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陵園真相

  魏昭華坐在軟榻之上,外面的天氣已經越來越冷,魏昭華出去的次數也就越來越少。

  「郡主,聽說外面的梅花快要開了,不如去看看?」

  阿青在一邊調著香料,看著魏昭華興致乏乏的樣子,不免開口提議著。魏昭華把手中的醫書隨意的扔到一邊3,揉了揉有些發痛的眼睛,心中帶了幾分惆悵。

  桌子上已經散落著不少的醫書,魏昭華閒來無事的時候就會翻看。但是這麼久了,仍舊沒有找到任何的治療自己的頭髮的辦法。這一頭白髮,就像是魔咒一樣,深深的籠罩著魏昭華的心。

  「出去散散心也好,正欲呢?」

  「這幾日都是靜澤帶著小公子出去,不是去江統領那裡上課,就是在御花園附近玩耍。」阿青回應道,收拾了香料,站起身來。

  魏昭華點點頭,剛要起身,就看到阿余從外面回來,行色匆匆。

  自從上次讓阿余去調查江氏陵園的事情,到現在為止已經過了不少時日。如今看著阿余,再看看阿余身後跟著的人,魏昭華的臉色不由得又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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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微微嘆了一口氣,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乖乖地退了下去。

  看著這樣的境況,若是要魏昭華出去玩的話,想來是不可能的了。

  端坐在軟榻之上,看著地上跪著的人,渾身帶著鐵鏈,身上衣衫襤褸,看上去破爛萬分,但是唯一讓人覺得詫異的,大概就是那人眼中的憤怒,在見到魏昭華的時候,竟然分毫不減,反而更甚。

  「你就這麼恨我?」魏昭華開口問道。

  地上的吉祥冷笑一聲,「你害的我現在一無所有,難道我不應該恨你嗎?」

  「的確應該,但是你更應該變得聰明些。江氏陵園,是你可以動的嗎?」魏昭華緩了緩神色,眼中卻是仍舊一片冷淡。

  「我只是不知道,你魏昭華到底有什麼高貴的地方!若是你是因為江家才會高貴,那麼我就讓江太傅死不瞑目!還有蘇府,我也一定不會讓蘇成拓好過!」

  吉祥的臉上全是兇狠,但是這番模樣,卻是把魏昭華逗得嘿嘿發笑。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面前的人,魏昭華總是覺得好笑。

  「你背後是誰?」

  魏昭華不在多言,直接開口問道。吉祥冷笑一聲,沒有多說什麼,把頭別向一邊,仍舊一副倔強模樣。

  阿余對著行了一禮,開口說道,「我去查的時候,吉祥正躲在一處廢宅裡面。當初戶部侍郎被流放的前一晚,是昭衣姑娘曾經去探視過。後來押送流放的官員在半路忽然中毒暴斃,路程之中忽然變了押送官,也是在那個時候,吉祥才不見得。」

  「還真是不會讓我覺得失望。」魏昭華輕笑一聲,臉上全是嘲諷。

  就算是已經到了如此地步,昭衣仍舊不願意放過自己。不管在什麼時候的,對於皇后之位的渴望,似乎在昭衣的眼中,早就已經高於人品。

  「當然不會!」吉祥開口說道,「知道為什麼我甘願做昭衣姑娘的人嗎?」

  「我並不想要知道,你身上我所有想要知道的都已經沒了,你根本就沒有必要存活了。」魏昭華的眼眸冷了下來,對著一邊的阿余開口說道,「我不想要在發現過去一樣的事情,流放既然不能滿足你,那你應該有更好的歸宿才是。」

  對著阿余輕輕地揮揮手,阿余會意,上前拽著鐵鏈,就要拉著吉祥離開。

  吉祥的臉上帶了幾分驚恐,魏昭華話中的意思,吉祥很是清楚。最好的歸宿,對于吉祥來說必然是享盡榮華富貴,但是對於魏昭華來說,就是死!

  「魏昭華!你這個狠厲無情!誰都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也絕對做不成皇后,你手上那麼多血腥,你不過只是一個禍國妖女!」

  吉祥大聲的喊道,鐵鏈雖然拴著吉祥的手腳,能夠被阿余輕易制伏。但是卻也堵不住吉祥的嘴,所有難聽的話從吉祥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眾人只覺得膽戰心驚。但是魏昭華的心中,卻是仍舊沒有任何的感受。

  看著吉祥的嘴一張一合,一邊的阿余更加用力的拉扯,魏昭華回過神來。

  「魏昭華!你註定孤獨終老!」

  這是吉祥留給魏昭華的最後一句話,沒有等到阿余動手,剛剛出了魏昭華的屋子的時候,吉祥就已經倒在了地上,再也不會起來。

  解決了吉祥,但是真正讓魏昭華覺得為難的,還是昭衣。

  緩步走在小路之上,阿青謹慎的跟在魏昭華的身邊。經歷了吉祥的事情之後,阿青都能夠明顯的感受到魏昭華的神情變得低落了許多。

  前方傳來孩童的戲耍,魏昭華微微回過神來,順著聲音看過去,原是魏正欲。

  一陣小跑之後,魏正欲似乎也注意到了魏昭華,朝著魏昭華急忙跑過去。一下子撲在魏昭華的懷中,到是險些把魏昭華撲倒。

  「怎麼這樣急匆匆的?若是撞到了人,就不好了!」魏昭華說著,幫著魏正欲擦掉臉上的細汗。此時正是孩童沒有心事的時候,不管發生了什麼,魏昭華都不會在魏正欲的面前展露出半分心事。

  給不了魏正欲一個合適的家庭,唯一能夠支撐著魏正欲的,大概就是儘量平靜的時光吧?

  魏正欲來不及解釋,魏昭華就已經瞭然。看著樹後面走出來的人影,魏昭華忍不住的心中一動,冷笑一聲。

  「原來是郡主姐姐,我說這孩子怎麼這麼乖巧?」

  昭衣一步步朝著魏昭華的方向而來,躲在魏昭華旁邊的魏正欲急忙向後面跑去,臉上還不忘帶著笑意,到是玩的很開心。

  「昭衣,我在提醒你一次,這也是給你最後的機會。江氏陵園事情我可以不計較,都是吉祥一個人擔罪就可以。但是你離正欲遠些,不然的話我還真的忍不住會要了你的命!」

  魏昭華的雙眸之中全是狠厲,但是昭衣卻仍舊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向前走了兩步,立在魏昭華的身側,昭衣的臉上寫滿了得意,「許久不和郡主姐姐交鋒,我都快忘了郡主姐姐的招數。但是那又如何?我還真的並不怕姐姐。若是姐姐可以的話,不如管得住正欲再說?」

  說這話,像是炫耀一樣,昭衣還不忘大聲的叫了一聲,「正欲不要亂跑!姐姐來抓你嘍!」

  遠處傳來魏正欲的笑聲,像是諷刺一樣的讓魏昭華覺得難堪。魏正欲鮮少和人親近,如今忽然之間和昭衣的關係如是親近,若是自己真的對昭衣做什麼,便是魏正欲都是接受不了的吧?孩子尚且年幼,自己又能如何?

  「郡主.」阿青遲疑了半餉,這才上前叫到。

  魏昭華的眼光依舊冷淡,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朝著長生殿的方向而去。這件事情還需要深謀遠慮急躁不得。

  等到魏正欲回來的時候,只覺得整個長生殿之中弄似乎都有些不一樣了。

  往日裡她雖然是小公子,但是眾人更加注意的顯然還是魏昭華。此時此刻不一樣,像是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魏正欲的身上一樣,只讓魏正欲覺得像是芒刺在背。

  「姑姑?」魏正欲輕輕地喚道,語氣之中帶了幾分試探。

  此時的魏昭華正端坐在軟榻之上閉目養神,聽到魏正欲的話,這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伸出手對著魏正欲揮揮,魏正欲會意,走到了魏昭華的跟前。魏昭華伸出手抱起魏正欲的身子,與自己同坐在一處,更是讓魏正欲沒由來的覺得有些心慌。

  「姑姑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正欲說嗎?還是正欲有什麼地方做錯了?」魏正欲鼓起勇氣,開口問道。眼神之中仍舊帶著幾分童真,引得一邊的魏昭華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你並沒有做的什麼不好,只不過是這幾日的天氣不好,外面也冷。不如還是在長生殿活動些?江統領會親自過來給你授課,宮中的宮人也都全部陪著你玩?」

  面對著魏昭華忽然說出來的大好情景,魏正欲反應過來之後,並不急著應承。

  「為什麼姑姑不想要讓正欲出去了呢?」

  魏昭華的臉色微微一愣,她想著魏正欲許是會拒絕,許是會同意。但是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魏正欲居然會反問自己。

  怎麼回答?難道要說因為昭衣的緣故?那麼若是接著問呢?環環相扣,到了最後的時候,自己又該如何解釋?魏昭華第一次覺得,也許面前的魏正欲已經不是一個小小的無知的孩子,而是一個有著獨立的思想的人。

  「姑姑?」魏正欲自然還不能理解魏昭華心中所想,看著魏昭華深沉的模樣,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觸動了魏昭華的怒氣,「既然姑姑如是說,正欲定然遵命!」

  說著,魏正欲還不忘從軟榻之上跳下來,對著魏昭華微微行了一禮。

  也正是因為如此,魏昭華的心中在魏正欲走了之後許久,仍舊不能平靜。因為個人恩怨限制了魏正欲,這樣做真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