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難不成我來了竟然還要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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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衣顫抖著聲音,頭上帶著的朱釵帶著幾分抖動,發出幾分悅耳的聲響。但是卻沒有人顧及,這個時候,誰不是人人自危?誰能狗想到房間傳言甚廣的昭華郡主,竟然是這樣的一個脾氣暴躁的人?
「不是來了又要走,而是你根本就不應該來。」
魏昭華緩緩地開口,讓人沒有辦法反駁。昭衣自知理虧,卻是也沒有了其他的辦法。沈措白的這次宴會本就沒有叫上她,一切都不過是她自作多情。雖然一開始覺得不會讓自己太過於沒有面子,但是卻不想偏偏非要得罪了魏昭華。
說到底,昭衣的滿身華麗,終究只是來自魏昭華。
等到魏昭華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是虛幻而已。
昭衣轉身離開之後,眾人只覺得更加需要謹言慎行。個人紛紛落座之後,不管是誰,也斷然不敢再做些什麼過分的事情。
宴會有序進行,魏昭華雖然是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但是也仍舊面對著不少打量的目光。周圍的人說著恭維的話,魏松亭,蘇成拓或許會應上幾聲,蘇成拓則專心致志的看著歌舞,或者和沈措白聊聊天,哪裡是一些官員可以瞻仰的?
至於魏昭華,便是有人有心,也並沒有膽子再次靠近。
能夠當眾不給那麼多人面子的昭華郡主,誰又敢做些什麼?
等到回去的時候,魏昭華卻是不自覺的和蘇成拓走在一處。蘇成拓對著身後的兩個人輕輕地揮了揮手,魏松亭和蘇秦風會意,稍稍退後了幾步。
已經到了夜晚的時候,宮廷的小路上燃起燈盞。眾人看著蘇成拓而來,雖然看不出魏昭華的臉,但是也仍舊可以想到魏昭華的身份,紛紛退到一邊行禮。
「昭華,與其這樣給那個女子面子,倒不如直截了當的處死吧?」
蘇成拓開口說著,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魏昭華仍舊清楚。能夠讓蘇成拓覺得如此不受喜愛的,大概也就只有昭衣了吧?在蘇成拓的眼中,完完全全的以為昭衣搶走了屬於魏昭華的東西,不管如何,都是半點不會留情面的。
「舅父太過於心急了,這些事情,本就是急不得的。」
「若是在不著急的話,我還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封后的那一天!」蘇成拓沒好氣說著,雖然一直照顧著魏昭華,但是卻也仍舊更為魏昭華的未來擔憂。
魏昭華卻忽然之間感受到了另一層意思,開口轉移話題道,「舅父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舅父著急回去嗎?」
「著急到是不著急,只不過最近大端的風聲有些大了。隋越昏庸無道,太過於失民心。大端打亂,必然會殃及到東齊邊疆。若不是因為你在這裡的話,我也是斷然不會回來的。」
蘇成拓說著,眉宇之間卻是帶了一股憂愁。魏昭華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數。
蘇成拓本就已經經歷過無數的事情,對於這樣的事情更是可以應對自如。但是如今能夠讓蘇成拓覺得麻煩,想來應該不會這麼簡單。
「舅父放心就是,您今日也看到了,昭華斷然是不會受了欺負的。」
魏昭華開口寬慰,但是卻也仍舊沒有得到蘇成拓的諒解。蘇成拓眼中的擔憂,仍舊沒有減少。忽然之間蘇成拓停住下腳步,雙眼看著魏昭華,遲疑了半餉。
「舅父在想什麼?是有什麼大事嗎?」
「也算不得是什麼大事,只不過這件事情,你來出面的話最好。」蘇成拓說著,眼神朝著後面看看,「松亭不知道怎麼了,我總是覺得他哪裡不對勁。邊疆的事情到底勞累,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我倒是想要奏請皇上,把松亭留在京城。」
「哥哥一心對邊疆痴迷,舅父這樣善做主張難免不妥,不如還是問問哥哥的意思?」魏昭華開口說道,想著蘇成拓說過的不妥,心中隱隱有著幾分擔憂。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魏昭華不免多了幾分憂愁。
蘇成拓搖搖頭,「這件事情我沒有辦法和他開口,到底都是你的哥哥。你母親還是要留下一個念想的,我倒是覺得,你應該勸勸他早些成家立業。一來可以照應著你母親,二來也可以讓你在京城之中得到地位穩固下來。」
「舅父不用擔心我,這件事情說到底都是在為了哥哥著想,也都是要過問哥哥的.」
「我不好說這件事情,昭華,你去做。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不管松亭願意與否,他都要留下來,這樣對誰都好。若是覺得京城之中沒有喜歡的女子,還可以多培養培養。立業不著急,但是總歸都要成家了!」
蘇成拓打斷魏昭華的話,也不顧魏昭華的阻攔,徑直朝著前面走去。
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看著蘇成拓的身影漸漸離開,身後的魏松亭和蘇秦風跟了上來。
「舅父說什麼?怎麼這麼快就走了?」魏松亭開口問道,帶著幾分狐疑。
魏昭華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搖了搖頭,朝著前面走去。
徒留下魏松亭和蘇秦風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誰也沒有理解魏昭華和蘇成拓說了些什麼。
時光過了一天一天又一天,魏昭華在京城之中也成了人人敬畏的人。有的人不信魏昭華的威望,得到的卻也只是空無一物。在很多人的心中,都是感念魏昭華的。
不過雖然有些不好的傳聞,但是也的確讓魏昭華覺得放鬆了不少。
「郡主,宮中傳來消息,說是昭衣姑娘生病了,想要見見姑娘。」阿青過來傳話,魏昭華朝著身邊的悠悠看去,卻見悠悠的眼神帶著幾分閃躲。
的確,但凡是關於昭衣的事情,悠悠向來都是置之不理的。安陽和挽思的事情,在悠悠心中留下來的印象,是斷然不會磨滅的,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深重。
魏昭華不過剛剛從靜心苑之中出來,回過頭來看了看關著的大門,點了點頭。
「今日本也沒有別的事情,倒不如過去看看。」
說著話,魏昭華已經朝著外面走去。只不過出乎意料的,宮中傳來消息的人,竟然是成安。已經許久不見成安,魏昭華卻不減恭敬,仍舊先是對著成安微微躬身。
成安見著魏昭華出來,急忙走上前來行禮,「見過昭華郡主,這一趟等著郡主,還請郡主務必過去看看。」
「就算是不給別人的面子,成安公公的面子,我都是要給的。」
坐上了馬車之後,成安派人駕著馬車,直接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魏昭華和阿青坐在馬車裡面,看著阿青的拘謹,魏昭華不由得笑了笑。
「悠悠性子急躁,連帶著從前的安陽也都是如此。如今我的身邊忽然多了一個慢性子的人,到也是讓我有些不習慣。」
阿青微微一愣,「郡主不喜歡我這樣嗎?」
「喜歡,」魏昭華笑著說道,眼神之中帶了幾分讚賞,「我原本也想要悠悠變成你這個樣子,但是無奈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那樣的急躁,日後定然是會吃虧的。」
「有郡主護著,誰敢對悠悠姐姐做些什麼呢?」阿青說著,不知道是寬慰還是什麼。
魏昭華搖搖頭,沒有在說話。其實護著還是不護著,本就是不容置疑的事情。雖然很多事情魏昭華幫理不幫親,但是到底都是跟著自己這麼多年的人,自然不能虧待的。但是很多事情,真的力所不能及,正如挽思和安陽。
到了皇宮的時候,魏昭華下了馬車,跟著成安的步子,一起朝著司月閣的方向而去。
「成安公公也對著昭衣姑娘這麼認真,果然是皇上已經上了心吧?」
成安無奈的笑笑,沒有多說什麼,一直到了司月閣門口,這才自己守在門外,沒有跟著進去。魏昭華對著阿青使了個眼色,阿青會意,立在外面,沒有跟著。
等到魏昭華一個人進去之後,這才看到沈措白正在站在院子之中。
「皇上有什麼吩咐?」
沒有行禮,沒有問好,魏昭華直接開口問道。面對著面前的沈措白,魏昭華幾乎連半點的耐心都沒有。也許是最近太過於心煩氣躁的緣故,魏昭華只覺得整個司月閣都帶著幾分詭秘。
沈措白回過身來,看著魏昭華,向前走了兩步,魏昭華急忙跟著後退了兩步。
沈措白停下腳步,朝著一邊的屋門口看去,「今日早上宮人傳來消息的時候,原本朕還沒有放在心上,但是已經過了這麼久,仍舊不見昭衣有任何的好轉。所以只能叫了你來,若是你還記著過去的情分,不如進去看看吧?」
「皇上的人,和我有什麼情分?但是既然皇上開了口,我自然也是要給皇上面子的。」
魏昭華冷笑一聲,心中竟然隱隱作痛。為什麼沈措白這麼擔心昭衣?難道真的對昭衣有什麼心思了嗎?自己不再這麼久,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正在魏昭華想著事情的時候,已經伸出手推開了屋子的門。