼,但是最後卻也閉了嘴。
等到魏昭華回到正廳的時候,這才發現早就已經有人正在等候。
「哥哥怎麼有時間過來了?」魏昭華開口問道,微微行了一禮。
已經許久不見,魏松亭看上去和上一次見面似乎頹廢了不少,臉上的胡茬越發的嚴重,好像一瞬間老了不少年歲。
見到魏昭華,魏松亭的眼光帶了幾分躲閃。
「我只是想要來你這裡找一個人。」
「哦?」魏昭華到是來了幾分興趣,「我這裡有什麼哥哥想要找的人?」
坐在座位上,魏松亭的臉上帶了幾分急促。仍舊不敢直視魏昭華的目光,連帶著阿青送來茶水的時候,臉上都帶著幾分驚慌失措。
「哥哥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若是昭華可以幫得上忙的,自然不會推辭。」
魏昭華開口說道,看著魏松亭的模樣,只覺得格外的惋惜。曾經那個殺伐果斷,做事乾脆的魏松亭,如今在這個時候,怎麼這樣的墨跡?
「舅父離開京城遠去邊疆,並不想要帶著我。所以故意讓秦風也留了下來,但是這根本不能攔住我!邊疆是我一直追求的目標,舅父這樣是想要逼我如何?」
魏昭華微微詫異,蘇成拓做的這些事情都是背著魏松亭的,如今怎麼會忽然之間被魏松亭知道?不對,看著魏松亭的樣子,並非是忽然之間知道,倒好像是本來就知道,一直在壓抑著而已?怎麼會這樣?
「所以哥哥就去回春樓花天酒地?」
「舅父的意思不就是想要讓我在京城之中安身立命嗎?我本來也以為我可以在回春樓之中放肆一回,但是但是你知道的,我本就做不出來那樣的事情!」
魏松亭說的緊張,到是一邊的魏昭華放鬆了不少。
「所以哥哥今日到我這裡來,是來找誰?」
「你就不要在和我裝傻了,你知道我在回春樓,所以讓悠悠過去照顧我。我做了對不起悠悠的事情,這幾日我反思了許久,想要立悠悠為妾室。若是你同意的話,我就把人帶走!」
後屋之中傳來花瓶破碎的聲音,魏昭華無奈的皺了皺眉,一邊的阿青會意,急忙朝著後屋而去。過了一會兒之後,才傳來阿青責怪的聲音。
「你這丫頭怎麼毛手毛腳的,那是郡主平日裡最喜歡的花瓶!還不快收拾了?」
魏昭華不在理會後面的事情,看著面前的魏松亭,只覺得心中格外的複雜。
「哥哥說的事情昭華並非不想要同意,只是貿然帶走人的話,豈不是一點情面不給悠悠留著?就算是傳到了別人的耳中的,都是有些閒話的,這是其一。再者,哥哥一直心中都是有人的,若是我忽然之間給了哥哥悠悠,悠悠日後的生活,又有誰來保證?」
魏松亭一陣呆愣,來找魏昭華這個決定本就已經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如今忽然之間面對著魏昭華的質問,魏松亭顯得格外的手足無措。
「哥哥也是一直都知道的,平日裡我最是和悠悠親近。哥哥不能說把人帶走就帶走,不然的話我這個舊主,豈不是就傷了悠悠的心?」
魏松亭猶豫半餉,開口問道,「昭華覺得如何才是最好的?」
「哥哥回去再想想就是,原本哥哥想要個妾室,我應該是幫著哥哥做事。但是哥哥既然是要的我身邊的人,再加上悠悠並沒有其他的親人,我這個妹妹,只能做個中間人,誰也不能偏向,誰也不能委屈的!」
魏松亭楞在原地許久,沒有開口說話,但是卻也似乎並不想要離開。
魏昭華見狀,坐在一邊慢慢的喝茶,也不再多說什麼。話既然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若是魏松亭仍舊不理解的話,那麼其他的事情,也並非是魏昭華可以左右的。
等到魏松亭離開之後許久,魏昭華仍舊坐在原地。
悠悠和阿青從後屋出來,臉上不可避免的帶了幾分淚漬,對著魏昭華微微行禮。
「還請郡主幫奴婢一個忙,拒絕了公子的好意。」
魏昭華看向悠悠,「拒絕並非是什麼難事,但是哥哥看上去似乎比往日正經了許多。倒不是我逼著你接受哥哥,只是覺得可以在試著接觸。」
悠悠見魏昭華堅定,微微點點頭,「奴婢明白。」
一直到屋子之中安靜下來,魏昭華細細的想著這幾日的事情。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麼似的,直接朝著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